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珍豬的長尾巴被小猴子扯住了,昂昂叫喚著在沙灘上奔跑,卻根本跑不快,更別說想逃走。
小浩宇追著袖珍跑,可能是已經將它當成食糧的緣故,不時將小畜生揍得昂昂叫喚,一點也不心軟。
陳劍南沒管兩個小家夥耍豬,他要做吃的。
很快,沙灘上就生起了篝火,火光映得許大的空間一片敞亮。
柴火劈劈啪啪的燃燒,映得陳劍南的臉火紅色。
肥貓大小的袖珍豬已經在烤架上,很快就烤得噴香流油。
兩個小家夥都坐了過來,吧嗒著口水等吃的。
小浩宇的手上抓著奶瓶,嘴裡叼著奶嘴,臉皮一下一下的動,正在喝水。
“乖寶寶,不要喝那麽多水,等下肚子飽脹,吃不下東西。”陳劍南提醒道。
“爹爹,知道了。”陳浩宇說著,就不再喝水,把奶瓶放在一邊。
聞著烤乳豬的香味,小猴子涎水直流,一副猴急的樣子。
看了威嚴的師尊一眼,小猴子猴急的模樣立即就收斂了許多。
很快,一鍋菠菜湯就煮沸了。
陳劍南往鍋裡加了油鹽等作料,給小浩宇和小猴子各舀了一小碗。
小猴子猴急猴急的要吃,陳劍南拍了一下他的毛手,說道:“別急,等涼了再吃。”
小猴子連忙縮了毛手,有些畏懼的看著師尊。
小浩宇沒有端起燙手的瓷碗,而是把小腦袋靠近,嘟著嘴吹風,將菠菜湯吹涼些。
小猴子有樣學樣,也把猴腦袋靠近了吹風。
陳劍南把烤熟的紅薯、香芋等乾糧放在一邊,等著放涼一些再吃。
陳劍南往烤熟的魚片上滴了一些豬油,又抹了香油,放了些作料。
烤韭菜也如法炮製,抹了香油、鹽巴等作料。
各種食物香味四溢,讓人食指大動。
“開飯啦!”小浩宇嬌喝一聲,拿了一串烤魚片就吃。
“小寶貝,慢點吃,別燙著了。”陳劍南說道。
“哎呦!”小浩宇有些著急,一下子就燙到了嘴唇。
陳劍南心想,小家夥在成長中總會有些浮躁的,慢慢的就學會了生活。
陳浩宇吃了一點紅薯,吃了幾片魚片,喝了幾口菠菜湯。
小猴子也吃了好多,吃得肚皮圓鼓鼓的。
沒過多久,陳劍南和兩個小家夥就都吃飽了。
陳劍南泡了一碗香濃的茗茶,隻聞到茶香四溢。
汲了一口香茶,口中立即芳香四溢,口舌生津。
安安靜靜的生活,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可是陳劍南必將會卷入無休止的殺戮中,不能安安靜靜的生活。
身為修道人,總歸要生活在刀光劍影中。
兩個小家夥吃飽了,立即在沙灘上奔跑玩耍。
他們揚起沙子,灑在對方的身上,追逐嬉戲。
陳劍南很慶幸小浩宇有小猴子這個玩伴,不然他就寂寞了。
往後萬一自己不在旁邊,即便日子過得艱險,小浩宇也會有小猴子陪伴,陳劍南可以放心一些。
陳劍南仰躺在沙灘上,思緒繁雜,感悟良多。
休息了約摸一盞茶的時間,陳劍南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四肢,沿著沙灘往西走。
天上繁星點點,明月高懸,湖水反射著月光,波光粼粼,南岸的樹林一片暗黑蔓延。
夜色很美。
兩個小家夥的小腿飛快的溜達,跟在陳劍南後面。
陳劍南就這麽走著,走著,不知道他有什麽心事。
或許他在思念著遠在北原的素素。
走了一會,陳劍南施展道法,一陣狂風卷了起來。
兩個小家夥被狂風卷起,手腳揮舞著驚張呼叫。
不過很快,他們就落在陳劍南的懷中。
陳劍南抱著兩個小家夥,腳步快了起來,在湖面上踏波走。
陳劍南身輕如燕,沐風而行。
陳劍南每走上一段路,就會喊一句:“青丘老兒,出來一見!”
聲音隨著夜風飄了出去,飄出很遠很遠。
陳劍南這麽邊走邊喊,明顯是在找一個老熟人。
他這樣找人,就有點茫無目的了,不知道能否找著。
陳劍南就這麽走一段路,喊一聲,一直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也聽不到有什麽回應。
又過了許久,卻見樹林裡起了一道幻光。
一個滿臉皺紋、滿頭銀發的老頭狗摟著背,從幻光中走了出來。
這個老頭一副病怏怏的樣子,眼神沒有什麽神采,身上沒有什麽生氣,好像是普通人活到了百來歲的年紀。
老頭咳嗽了幾聲,說道:“劍南,沒禮貌,老朽好歹也活了幾千年了,你總是老兒長老二短的,不知道尊老愛幼。”
他的聲音很蒼老,仿佛行將就木。
陳劍南見老頭出來,臉上有一些喜色。
他抱拳鞠了一躬,道:“那好,青丘老叟,晚輩這廂有禮了。”
青丘老叟搖了搖頭,道:“咳咳咳,少來這套,些許稱呼,老兒倒是無所謂的。”
陳劍南看著青丘老叟,說道:“我在懷疑,您應該就是傳說那位?”
青丘老叟無所謂的搖著頭,道:“是不是又怎麽樣,曾經的意志與勇氣早就消磨乾淨了,反正現在老朽一身修為盡失,如今只會一些幻術。”
“即便是引領風騷數萬年,又如何?到頭來還不是一具枯骨?”
青丘老叟感慨道。
“這樣說來,您當真是當年威鎮四方的那位大人物。”陳劍南眼神一亮。
“老朽是狐,不是人。”青丘老叟糾正道。
“巧兒是不是您的女兒?”陳劍南問道。
“老朽當年風流倜儻,也不知道被多少母狐纏著。有多少後裔,老朽自己也搞不清楚。”青丘老叟說起了曾經的風流往事,眼目中有些唏噓之情。
陳劍南呵呵笑了笑。
青丘老叟看著陳劍南,說道:“劍南, 看在你給了幾滴靈泉老朽保命的份上,你有什麽事要老朽幫忙?”
陳劍南說道:“晚輩的仇人太多,朝不保夕,希望你能幫忙照看一下犬子和小猴子。”
“我不,爹爹我不。”陳浩宇聽到父親說要把他交給老頭,連忙抗議。
“小浩浩要跟著爹爹。”
陳浩宇在父親的懷中掙扎,他很害怕跟著這個陌生的老頭。
“寶寶乖,寶寶不吵,爹爹不會走。”陳劍南安撫了一下幼子。
“劍南,你惹事了!”青丘老叟說道。
“我要報仇!”陳劍南恨聲說道。
青丘老叟搖頭,道:“何必呢,若乾年後,還不是化成一抔黃土?”
“還不如跟老朽一起,遠離修真界的紛爭,在山林中快樂過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