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劍南在老榕樹下打坐,樹冠頂上放置的一顆元靈光石灑下明光,把十數丈方圓映得一片清亮。
老榕樹枝葉繁茂,從樹枝上垂下成千上萬的氣根,大多數氣根已經落到地下,成為‘支柱根’,根柱相連,柱枝相托,遮天蔽日,形成獨木成林的奇觀。
根柱托起的樹冠達到數千丈方圓之大,樹下可供上萬人遮陽擋雨。
小浩浩同著小猴子進樹林裡找吃的去了,陳劍南的靈識時時刻刻都在關注著幼子,一刻也沒有松弛。
陳劍南識海凌亂時,心裡頭保護幼子的執念就越強。
他還有一種強烈的執念,幼子就像一株嬌嫩的小樹苗,陳劍南希望小浩浩披荊斬棘,茁壯成長。
他不希望用自己的羽翼,保護幼子成長。
因為那樣的話,小浩浩會變成嬌生慣養的溫室花朵。
他要小浩浩如傲霜寒梅,在冰雪中成長,笑傲寒冬。
冰棺就放在側旁,陳劍南看著素素美眸緊閉,三千銀絲灑在身旁,表情安詳,沒有絲毫的怨怒憤恨,如睡美人般安安靜靜的躺著。
陳劍南心中淒慘,忍不住潸然淚下。
頂上的元靈光石灑下清光,淒清的淚在他的眼中閃耀,然後順著臉龐滴落。
一代天驕陳劍南,帥氣驚天下,才情傲蒼穹。
此時陳劍南的心裡卻是那麽的悲苦淒涼,仿佛冥冥中上蒼在他的身上種下了無解的魔咒。
自為人已注定悲劇上演!
他的眼神有些呆滯,他的臉面有些木然,但是脊椎傳來的刺痛是那麽的錐心,好像千萬針刺,無數蟻噬。
陳劍南的額頭上冷汗涔涔,忍不住低聲呼痛,如琴悲吟,如獸低吼。
解下藍色道袍,隨手丟在旁邊。
陳劍南赤裸著上半身,古銅色的肌肉呈獵豹般的流線型,每塊凸起的肌肉都有爆發性的力量,孔武有力。
往後背塗抹了空心老方丈贈送的綠藥膏,陳劍南運轉神功,周身有清氣瑩光纏繞,一波波道韻自身上散發,仿佛仙王下界,神魔臨凡。
冰涼麻癢的感覺代替了脊椎的刺痛,陳劍南雙眼微眯,嘴角勾起,臉上露出了愜意的神色。
麻癢的感覺是如此的舒適,陳劍南差點就忍不住輕聲呻吟起來。
綠藥膏真是神藥,約摸一盞茶的功夫,脊椎的病灶盡去,又變得健康如初。
脊椎有造血功能,是溝通體內眾多經脈的重要管道,若是脊椎有疾,對修道的影響太大了。
治愈了脊椎的凍傷,陳劍南默運太極玄清釋道藏經,同時手上急速變換著各種奇妙的印訣。
他的身後漸漸蕩起一圈圈道韻清光,顯出一尊無為老道的法相。
這個老道白須童顏,面泛紅光,周身都是無為之氣,仿佛世上的一切都與己無關,又好像他在掌控著天地間的一切。
說起老道的尊號,能讓天下一切的修士瘋狂膜拜。
白須老道竟然是傳說中在三十三重太清天隱遁,道法無邊的太清玄一無為道尊。
有了太清玄一無為道尊的法力加持,他的戰力會猛增十倍,數十倍,甚至上百倍。
太清玄一無為道尊面目慈祥和藹,周身無為之氣盤旋環繞,他是道的化身,喜怒哀樂這種稱為情緒的東西根本就不會在老道的身上體現。
老道看似無為,但是他的氣息莫測,仿佛每一根毛發都是由無窮量的法力凝聚而成,抬手之間就能把大尺度的星域化作混沌,或是化成一片虛無。
收了印訣,太清玄一無為道尊的法相在清光中漸漸隱去。
陳劍南清心打坐,太極玄清氣順著經脈流轉,同時體內小無相清淨心鎖魔陣交織的光網發出淡淡金光,把髒器裡的黑氣逼出,自毛孔裡噴了出去。
他的眼目裡恢復了些許清明,靈識發現小浩浩和悟恩正在樹上蕩秋千,同時打殺樹下的野獸。
嘴角微微的勾起一絲輕笑,陳劍南進入了類似於半催眠的悟道狀態。
奇思妙想如水波般在他的心靈淌過,陳劍南的修為有了千絲萬縷看不見摸不著,卻十分重要的進階。
修道人的心靈感悟是看不見摸不著的,就這麽一天天的升華積累下來。
陳劍南就這麽進入了奇妙之境,處於半睡半醒中的悟道狀態,就連對幼子的靈識關注也暫時的處於時斷時續之中。
陳劍南輕輕的眯著雙眸,全身肌肉都處於松弛的狀態,樹林裡有陣陣清爽的夜風吹來,他似乎聞到了淡淡的帶著一點兒甜膩的香味。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陳劍南眼皮輕抬,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神迷離,仿佛半睡半醒,迷蒙中看到前方一團粉膩的光芒炸開。
粉紅色的煙霧中,走出一個身材妙曼體態婀娜的妙齡女子。
女子三千銀絲灑下,猶如上好的黑綢緞。
美人輕移蓮步,緩緩的朝著陳劍南走了過來。
女子的臉上蒙著薄薄的面紗,身著淡紫色的薄絲裙,凹凸有致的妙曼身材若隱若現。
她的肌膚欺霜勝雪,有若雨中白荷,好比天山雪蓮。
女子終於走近了,雖然隔著面紗,陳劍南卻可以看見美人的楚楚動人之態。
女子不著內衣,兩團兒柔軟在她的胸前垂下,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陳劍南的心裡微微一動,他是正常男子,絕色在前,當然不免心動。
陳劍南想起了素素,剛要開口叱責女子輕浮,女子已經輕輕的拉開了面紗。
“劍南哥哥。”
女子比陳劍南矮一個頭,她的螓首微抬,蛾眉輕挑,朱唇輕啟,一副我見猶憐的弱女子嬌態。
陳劍南心中充滿了驚駭,把叱責女子輕浮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他的心裡狂喜,因為這個女子就是……
她就是殷素素!
陳劍南不敢相信,揮手就要給自己一巴掌,以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傻瓜。”殷素素緊緊的抓住他的手,陳劍南這一巴掌沒有落下。
“素素,你醒來了。太好了,我們一家三口遠走海外,找個孤島生活,遠離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修真界,誰也找不到我們。”
陳劍南很激動,對未來的生活有了熱切的展望。
“嗯!”殷素素美眸微展,輕點螓首,表示同意。
美人如玉蔥般的巧手在胸前一抹,好像變戲法一般,遮裹著妙曼身材的絲裙詭異的消失了。
殷素素的身上不著片縷,美目楚楚動人,我見猶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