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的身後顯出巴扎多摩邪尊法相,其身上散發的邪魅氣息立即就呈幾何級數倍增,這讓他看起來就像是無往不勝殺敵無算的邪道巨梟。【全文字閱讀】
巴扎多摩邪尊法相的蛇身上長出六隻滿是滑溜溜粘液的爪子,每隻爪子各抓著矛、鐧、斧、錘、鞭、撾等兵刃,邪尊的獅頭仰頭髮出震天獅吼,露出滿嘴尖刺般的牙齒。
巴扎多摩邪尊法相的六隻爪子亂雜雜的揮舞,空中矛、鐧、斧、錘、鞭、撾等兵刃激閃,朝著安陽公主射去。
魅使身後的傀伽呲邪尊法相轉起了經輪,無數邪罡凝成的刀鋒狀薄片在空中激射,同時骨粉凝成漫天骨錐勁射。
安陽公主盤起膝,屁股下金蓮湧起把她托住,頭頂上升起一個身長只有三寸,身上放出燦燦金光的龜甲神人。
龜甲神人一出,流體狀的龜甲離體三尺,包裹了美人全身。
安陽公主瞑目,口誦神咒,身體周遭各色神雷炸響,形成了一片雷霆防禦區。
雷霆連續炸響,包裹著安陽公主玉體的流體狀龜甲呈波形蕩漾,吸收了爆炸的能量。
虛空中,矛、鐧、斧、錘、鞭、撾等各式兵刃呼嘯破空,還有邪罡凝聚成刀鋒薄片和骨錐激射前來,全部在雷霆防禦區被炸得粉碎,根本就近不得安陽公主的身。
鬼魅二使按照特殊的道韻招式舞刀,虛空中出現各種鬼眼,鬼眼開闔間,瞳孔中射出寸長黑針。
同時空中出現攝魂鬼焰,與鬼眼黑針一道殺向安陽公主。
安陽公主只是瞑目念咒,所有這些攻擊只要到了雷霆帶,立即都被炸得四散,化作沒有殺傷力的細小微粒。
鬼使心中大駭,急急念誦起了巴扎多摩破道經咒。
巴扎多摩邪尊法相散發出的邪氣在短時間內暴漲了百倍,虛空中鬼氣、戾氣、邪氣翻滾,迅速的凝聚成一支面目猙獰爪牙鋒利的鬼怪方陣,一支體表由流體組成目光森森的蛇人方陣,一支渾身灰毛的獅獸方陣。
魅使嘴唇翕動,發出聽上去頭皮發麻,仿佛要讓人沉淪地獄的古怪音波,念誦的是傀伽呲滅道經。
傀伽呲邪尊法相黑漆漆的眼窩中兩道鬼火射出數丈長,數不清的金翅母屍蟲從只有肋骨構成黑洞洞的胸腔中爭先飛出,在空中盤成金燦燦的一團兒。
傀伽呲邪尊身前骨粉湧漫,與鬼氣、邪煞之氣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支由百多個白慘慘的骷髏組成的攻擊方陣。
密密麻麻的金翅母屍蟲個個都眼露凶光,飛行絕跡,在空中蕩起大片金光,衝在骷髏攻擊方陣的前方。
成群的金翅母屍蟲飛行時發出如同許多鐵片刮擦的刺耳尖嘯聲,亂雜雜的和在一起,只要聽上幾個呼吸的時間,耳膜都會被震裂出血。
對面鬼使那邊的鬼怪方陣裡長相各異的邪魅怪物都發出鬼嘯怪叫聲,亮著鬼爪尖牙衝在前頭。
獅獸方陣中的每隻獅子灰毛揚起,蛇人方陣中蛇首人身怪物滿是粘液的身體蜿蜒向前,一左一右的同時逼近。
傀伽呲邪尊身前凝聚的骷髏每具都高達三丈,由骨骼拚湊而成黑漆漆的腔體裡鬼火閃動,邁著長有一丈八尺的骨質長腿,緊緊的在金翅母屍蟲的後面追趕。
