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巧兒這根冰與火同時擊出的鞭子並非凡品,是三年前殷素素花費巨資,托大陸上有名的煉器宗師萬易煉製的。
這根鞭子以玄天異種冰火蟒的肚皮與背皮作為打底材料,青白的肚皮做內裡,青黑的背皮在外面裹住,再加入幾種極其稀有的天外隕石煉製出的金屬原料煉製而成,其表面又加持了許多陣法。
萬易除了是高明的煉器宗師,他還是一位了不起的陣法宗師。
鞭子剛剛煉製出爐,萬易拿著熱氣還沒散去的長鞭,色迷迷的上下打量著美豔狐妖。
“在此冰火鞭中加入陣法,可不是一時半刻就能辦到的,少了要三個月,多了恐怕要一年半載。”
“煉器與陣法一道要精益求精,操之過急是不行的。”
“此鞭是貧道煉製的,貧道比任何人都熟悉它的構造屬性。若是由貧道來加入陣法,契合度自然更好,攻擊力更強,也更堅固耐用。”
“美人曾說血脈傳承中對陣法有一定領悟,要在加入陣法時給貧道提供一些參考意見。莫不如美人與貧道在湖邊草舍同住,日間攜手同遊山林,夜晚便在床榻上共同參悟陣道精義,不知美人意下如何?”
青丘巧兒眉目含笑,答應了萬易的要求。
三個月後,長鞭上的幻陣、迷陣、力陣、風刃陣、元力陣等等都加持好了,一條皮鞭寶光燦燦生輝華,取名為幻神鞭。
萬易手捧著幻神鞭,他的兩條腿好像篩糠般哆嗦著,抬眼望著美貌狐妖,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與美人幾度春風,美人東哄西哄,足足索取了貧道一半的修為作為歡好之禮。”
青丘巧兒的眉眼高傲的挑起,媚人的笑聲在山巒間回蕩。
此時巧兒一鞭既出,四周地水火風都動了起來,各種幻影和與真實的風刃、冰刀、火舌層出不窮,看得旁觀的修士全都眼花繚亂。
幻影與各路攻擊層層疊疊的出來,惶急之下,連元嬰修為的陳厚照都很難分辨真假。
陳厚照暴喝一聲,猶如驚雷炸響,他完全無視巧兒的攻擊,不閃不避,挺劍向前直刺。
沛不可擋的‘勢’從陳厚照的體內爆發,順著劍身衝出,狐妖的所有攻擊都被擊退。
幻神鞭向上飛卷起來,狂飆推著青丘巧兒向後疾退。
陳厚照修為高出一大截,以力破道!
在壓倒性的力量面前,一切取巧都是虛的。
陳厚照把劍還鞘,側身對著巧兒,山風吹拂著他的發鬢,一副高深莫測的做派。
青丘巧兒在一擊反噬之下,被風刃、冰火與陷空之力傷身,體內氣機紊亂,五髒翻滾,心髒突突的一陣亂跳,‘哇’的噴出一口濃稠的血漿。
巧兒沒有調息,一鼓作氣,嬌叱一聲,體內元氣全力運轉,手起處,第三鞭已經落下。
劈裡啪啦聲宛如煙火爆鳴,鞭身上明亮的火花映得原本陰沉黯淡的天空一片火紅。
陳厚照的鼻子不屑的輕哼一聲,他的身體爆發出絕強的氣勢,右掌向上一推,罡元化作洶湧狂飆,輕而易舉的就化解了當頭鞭擊。
“大膽妖孽,還不快快顯形。”
陳厚照一聲喝喊如同晴天霹靂,抖手丟出一張黃紙符,隨著他的嘴巴翕動,黃紙符無引自燃。
陳厚照用手一指,黃紙符起火處亮起一道黃光,射入狐妖眉心。
青丘巧兒仰頭髮出一聲銷魂入骨的長嘶,周身起了濃煙,繼而倒趴在地。
濃煙過後,
一條受傷的九尾白狐趴在原地,目露凶光的盯著陳厚照。 陳厚照看了白狐一眼,有幻光刺進眼目,隻覺一陣目眩。
九尾白狐轉頭飛躥,直奔刑台。
“巧兒,快跑,不要管我。”殷素素的聲音微弱,陣法的束縛和脖子上漸漸勒緊的韁繩讓她的生命元能飛快流失。
九尾白狐一反平日裡對姐姐的言聽計從,義無反顧的向著殷素素狂奔。
陳厚照冷笑一聲,長劍出鞘,手起處一道劍光輕巧的落下。
九尾白狐‘吱’的一聲慘叫,背部滲出了血,腳步停頓了一下,繼而又奔跑起來。
九尾白狐跑過的地面上,留下了一溜血跡。
陳厚照這一劍妙到毫巔,劃開了白狐的背皮,長長的傷口從脖子到屁股,一點都沒有傷到她的肉。
“貧道說過,要剝了你的皮。”
陳厚照的聲音森冷,如同荒塚裡傳出的夜梟啼鳴,聞者無不膽寒。
九尾白狐知道,今日必遭厄難,但是她就算死,也要跑到好姐姐的旁邊一起死。
陳厚照的嘴角帶著陰險冷漠的笑意,不慌不忙的跟在後頭,劍出如風,割下九尾白狐頭上的一片皮。
九尾白狐劇痛,但是她沒有發出任何慘痛呼嚎聲,也沒有停下奔跑的腳步。
她害怕不能跟好姐姐死在一起!
