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悟和尚猜得沒錯,陳劍南果然往東南方向走了。
八個和尚皆佛法修為高深,而且陳劍南欠了空心老方丈天大的人情,若是他們不緊逼,他不想殺太多和尚。
當然,他也不想被殺。
陳劍南識海紊亂的時候心裡總是有一股發瘋一般的執念想讓素素回魂重生,清醒的時候,又想為她找個安息的地方。
但是他不舍愛人的身體受萬蟲啃噬之苦,想要和她一直在一起,即便她的生命已經凋零。
陳劍南情深意濃的看了一眼背後的冰棺,殷素素面容姣好,仿佛是睡著了一般。
“素素,即便你的靈魂已經不在了,為夫也還愛著你,我們一家三口,永遠都不會分開。”
陳劍南的神態淒清,星眸中擒著淚花。
過了一會,陳劍南的眼目變得渾濁,似乎有點識海凌亂的征兆,淒婉的神態突然轉變,變得怒氣衝天,咬牙切齒。
“素素,你放心去吧。以前追緝過我們的人,為夫會一一把他們找出來殺死,為你報仇。”
說完了這句話,陳劍南身上的殺氣陡增,五髒六腑中滋生出一團團濃烈漆黑的陰邪煞氣,空心老和尚以大佛法在他體內布置的小無相清淨心鎖魔陣被激發,以髒腑和各大穴位為節點的蛛絲般光網急速閃動,黑氣被激發出來,清除出他的內髒,從周身的毛孔中噴了出來。
清除了體內惡氣,他的眸光明亮了些,心想如今自己的精神狀態不穩定,若是忘記了以前追緝素素的那些人,那仇可就沒法報了。
有了這樣的想法,陳劍南打算收集一些修真報的彩頁,把記起來的那些凶手形象隨時攜帶,隨時看看,以免忘記,讓凶徒逃脫。
即便是忘記了,到時候查看一下,就知道誰是凶手。
陳劍南在意識不太清醒的情況下重傷了蘇西陂,不知道死了沒有。
蘇西陂的妹妹蘇北蓓畢竟跟他有過一段感情糾葛,他日若是再見,可如果是好。
美若天仙的蘇北蓓跟他曾有過一段讓人羨慕的感情,美人把第一次都給了他。
陳劍南後來跟殷素素感情日深,漸漸有意的跟蘇北蓓的淡化關系,他的內心也還是有一點愧疚的。
相比起天真善良聰明直率的殷素素,蘇北蓓是高傲得如同天鵝般的冷豔女子,陳劍南認為她有些自私,因而喜歡前者。
如今陳劍南也沒有辦法,反正人已經傷了,到時候再說吧。
狂風暴雨夜中,天空中不時有雷光劈閃,陳劍南抱著鬥笠,在雨中狂奔。
砍了了樂的腦袋,陳劍南以為他已經死了,其他七個和尚肯定會追上來。
他必須快點跑,擺脫和尚的糾纏。
若是被和尚發現,要擺脫他們可不容易。
陳劍南一直趕路一個多時辰,他的識海無恙,頭腦還算清醒。
前方是一個常住人口五十多萬的小城,天南地北往來的客商修士不少,城南城北都有幾家大小客棧。
他在城北一家中等大小的木屋客棧前落下,客棧外觀看起來古色古香,門前迎客旌旗招展,高高掛起的元靈光石燈盞照亮了半條街。
陳劍南邁開大步,就這麽大大方方的走了進去。
客棧的大堂被四角的元靈光石發出的輝光照得亮堂堂,掌櫃的坐在迎客桌後的椅子上,一邊喝著清香四溢的清茶,一邊打盹。
看到衣衫不整的陳劍南走了進來,掌櫃立即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先是開口欲罵,然後神色中露出驚怕,繼而又堆起了滿臉笑容。
從掌櫃的神情中可以看出來,他開始想要把頭髮凌亂看似乞丐的客人攆走,然後很快就認出了他是陳劍南。
開始掌櫃的很害怕,但是卻不得不堆起笑容接待他。
陳劍南是迷仙門天才高手,長得又俊朗帥氣,在整個大陸都是明星,認識他的人十有八九,喜歡他的大姑娘小媳婦可以從天南排到地北,而且是排成兩排。
掌櫃的看到陳劍南被蓬松長發蓋住一半的那張俊臉,立刻就認出了他,嚇得心裡一驚一乍的。
陳劍南走火入魔失了心瘋,在東集市滅門兩家,殺了很多人,大陸上早已傳得沸沸揚揚,還有誰不知道?