所有這些由邪法凝聚而成的怪物從兩邊瘋狂前衝,聲勢煞是浩大而嚇人。
安陽公主長長的眼睫毛掀了起來,眼目睜開,眸底深處一絲神光一閃而逝。
安陽公主嘴巴張開,彩霧從嘴裡冉冉噴出,一柄劍形的東西隨著彩霧噴了出來。
果然是一柄神劍,劍身為羊脂般的玉質,表面有神華流動不息。
此劍在安陽公主還是胎兒時,就已經孕育在她的腹腔元胎中。
等到安陽公主約摸三四歲時,內視腹腔裡有一件形狀扭曲如絞絲的異物,這讓她的小心靈充滿了恐懼。
後來此事為當時贏瀅的父皇嬴政所知,細查之下,認定這是古神血脈傳承才會有的異狀。
嬴政有喜而無憂,因為所有的供奉都認為此元胎有利而無害。
在宮廷供奉的悉心指導下,幼小的贏瀅開始吞霞吐霧修煉真法,每日天朦朦未亮的清晨、日上中天的午時和群星璀璨的夜裡各花一盞茶功夫觀想元胎中的扭曲異物為劍形。
直到贏瀅五歲,冰雪聰明的小美人已經能將初具劍形的小劍從腹腔導到胸腔位置,然後經過喉管,從嘴裡吐出來。
五歲的贏瀅穿著華麗的小公主裙坐在父皇的大腿上,一隻小手把玩著從嘴裡吐出來有如羊脂玉般的小劍,另外一隻手扳著嬴政的臉,嬌聲嬌氣的說道:“父皇,小劍好可愛,叫什麽名字好?”
嬴政爽朗的笑了起來,眼中充滿了溺愛,輕輕的刮了一下幼女精致高挑的鼻梁,打趣道:“寶貝的這把劍,就叫可愛劍,好嗎?”
贏瀅嘟起肥嘟嘟的小嘴,把個小腦袋搖的像潑浪鼓似的。
“寶貝叫瀅瀅,小劍在寶貝的元胎裡孕育,寶貝的小劍就叫瀅胎劍。”
嬴政駭然,幼女竟然通過聯想引申,劍名取得有模有樣,真是伶俐過人。
嬴政溺愛的在幼女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呵呵笑道:“好吧,寶貝真機靈,寶貝的小劍就叫瀅胎劍。”
“呦,瀅胎劍,瀅胎劍……”
贏瀅從父皇的大腿上跳了下來,在用極品黃玉鋪就的地板上來回跳躍騰挪,一邊舞劍,一邊歡呼出聲。
回到當前而今眼目下,就在鬼魅二使發動邪法攻擊的緊迫時刻,安陽公主贏瀅的口吐彩光,同時吐出一把通體如羊脂玉一般的劍。
此劍神華內斂,神物自晦,當然就是瀅胎劍。
瀅胎劍一出,安陽公主伸出纖細的如玉巧手握住劍柄,一股血脈相通的感覺刹那間湧遍了全身。
安陽公主運轉神訣,瀅胎劍內裡仿佛有她的經脈延續一般,神元力沒有絲毫滯礙就灌注進了劍身。
神元力充盈之下,瀅胎劍內蘊風雲二色,劍身神華暴漲,五色神光從劍面噴薄而出。
安陽公主周身五彩神華繚繞,她的身姿極美,玉體展動如同動人的舞姿。
贏瀅的身體左右搖晃了一下,裙角來回擺動,美人的嬌軀細長柔軟而充滿舞動著的韻律美感。
贏瀅身體呈蛇舞形搖擺,同時揚手舞劍向兩邊揮劈,動作看似輕描淡寫,兩團兒五色神光脫劍而飛,各朝著鬼魅二使的方向衝去。
鬼魅二使齊聲冷笑,安陽公主手中寶劍放出的五彩光芒雖然看上去美輪美奐,但是他們感覺不到威脅,認為那彩光人畜無害的樣子,是中看不中用的。
