“禿驢,你休要逞口舌之利。至於本使如何在了淨奴仆的識海裡種下禁製,那是我們的**,用不著你來打聽。俗話說的好,好奇心害死貓。你若是好奇心起,小心丟了性命。”水含玉言語中帶著冷傲之氣,聽起來不乏威脅之意。
了樂乾脆就仰起了頭,高聲喊道:“了淨是叛徒,了淨背叛佛門啦!”
了樂的喝喊聲如同陣陣悶雷在夜空中炸響,一浪浪的音波順著夜風傳出,幾十裡外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了樂的喊聲是如此的清晰,每一個和尚都聽到了,每一個跟和尚對戰的歡喜宗女修也都聽到了。
這個消息太震撼了,每個和尚都在想,難道是了樂因為腦袋接反,瘋掉了,或者他說的是實情?
了淨和尚打小修佛,每日虔誠禮佛,他的個性木訥,老實巴交,按理說不可能背叛佛教。
聽到了樂喊聲的和尚在打鬥中都有意無意的朝反頭和尚喊叫的方向靠攏,想要弄清究竟是怎麽回事。
了樂這一喊,了淨和尚的臉色唰的一下子,變得蒼白。
了淨和尚的手指哆嗦著,指著了樂在前方的後腦杓,怒道:“了樂,你無恥!貧僧何曾背叛佛門?”
“你的生命、意志還有靈魂已然不在自己的掌握中,全都依附了他人,難道還不是背叛佛教,還不是佛門叛徒?”了樂冷聲喝問,說得了淨啞口無言。
生命、靈魂歸附於他人,不能自己做主,只能唯主人的馬首是瞻,自然也就不能按照自己的內心意志捍衛佛教利益。
誰會相信這樣受人擺布的人,會是虔誠的佛教徒,會維護佛教的利益?
若是說了淨是被水含玉製服,識海中被加了一道惡毒的禁製,了樂和尚說什麽也不信。
令人信服的說法,只能是了淨自願。
因為如果被製服的修士不願意,稍有反抗,他人就很難在他的識海中加上惡毒的禁製。
了樂在心裡頭狠狠的腹誹了一下了淨,認定禿驢是重色輕佛,無恥到了極點。
了樂和尚做夢也想不到,不是水含玉在了淨的識海裡加了禁製,而是了淨自願發出了針對自己的極其惡毒的天道誓言。
既然如此,了樂已經不把了淨當成同門師兄了,而是把他當成外人。
了淨不自重,他已經不是自由之身。
了淨的做法背離了佛門利益,了樂自然也就跟他貌離神也離了。
“重色輕佛的叛徒,去死!”
了樂和尚暴喝一聲,佛法運轉,身後的千手千眼觀音法相成千上萬隻手向四方伸展開來,每隻手掌心都裂開了一條縫,露出一隻隻內裡黑漆漆帶著綠光的眼珠子,看起來邪異而又嚇人。
每隻掌心裡的眼球內勁芒凝聚,眼皮一眨,就有一道雷電般的光芒激射了出去。
千手千眼觀音有如此多的手,每隻手掌心中的眼珠子相繼眨動,數不清的勁芒如同密集的流星雨般將歡喜宗二女還有了淨和尚同時籠罩在內。
千手千眼觀音法相發出的眨眼勁光比暴雨還要密集,一僧二女疲於躲閃、化解,樣子狼狽不堪。
了淨猝然受擊,身上的僧袍爛了許多破洞。
二女畢竟是女子,裹住她們玉體的蓮裙也都有多處破損,春光乍泄。
眨眼勁光一陣連擊下來,水含玉和韓娉青雖然沒有受什麽大傷,但是身上蓮裙多處被扯離大片,二位美人疲於遮擋外露的身體,看起來比和尚要狼狽許多。
了淨目不轉睛的盯著水含玉,不覺看得一陣癡迷,眼光都呆滯了。
過了一會,水含玉發現了淨正盯著自己身上春光乍泄的一片雪白,美人連忙打著手勢,嬌叱道:“狗奴才,誰叫你看了,轉過頭去,轉過頭去。”
原本打鬥正酣的僧人和女子都聚攏了過來,他們也都停止了打鬥,在空中呈兩邊對峙的狀態。
一邊是八個和尚,一邊是八名嬌俏女子。
兩邊似乎都沒有人受重傷,看來和尚與女修的法術修為應該相差不會很遠。
了淨雖然站在和尚這邊,此時卻是很尷尬,額頭上冷汗涔涔。
千不該萬不該發出那個天道誓言,如今認了水含玉做主人,主人若是讓了淨過去,和尚也不得不過去。
過去,意味著選擇陣營,意味著脫離佛教。
了悟的見識閱歷何等老練,自然看出了了淨的尷尬,還有他眼光中對水含玉的畏懼。
其實,在場的和尚和女子都看出了了淨的心虛,太明顯了。
“師兄,了淨這個叛徒,他喊水含玉為主人,水含玉叫他狗奴才。他的識海被美人下了惡毒的禁製,已經不是自由身,他已經背叛了佛門,不再是佛教弟子。”了樂指著了淨的腦袋,怒聲指責,把方才了淨在旁邊做看客,自己迭次遇險差點喪命的怒火發了出來。
了樂言詞中把美人二字說得格外著重,其意味不言而喻。
諸位和尚看著了淨驚慌的神色,心想了樂師弟恐怕沒有瘋掉,他所說的只怕是真的。
幾個同門搖頭看著了淨,這種和尚為美色豁出去的事情偶有發生,作為同門,他們也只能驚其果決,恨其不爭。
紅粉骷髏是苦修和尚最難過的**情關,哪個和尚曾經不是苦苦的與**心魔搏鬥。
了淨心有氣怒,瞪了一眼了樂,駁斥道:“了樂,師兄心中有佛,是不是佛教弟子,不是你一句話就能斷定的。”
“阿彌陀佛。”除了了淨和了樂,所有的和尚豎掌胸前,同聲頌了一句佛號。
“歐陽宮主,你也看到了,本寺出了點小麻煩,貧僧待要問明師弟,再做理會。陳劍南既然已經去得遠了,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咱們也可以罷手了吧。”了悟和尚望著歐陽玥妃,話語聲如同洪鍾敲響,在夜空中傳出去老遠。
“和尚,說得正是。劍南是本宮主心儀的男人,本宮主現在就去找他,和尚若是敢跟來,免不了一頓好打!”歐陽玥妃神采飛揚, 臉色明豔動人,一點都沒有大戰過後的疲累委頓之態。
七女馬上就要跟著歐陽玥妃走了,水含玉目光如水的看了看了淨,問道:“了淨,你要不要跟本姑娘走?”
了淨嚇得不輕,連忙擺手道:“水姑娘,請不要為難貧僧。貧僧活是靈音寺的和尚,死是靈音寺的鬼。”
歐陽玥妃走了,六女走了,水含玉走在最後面,她咬了咬紅唇,眼中流露著些許不舍。
“和尚,本姑娘要走了。記住,你自己要自己要保重好身體。你要吃得胖胖的,練得壯壯的,日後還要為本姑娘擋刀擋槍,擋風擋雨,擋雷擋電。你,聽清楚了嗎?”
聽著這近乎曖昧的言語,幾個和尚的神色都有些古怪。
了淨卻仿佛沒有看到師兄弟們的表情,重重的點了點頭,目送著水含玉衣袂飛揚,飄飄而去。
不一會,水含玉的靚麗身影便已消失在暗黑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