很多人都想不透為什麽好端端的一個正道之擎迷仙門天才修士會突然發瘋殺人,但是殺人的是他,這是確鑿無疑的。
掌櫃滿心驚怕卻也不敢顯露出來,害怕惹惱了瘋狂的道人而被斬殺,但是加速的心跳已經出賣了他,陳劍南的靈識可以清晰的感知到。
掌櫃的心思飛快的轉動著,心想千萬要討好已經走火入魔的陳劍南,免得他動了怒氣,把整棟客棧都給掀飛了。
相對於自己的身家性命還有客棧的安全,一晚或者幾晚的房費當然也就算不了什麽嘍。
掌櫃的弓著腰走了過來,滿臉堆笑的說道:“客官,在下是本店的東家,最是景仰捍衛天下正義的修道仙人。本店有最好的雅間,您要是不吝下榻,房費什麽的本店就免了。”
掌櫃的要免房費,還把陳劍南說成仙人,想要奉承巴結討好他。
陳劍南在櫃台上看了一眼房價單上寫的最好的雅間住一晚是八百紋銅板,也就是八錢銀子,他從懷中摸出一錠五兩銀子的元寶,甩手丟給掌櫃,說道:“住一晚,明早走,不用找了。”
原本現在已經快天亮了,住一晚如果明早就走,至少要打個對折,也就是四錢銀子。
如果遇到吝嗇的客人,拚了老命講價,隻願出一錢銀子,掌櫃也是肯的,不收銀子白不收,反正房子也是空著。
掌櫃的抓住陳劍南丟過來的銀子,他的眼珠子轉了轉,心裡盤桓了一下。
收了銀子,這可是一筆小橫財。
若是不收銀子,恐怕會激怒陳劍南,反為不妙。
“客官您真大方,要是不收,就是不恭,在下隻好收下了。”掌櫃的點頭哈腰的說道。
掌櫃的說完話,立即安排了一個女侍帶陳劍南到客房。
女侍大概有十七、八歲,她的體態豐腴,雙峰挺翹,皮膚粉嫩白皙,雙頰好似桃花,五官精致小巧,竟然很有姿色,
女侍也認得陳劍南,而且十分崇拜他,雖然知道偶像在東集市殺人,懷春少女卻一點都不怕,還是很迷戀他。
陳劍南雖然精神狀態不佳,但是他的長相英俊,身上有一股勃發英氣,對於懷春女子,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女侍在前面引路,不時的回頭看一下陳劍南俊俏的面容,臉上露出明顯的欽慕神色,還不時的捂著嘴嘻嘻嬌笑。
女侍從八歲起就開始喜歡陳劍南,到現在已經差不多有十年,一直都傾心風采飄逸帥氣絕倫的天才修士,沒想到竟然天賜良機,傳說中的天之驕子如今可就在身後。
陳劍南跟在花癡一般的女侍身後,他的眼神平淡,內心古井不波。
陳劍南的精神狀態雖然不怎麽好,但是他不傻,女侍如花癡般的表現,任誰都看得出來。
對他花癡的女子可多著哩。
女侍引著陳劍南到了錦褥鋪蓋大床的頭等雅間,然後打開了可以左右調節開關的元靈光燈,粉白色的清光立即照亮了整個寬敞的房子。
打開了元靈光燈,女侍走到房屋一角,就要點燃有成年男子肩膀高,雕刻著群鳳飛舞的青銅燈具上方的極品龍涎香。
陳劍南擺了擺手,示意女子不要點燃極品龍涎香。
出於一名修士的警覺,他是不允許屋子裡點燃香料的。
原因很明顯,萬一香料裡有麻醉藥粉,或者是劇毒,那可不妙。
女侍依照陳劍南的吩咐,沒有點燃龍涎香。
陳劍南輕輕的把小浩浩放在錦褥大床上,看著睡熟的幼兒,他的臉上勾起了一絲難得的開懷笑容,神色飽含著溺愛。
女侍很大膽,走過來香了香睡熟的小浩浩。
陳劍南沒有阻止她,心裡卻有一絲戒備。
把小猴子丟在地下,然後把冰棺輕輕的放在牆角一邊, 陳劍南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運功暖和了一下冰凍的後背。
他的脊椎骨受奇寒冰凍,又有一些隱隱作痛。
客房的門輕掩著,橫木並沒有柵上。
陳劍南心想,沒什麽事,女侍該走了吧。
美麗的女侍卻突然轉身,轉身的過程中,她的衣裙已經褪去。
她的上身裹著一襲紅肚兜,上圍暴突,下身竟然隻穿著一條絲質的三角紅褻褲,幽黑中間的一抹嫣紅若隱若現。.
女侍者面若桃花,皮膚粉嫩,體態豐腴,肚皮上卻沒有一絲贅肉,是個標準的美人兒。
絕色佳人就在陳劍南的面前玉手叉腰,收腹收肩,胸脯向前挺起,她的粉面上帶著一絲嬌羞的笑容,一副我見猶憐,任君采摘的模樣。
“劍南大俠,奴家美嗎,奴家打小都欽慕劍南大俠。”
女侍大膽而直接,擺明了要讓心目中的天之驕子采摘了自己這顆粉嫩嫩的水蜜桃。
陳劍南很欣賞性格直接而率真的女子,但是他看了一眼冰棺裡面容姣好仿佛睡美人一般的殷素素,隻好訕然笑了笑,抱歉的對著女侍者搖了搖頭。
絕色佳人粉面含羞,嬌笑著朝陳劍南走了過去。
“劍南哥哥,素素姐姐已經不在了。”
“奴家還是黃花閨女,從來都不曾對一個男子如此傾心。”
女侍將臉貼在陳劍南健壯的胸膛上,嬌滴滴的說道:“天賜良緣,劍南哥哥還是從了奴家吧。”
稍縱即逝的天賜良機不會再來,女侍哪裡肯放過佔有陳劍南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