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劍南滿腦子都是復活殷素素,更不敢停留片刻,卯足了勁往挪移陣的方向趕路。
要趕到南荒,必須通過挪移陣,不然距離太遙遠,如果靠自己飛行,三個月都到不了。
距離迷仙山東南方向五百余裡,橫亙南北的九雲靈脈山谷處有一座挪移陣,以八卦方位命名為艮寅。
大陸上的挪移陣都以八卦方位命名,相互之間可以互通往來。
夜朗星稀,趕路的人心中悲切而焦急。
在空中不會撞到山石等致命硬物,陳劍南悶著頭趕路。
陳劍南速度飛快,就像箭矢一般,沿途幾隻倒霉飛鳥的肚皮都被他腦袋前鼓起的梭形氣勁撞得稀巴爛。
背著不斷散發寒氣的玄冰,陳劍南的背部非常冰冷,凍得他嘴唇發紫。
他又不敢運轉玄功驅寒,隻怕會融化了玄冰,傷到素素。
陳劍南把熱能逼到身前,陳浩宇感覺非常暖和,閉著眼隻聽到兩耳風聲呼嘯。
陳劍南修為高深,但也是血肉之軀,在迷仙湖上空疾馳,身體漸漸的疲累。
他準備休息一下,就在浩宇兩兄弟過夜那個樹洞前飄然落下。
陳劍南把兒子放下來,又解了蛟筋帶子,輕輕的把封在玄冰裡的素素放在地上。
陳浩宇腳剛落地,就抱著小猴子往樹洞裡跑,外頭有寒風,怕小猴子會凍著。
陳劍南做了幾下擴胸運動,扭了扭腰,舒展了一下疲憊的身體。
他的體內元氣流轉,在肌肉中化作熱能,驅走了背部的冰寒。
為了不讓玄冰裡的素素受到任何影響,陳劍南自己的身體承受巨寒,骨髓都凍著了,如今暖流解凍,才發覺有點隱隱作痛。
陳劍南站在湖邊,極目遠眺,靜謐湖面上蒙著薄薄的霧氣,與曾經那些快樂的日子無異。
他的眼神變得飄渺,陷入了沉思。
那一夜,月色是那麽的美。
榕樹的側枝伸到湖水上方,濃密的枝葉遮住了月光。
陳劍南健壯的胸肌露出湖面,緩緩的靠近身前的一個女子。
那女子貌美非常,她的背對著陳劍南,粉色的薄紗披在粉嫩雪白的嬌軀上。
她的身材凹凸有致,纖長的頭髮披散下來,恰到好處的使渾圓的雙峰若隱若現。
陳劍南緩步向前,美人似乎在期待著,又似乎有些抗拒。
突然間,陳劍南的右臂環住了她的腰,嘴巴靠在她耳旁的秀發上,貪婪的吸吮著美人身上的體香。
美人嬌軀一顫,好像受驚的小鹿。
“劍南,我們不可以。”
“妾身有血妖血脈,我們這樣,隻怕會連累到你。”
她的聲音輕柔而緩慢,然而她似乎口不對心。
一隻溫暖的手溫柔的輕輕的捂住她的嘴,美人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任由心愛的男人在她的身上瘋狂的索取著……
陳劍南貪婪的親她的耳朵,她的脖子、她的香肩,美人不自覺的發出了嬌吟聲。
沒過多久,陳劍南懷抱美人,踏出兩步,就到了樹洞裡。
樹洞裡元靈光石發出的粉光漸漸變暗,裡面傳出了旖旎的聲音。
……
這個美人,如今已經凍在了玄冰裡,安安靜靜的躺在他的腳下,安詳得仿佛是童話裡的睡美人。
陳劍南思緒百轉,淚水無聲的從臉頰滑落下來。
在沒人看到的時候,陳劍南總是多愁善感,很容易掉眼淚。
樹洞中,
小猴子的氣色看起來好了些,陳浩宇把他放在暖和的草褥上,自己在旁邊玩拋毛球。 剛撿到毛毛的時候,陳浩宇總是用手緊緊的抓著它,害怕丟掉了。
過了一段時間,才發現它會牢牢地依附在身上,根本就不會掉。
他把毛毛用左手拋起來,右手接住,右手拋起來,左手接住,玩得不亦樂乎。
毛毛的內核柔軟且富有彈性,而且始終都很溫暖,它好像是活物!
陳劍南休息了片刻,在樹林裡摘了幾隻山果子給小浩宇果腹,然後急急的背起冰棺抱上兒子,心急火燎的往挪移陣的方向趕。
他的心情焦急,每一刻都關系著心愛女子的生死。
或許他早已應該放棄,但是他不肯放棄,不願意放棄對美好生活的憧憬與追求。
若是素素能夠醒來,夫妻二人帶著小寶貝,夫妻恩愛,寶貝可愛,家庭美滿,該有多好。
陳劍南隻要想上一想,心裡頭就洋溢著喜悅。
想要殷素素活過來,這樣的想法說出去,肯定會遭人恥笑。
死了,能夠複生,那隻是在虛無縹緲的傳說中聽過,絕大部分人都沒有親見,哪裡會信。
但是陳劍南心裡有一股執念,素素若是不活過來,你讓他用什麽意志堅持活下去。
他們,太相愛了,彼此都不能失去對方。
陳劍南只希望自己能感天動地,蒼天有眼, 素素一定會醒過來。
陳劍南隻能盼望冥冥中仙佛神聖可憐兩個分離的愛人,能夠幫他。
哪個沒希望的人,又不是渴望冥冥中仙佛神聖的法力保佑?
陳劍南是修士,但是他不是仙,他對這個浩瀚無邊宇宙的奧秘所知也很有限。
在這最無助的時刻,他和普通人一樣,渴望得到上位神聖的護佑。
艮寅挪移陣不遠了,陳劍南飛得高,遠遠的可以看見山谷中挪移陣發出的清光。
挪移陣每個夜晚都光芒敞亮,就像是燈塔一般,指引著來往的修士路人。
夜已深,高懸在天頂的月亮發出朦朦清輝,照亮大地。
陳劍南飛得很急,他害怕挪移陣已經進入了夜禁的時間。
按照朝廷官方的規定,大周朝在大陸的所有挪移陣在子時、醜時、寅時三個時辰夜禁,除非有緊急軍情,或者各名門大派有特殊要事才會破例開啟。
挪移陣由於需要汲取天星之力和地脈元力才能發動,一般都建在靈脈中元氣充沛的山谷處,而且都是露天的。
陳劍南疾速靠近,他為了求快,就從上方衝進了挪移陣中。
每個挪移陣都是大周朝軍方要地,每日十二個時辰都有重兵嚴密把守。
此時艮寅挪移陣那花崗岩石砌成,巍峨莊嚴的大門口有兩個值夜的兵丁把門,四周陡峭山壁開鑿出的棧道上也有許多披堅執銳的士卒往來巡邏。
很明顯,陳劍南沒有經過通報,沒有通過正門從高空闖入,這對鎮守挪移陣的軍隊是一種冒犯,一種很嚴重的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