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劍南喝了一口濃淡適宜的熱紅茶,立即口舌生津,香氣長留口齒之間。
持有紅票、黃票的拍客已經陸續進場,下方有點兒躁雜,座位已經差不多坐了一半。
陳劍南不想讓外面的人看見自己,因此用元靈光學遙控器的兩個按鈕同時調節品紅和青色二色的深度,水晶壁逐漸蒙上了越來越深的藍色。
梵旭波就在對面的水晶貴賓房,一個美豔侍女坐在他的大腿上,身上的白裙都差不多被他撕扒開來。
梵旭波一隻手在美豔侍女的身上掏弄,同時朝著陳劍南擠眉弄眼,神情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陳劍南看到梵旭波囂張挑釁的樣子,把原本調成深藍的水晶又調回了原來的透明色。
把水晶調成深色,梵旭波會說成是自己怕了他,並且四處宣揚,陳劍南暗想。
或許修真報都有可能被梵旭波用黑金操縱,對陳劍南有不利的解讀。
梵旭波此人機詐百出,不得不防。
旁邊的水晶貴賓房走進來一個身穿黑裙,臉上垂著黑紗的女子,緊身裙把她的身材勾勒得玲瓏有致,遠遠的看上一眼就會被吸引。
陳劍南感覺此女子似曾相識,不過隔著兩層水晶,又隔著面紗,哪裡看得到容貌。
難道是她?陳劍南看到美人妙曼的身材,還有她手上長劍隱約的樣子,心裡隱然有了猜測。
不過此時拍賣會快開始了,美人把水晶壁調成了淺褐色,更難看清她的樣貌。
陳劍南只能隱約看到黑裙美人揮退了女侍,手上長劍放在桌子上,把黑紗花邊帽子解下來放在旁邊,滿頭的長發灑了下來。
美人雙腿交叉著躺在藤椅上,妙眸輕輕的合上,好像在愜意的品著茶水。
客人進場已經將近完畢,下方鬧嚷嚷的,連廊道上都站滿了修士。
拍賣會是針對修士的,不是修真者很難買到票,除非故意的隱瞞身份。
座位這邊的元靈光燈暗了下來,拍賣台頂上四個角的元靈光燈發出微光,中間有旋轉的七彩元靈光燈,照得拍賣台多彩幻光流動,同時四方有二胡、琵琶等樂器演奏聲悠揚傳來,拍賣馬上就要開始了。
樂器演奏聲是用存音石事先錄好的,然後通過法元力作為驅動能量的擴音器播放出來。
拍賣台正中木桌上方擺著一隻青花瓷碟,瓷碟上面擺放的東西估計是今天第一個拍賣品,用絨布遮蓋著,誰都不知道是什麽。
修士如果用靈識窺探,很容易知道絨布下的是什麽,但是拍賣場從來都是禁止用靈識探視寶物的。
如果用靈識探視,很可能會引發禁製,如果被揪出來,立即就逐出拍賣場。
稍等片刻就可以看到,沒有拍客那麽急躁,僅為了一時之快就冒被逐出場外的風險。
因為被逐出場外也就罷了,說不定還會被禁止一年半載的進場資格,日後也會因為在拍賣場的不良記錄,拍到的寶貝還會被要求溢價一至兩成,才能購買。
大周朝官方性質濃厚的南天拍賣行就是霸道,遍布全國的勢力就是理,拳頭大就是理。
修為一般般的散修若是惹到大周朝這個龐然大物,那可真叫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就連修為高深的陰陽雙邪被大周朝通緝,也夠他們難受的,只能四方逃竄,膽戰心驚,時刻沒個安生。
音樂止了,拍賣台上空的旋轉元靈光燈不再發光了,正中央亮起一束亮光照著擺放拍賣品的木桌。
一個身材火辣身穿金領白裙的女子從拍賣台的角落盈盈走到正中,她就是拍賣行的主事,也是這次拍賣的主持人慕容紫。
慕容紫簡單的說了一下開場白,拍賣會就正式開始了。
“那就讓我們來看一下第一件寶貝。”
慕容紫的話音剛落,身穿鵝黃色藍領緊身裙的女助手就掀開了蓋在青花瓷碟上方的絨布,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件拍品。
下方的修士看到此拍品,全都唏噓起來,連連搖頭。
一個中年邪修搖頭冷笑,道:“還以為是什麽法寶,原來是這破玩意。”
慕容紫冷然看了那個冷言冷語的邪修一眼,說道:“這位修士,拍賣會中不可以貶我們的拍賣品,這是規矩。你違反了本拍賣行的規矩,那麽現在,請你出去。”
中年邪修臉色鐵青,就這麽無心失言的一句話,就要出去?
這樣子就被轟了出去,臉面上也掛不住嘛,鬧出這麽個笑話,還不知道要被同修嘲笑到何年何月。
中年邪修挺著脖子站起來,厲聲喝道:“慕容賤人,若是老子不出去呢?”
慕容紫被罵,氣得臉色發青。
慕容紫做拍賣行西衝分行的主事已有三年,這場面她是見得多了,哪裡會害怕中年邪修色厲內荏的威脅。
“若是你剛才出去,可以不追加處罰;若是你現在出去,禁止入拍賣行一年,另外從今天開始,五年內從本行拍到的物品溢價兩成出售;若是你再不出去,就是違反大周朝治安管理條例,挑戰大周朝的威嚴,本拍賣行要呈請刑部定罪……”
慕容紫雲淡風輕的,就宣布了對中年邪修的處罰。
中年邪修的修為也不是很高,明顯是受欺負的主,聽到慕容紫這麽一說,立即就像蔫了的茄子。
“慕容賤人,咱們走著瞧!”
中年邪修指著慕容紫的鼻子厲聲喝罵, 然後捂著臉,灰溜溜的溜出了拍賣大廳,生怕被更多人看出他的長相。
拍賣廳中傳來一長串爆笑聲,很快又肅靜下來,拍賣會有條不紊的繼續進行。
原來身穿鵝黃色緊身裙的女助手掀開絨布後,瓷碟上方放著的是一個造型古樸,看似年代久遠的奶瓶。
這奶瓶充其量也就是生活輔助用品,對於修士來說無疑是雞肋,哪裡有什麽實用價值。
除非家裡有嬰兒,或者有那麽點用處。
或者奶瓶根本中看不中用,只能做古董擺設品。
與其他拍客不同,陳劍南的雙眼倒是一亮,心想興許這奶瓶小浩浩用得上,以後兒子每天都抱著奶瓶,說不定會乖巧一點,不會那麽調皮。
想起兒子乖巧的樣子,陳劍南會心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