鬼魅二使都太無知,小看了神術。
左邊一團兒五色神光衝過去,摧枯拉朽的就將鬼使用邪法凝聚而成的鬼怪方陣衝垮,所有面目猙獰的鬼怪都化作了細小微粒;右邊一團兒五色神光衝過去,尖嘯著撲來的漫天金翅母屍蟲滾湯潑雪般被消滅,紛紛化作邪氣十足的粉塵飄散。
左邊的五色神光余勢不減的在蛇人方陣和獅獸方陣中間衝出一條筆直的大道,所過之處蛇人和獅獸都散為原本的鬼氣、煞氣和陰邪之氣;右邊的無色神光衝入了一百多具骷髏組成的軍陣,立即將骷髏炸成了漫天骨粉和邪煞之氣。
五色神光發出如此神威,鬼魅二使的眼珠子都驚駭的瞪出了眼眶。
鬼使的額頭和鼻梁很高,原本跟鼻梁距離有一寸,深陷的眼球竟然瞪得高出了鼻梁。
魅使的臉就像一張平板,連鼻梁都是扁平的,此時他驚得瞪著一對死魚眼,雙眼就是面孔裡唯一凸起的地方,看上去尤其駭人。
安陽公主頭上的龜甲神人渾身散發著金光,她的身體被流體狀的龜甲包裹著。
安陽公主嬌叱一聲,平舉著五色神光璀璨的瀅胎劍,劍意鎖定了鬼使,身體驟然拔高了幾分。
居高臨下的俯衝,安陽公主攜神劍之威,朝鬼使衝了過去。
在鬼使看來,安陽公主手中神劍發出的五色神光幾乎無物可擋,簡直太恐怖了。
鬼使幾乎本能的做出了一個反應,尖嘯一聲轉頭就逃。
方才飛出的五色神光開出一條康莊大道,安陽公主順著此道追去,左邊的蛇人扭動著蛇身躥來,右邊的獅獸仰頭咆哮著撲來。
安陽公主的姿態妙曼如同在跳瑪雅民族舞,帶動著瀅胎劍左右各甩了一下,從兩邊衝來的蛇人和獅獸都炸了開來,散成了帶著邪魅氣息的氣態粒子。
古神術的詭異幾乎超出了認知,鬼使足下雲光連閃,能跑多快就多快。
隻過了一會兒,安陽公主就把鬼使追出了三裡外。
魅使緊緊的跟在安陽公主後頭,高舉著鬼焰刀舞動,高聲呼喝挑釁。
鬼使足踏鬼影迷蹤腿,奔走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幻象迭出。
安陽公主看得眼花繚亂, 纖細嬌嫩的巧手翻動間,帶著彩光的劍罡連擊,可惜每一擊都落在了空處。
“呱噪!”
安陽公主叱了聲,掉轉頭殺向後方喋喋不休的的魅使。
魅使正在嘰裡呱啦的挑釁,無非是叫狠女人衝自己來,不要對鬼使如何如何的,安陽公主突然轉頭衝來,嚇得他也是掉頭就跑,對神術攻擊很是忌憚。
魅使腳踩魅影幻蹤步,足下雲符連閃,身體劃出一道幻影疾躥躲閃。
安陽公主連劈三劍落空,她在擔心著住在她心裡面的男人,因此也不再糾纏,折轉方向朝著陳劍南與邪魔大戰的位置衝去。
魅使發現後頭追兵走了,立即就轉頭,遠遠的看見鬼使跟他呼喝示意。
鬼使的嗓音刺耳難聽,同時用手指著安陽公主帶著大片彩光衝去的方向。
魅使點頭會意,同著鬼使緊跟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