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種認知的碰撞,不可避免地產生這樣或那樣的矛盾和問題,這在剿匪過程中也是常有的事,並不奇怪,在人們的印象中,總是以為一切都是團結的,和諧的,其實並不符合實際、客觀。容許有意見,容許有摩擦,只要不影響大局,不影響整體團結,不影響任務達成,這也是能夠容忍的,這也是白建生沒有及時干涉他們爭論的原因。不過,爭論的發展已經超出白建生的預料,已經影響到團結和任務的達成,就不能不引起白建生的重視了。
白建生不僅及時製止問題的爭論,也讓他深深意識到,有時間一定要好好補一補軍民團結這一課,打消同志們之間的猜忌,把飛虎隊的團結搞得更加緊密一些,增強飛虎隊的整體戰鬥力。白建生想好了,這事還得交給李玲同志來抓,政治工作,她最拿手!當下,還是要和陳蘭薇、李玲他們商量出一個活捉韓貴雲的萬全之策。
韓貴雲被圍,他是跑不掉的,關鍵問題是怎樣抓住他,而不是將其擊斃,這個棘手問題已經毫無疑問地擺在飛虎隊領導面前,經過一番討論,總算拿出了一套方案。
白建生根據當地向導的介紹,用小石子在一塊大青石上畫出了三觀廟的平面圖,並指著平面圖說:“這是三觀廟的平面圖!由於我們來得很快,超出了敵人的想象,敵人來不及在廟門外和裡面構築沙袋等防禦工事,只能就地取材,利用廟裡的條件,組織抵抗。你們看,這是一觀殿,防禦特點是:兩扇廟門作為土匪的主要防禦物,接著就是左右兩邊過道的邊角可以作為射擊依托,其他的就沒有什麽東東了,對吧,老鄉?”向導不置可否地點點頭,“除了廟門可以發揮交叉火力對我們構成威脅外,裡面的過道不便施展,這不是問題。二觀殿前,面對天井的幾根立柱,倒是妨礙我們進攻的障礙物,因為我們只能從一殿左右兩側過道打進去,人多了施展不開,每次射擊只能一兩個人,卻要與隱藏於幾個立柱的敵人抗衡,這有一定的難度。”
肖武問向導:“老鄉,你能說清楚點嗎?二殿前到底有幾根立柱?”肖武是想弄清楚有幾根立柱,就能確定大概有幾個敵人。
向導認真想了想,又搖了搖頭:“好像是五、六根吧?”
“到底是多少根?老鄉你說準確點。”
“燒香人低頭看路,抬頭看廟,心裡就想著手裡那柱香,誰會去留意裡面有多少根柱子?”
“那也是。”肖武看了看廟的寬度,簡單地測量一下,“最多算他七根吧?不過能隱藏七個槍手,算是衝頂了。”
“我們這邊,每邊兩個,也就是說四個對六個到七個。”
白建生繼續說:“三殿情況比較複雜,具體情況還是請老鄉來說說吧。”
向導說:“這個三觀殿,準確地說叫三觀洞,洞裡光線極暗,若是沒有蠟燭和油燈的照射,裡面根本就看不見東西。洞裡不僅光線很暗,洞裡的地形也相對複雜,岩石拐角較多,一時半會弄不清楚。”談到三殿,向導流露出難色。
“你們當地人也搞不清楚嗎?”鄭拓有些不解。
“不是弄不清楚,而是根本就沒有人願意進裡面去。”
“為什麽?”
“是這麽回事。聽老人說,蜈蚣山上以前根本就沒有什麽三觀廟,只有一個大約十多米深的山洞。山洞裡住著一個清修的道人,這個道人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平時靠別人施舍和自己種一些菜維持生計,
前面二觀、三觀殿的位置,原來只是這位道人的菜地。聽人說,清修道人屬於以勞作為修練方式的悟道者,這種悟道方法很少見,也很少聽說。所以,不僅修道之人十分清苦,也很少有人信奉他。直到有一年,很少見雪的蜈蚣山,卻下起了鵝毛般大雪,鋪天蓋地,把洞外的菜地裡的莊稼都凍成冰雕,洞口也被大雪覆蓋。從那天起,再也沒有人見那道人從洞裡出來。砍柴人路過,發現菜地裡的莊稼全部變成了玉雕成的了。砍柴人十分驚奇,試著去拔那些玉做成的作物,使出吃奶的力氣也沒能拔出來,無奈隻好回村找人幫忙。當人們半信半疑趕到山上,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爭先恐後去拔那些玉雕成的作物,令他們吃驚的是,這些作物竟然全都脫手而出,飛到天上去了。此時,封住洞口的雪轟然崩坍,一條青龍從洞裡竄出來,扶搖直上,短暫盤旋於天空之上,然後便消失不見了。人們顫顫驚驚打著火把進洞查看,卻發現那道人屈坐於岩石凹陷處,已成真身道像。後有傳說,是一青龍觸犯天條被擊傷, 在此養傷,思過,清修悟道之後,重返天界。因這洞陰森恐冷,殺氣太重,很少有人敢進去燒香膜拜,倒是面前這塊菜地,卻是能長寶貝的寶地,人們蜂擁而至,在此燒香膜拜,久而久之,乾脆在上面建起一觀殿和二觀殿,以供人們祈福,保佑風調雨順,自家地裡也能像這裡一樣長出好東西,獲得好收成。所以說,當地人並不願意進入三觀洞,怕沾了血腥之氣和清冷之氣,對裡面長著什麽樣就不上心了。” “喔,原來如此!”大家總算弄明白三觀洞為什麽清冷的原因。
白建生說:“既然如此,我們現在顧不上三觀洞長得什麽樣了,只要把前面兩個殿的敵人解決了,剩下三觀洞我看消滅裡面的敵人也不是件很難的事。這樣,按我們一貫的做法,一分隊打頭陣,二分隊提供掩護……”
一聽一分隊打頭陣,二分隊掩護,還沒等白建生繼續說下去,,肖武高興地豎起大拇指,比劃了一下,表示隊長英明,而方雄可就不高興了,嘟囔道:“怎麽又是一分隊打頭陣?好事總是他們一分隊的?隊長,這可不公平啊!”
肖武得了便宜還賣乖,故意氣方雄:“隊長不是說了嗎?這是慣例,誰叫你們不叫一分隊叫二分隊呢?活該只能打配合。”肖武瞅著方雄,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隊長,你看他欺負人……”方雄一副委屈的樣子。
白建生瞪了肖武一眼:“看來你們一分隊打頭陣打膩了,要讓給二分隊了,那好啊!這次攻打三觀廟的任務就交給二分隊好了,你們一分隊打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