陳厚照跟在後頭,每出一劍,必然割下白狐的一小片皮。
一劍又一劍,一片又一片狐狸皮被剝落,九尾白狐沒有停步,也沒有發出任何慘痛呼叫聲。
九尾白狐跑過的地上,血跡越來越深。
有許多心軟的修士動了惻隱之心,別過頭去,不忍再看。
殷素素眼看著一片片狐皮被剝落,血淋淋的九尾白狐朝自己奔跑,比一刀刀割她的心頭肉還要心疼。
“不,巧兒,你何必尋死。”殷素素無力的搖著頭,通紅的雙眼透出兩道憤怒而無奈的血光。
九尾白狐‘吱吱’的叫喚起來,示意好姐姐不用擔心,自己一定會跑到她的身邊,死在她的身邊。
陳厚照劈了幾十劍,一把踏上前,兩隻手抓住白狐的背皮,用力的向兩邊一扯。
白狐全身錐心劇痛,被扒掉皮的身體血淋淋的從空中落下來。
陳厚照兩隻手都抓著狐狸皮,揚起頭瘋狂大笑。
“哈哈哈,元甲,你看到了嗎,師兄扒掉九尾白狐的一身皮,為你報仇了。”
九尾白狐全身的皮都被扒掉了,血淋淋的身體躥上刑台。
主刑的弟子看到血淋淋的九尾白狐飛躥過來,都嚇得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
九尾白狐躥上了捆綁著殷素素的石柱子,張開利齒死死的咬住纏在她脖子上的麻繩。
陳厚照面目猙獰而殘忍,厲聲斥道:“狐妖,死到臨頭,還想救人。”
殷素素吃力的抬起眼皮,看著滿身血紅,慘不忍睹的九尾白狐。
殷素素無力的搖了搖頭,這一切都是命,她的嘴唇動了動,卻什麽都說不出口。
有巧兒妹妹陪伴著一起死,死又有何懼?
她們的眼神看著對方,都明白對方的心意。
要死就死在一起,一切言語都是那麽的蒼白。
“姐姐,如果有一天你不在這個世界了,我也會跟你一起去。”
“傻瓜,才不,你會變成仙狐狸,成仙的騷狐狸,哈哈。”
“才不是呢,姐姐,你壞……”
從前打趣的玩笑話,竟然一語成讖,如今成了事實。
陳厚照的心情舒爽,臉色因為快意而變得潮紅。
“厚照,貧道新練了一套功法,需要這個狐妖做爐鼎。”
“不要殺白狐,留給貧道做爐鼎,貧道日後必有厚報。”
陳厚照愣了一下,有人隔空傳音給他。
陳厚照聽得出來,傳音的修士是趙陽真,道號明陽。
明陽有一個身份,他是掌教玄已的兒子!
明陽的這個身份,陳厚照惹不起。
隻能結交,不能得罪。
“來人,把狐妖抓起來,投入地牢,嚴加看管。”
陳厚照說把狐妖抓起來投入天牢,居然沒有人反對。
也許是明陽通過傳音,跟不少人打了招呼。
很明顯,大家都忌憚他掌教之子的身份。
緲嵐謔的站了起來,喝道:“趕快抓走狐妖,繼續行刑,絞死妖人!”
她的嗓音就像敲響的破鑼一般,在空曠的山中傳出去很遠,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