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劍南神采飛揚,宛若絕世仙神,身體快速欺近。
他的手帶暗勁,在了無的胸口一摁一推。
和尚張嘴噴出一道血泉,身體如風中勁草,不受控制的在空中迅疾飛退。
由於戰前了無狂妄無知的大放闕詞,陳劍南將他重傷,離死已經不遠。
了無和尚的意識和體內的佛元流動都被禁錮住了,就像一根朽木一樣向後飛,連掙扎嘶號都沒有發出。
了無和尚的意識始終沒有恢復,自然不會施展佛訣,因此體內充沛的佛元力也沒有流轉。
他就像朽木一樣向下墜落,很快就會撞在地面上,砸成一團肉餅。
幸虧一隻大手搭住了他的肩膀,是後腦杓在前的了樂和尚。
了樂的手上發出佛光,把了無身上的禁錮之力驅除。
了無和尚艱難的睜開眼睛,他的氣息十分微弱,已經奄奄一息。
把了無的身體甩給後方飛來的和尚,了樂的身上怒火大盛,氣勢洶洶的朝陳劍南殺了過去。
趁他病,要他命。
陳劍南推飛了無和尚,他的識海突然凌亂,目光變得呆滯。
了樂臨近到一擊的范圍內,法仗驟然伸長,帶起勁風狂瀾,砸向陳劍南的頭顱。
和尚的嘴角帶著獰笑,他可以想象到陳劍南的腦袋變成爛西瓜那種淒慘而又喜人的景象。
“師弟,不可!”了悟和尚的法杖舞起勁風,擋在陳劍南的前面。
‘哐當’一聲巨響,洶湧勁氣輻散,兩個和尚都被勁力向後彈開。
了樂和尚法杖砸來時,陳劍南的身體突然不見了,彈指過後,和尚才發現了他。
兩個和尚的僧袍在空中獵獵飛揚,周身佛光與勁氣四溢,了悟擋在師弟的身前,阻止他擊殺陳劍南。
“師弟,事先已經說好了,如果陳劍南打贏兩個師弟,我們就要退避千裡。你這樣言而無信,以後我們寺還有何面目立足於天下?”了悟身為師兄,以靈音寺的崇高威望為重,怒喝了樂師弟。
“師兄,你讓開,讓我殺了他。”了樂和尚被怒氣衝昏了頭腦,根本就不肯聽師兄的勸告。
“脖子被斬斷的不是你,腦袋反方向的也不是你,你當然無所謂。”了樂和尚的腦袋裝反了,情緒激動異常,已經完全不可理喻。
“師弟,請以大局為重,不要意氣用事,毀了我們寺歷經萬年風雨才豎立起來的崇高威望。”了悟和尚佛威滔天,始終不肯讓開。
“滾!”了樂和尚怒喝一聲,舞杖朝著師兄的面門砸去,要趕走這個攔路虎。
了悟同樣的一招擊出,師兄弟二人對拚了一記,巨大的棍影在空中對撞,撞擊的勁芒爆射,他們的身體都被撞飛十丈許。
“阿彌陀佛,師弟要報仇,也不急於一時。”了遠和尚口誦佛號,與五個和尚一同趕來。
了方背著了無,了淨攙扶著了圓。
了圓的氣色非常不好,了無好像快死掉一般。
眾位和尚七嘴八舌的說,都在勸師弟不要毀了靈音寺的名聲。
了樂和尚終於屈服,怒火衝天的仰頭咆哮一聲,邁起羅漢步,朝著來時的方向飛了回去。
剩下的七位和尚都看了看面目呆滯的陳劍南,然後不甘心的跟在師弟身後。
退避千裡,靈音寺的和尚還是信守諾言的。
但是退避之後,他們還是會折返追上來,並不算違背諾言。
空中,只剩下陳劍南背著冰棺抱著幼子的身影煢煢孑立。
陳劍南的臉色茫然,任憑猛烈的山風吹過,任憑雨落雨停,他的身體一動不動。
陳劍南甚至沒有把鬥笠戴在頭上,身上也沒有氣勁擋雨,就像一個普通人一般,任憑雨水打濕了他的頭髮,他的臉,他的道袍,他的渾身上下。
雨停了,陳劍南就像落湯雞一般,小浩浩和小猴子渾身也濕透了。
又過了許久,陳劍南的茫然的邁起了腳步。
……
日暮降臨的時分,天空一片昏黃,八個和尚又出現在陳劍南與他們戰鬥的地方。
八僧往返來回,又累又餓,個個都怒氣衝天。
受重傷的了圓和了無經過師兄弟施展佛法救治,雖然身體還很虛弱,竟然已經能夠自己禦空跟在後頭。
其中反頭和尚了樂怒火最盛,能把老天燒個窟窿。
“了悟,貧僧要殺掉瘋人,你卻千方百計的阻擋。如今可好,人不見了,我們上哪去找。”
“如果瘋道濫殺無辜,你要負責任。就因果關系上,相當於是你縱容他殺人,你禿驢罪不可恕。”了樂背後的眼睛怒瞪著了悟,恨恨的說道。
“荒謬!師弟,一路上你說得太多了。”
“貧僧在陳劍南的身上暗中留下了追蹤法咒,現在大致可以感知到他的方向。”
“如果陳劍南沒有發覺,沒有清除加持在他身上的法咒,貧僧就可以一直感應到他。”
“如今大夥都累了,我們到下面,先休息一下。”
了悟和尚說著,帶著一夥師弟向著下方的樹林飛掠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