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龍、謝正標、陸小蝶趕上,問李良:“你沒事吧?”李良道:“我沒事!”大家要去追柳剛,李良說,不用追了,他跑不了多久的,我們遲早會抓住他。大家這才罷手。
六個人,兩組人馬,互相做了介紹。其實,不用於龍介紹,李良、謝正標、陸小蝶都清楚於龍的身份,因為三人都是衝著他來的,能不知道嗎?只是於龍不清楚他們的來歷,聽了他們的介紹之後,於龍總算明白這些人全都是為了保護自己而來的,心裡十分感動,說道:“謝謝上級領導的關心!謝謝同志們舍命相救!曾泰在此謝謝了!”說完,莊重地給各位同志行了個軍禮。
“應該是我們像戰鬥在敵人心臟裡的英雄曾泰和李良同志敬禮才是,向孤膽英雄曾泰、李良同志敬禮!”謝正標說著,和陸小蝶以及另外兩位同志,向曾泰和李良,分別敬了禮。
是啊!戰鬥在敵人心臟的英雄們,他們為黨和人民的事業做出的貢獻是巨大且無法替代的,值得我們永遠銘記於心,代代相頌。而那些眾多的,像謝正標、陸小蝶這樣的默默無聞,甘冒危險,配合英雄完成任務的人,他們的功績同樣重要,他們的事業同樣偉大而受人尊重,讓我們也永遠記住這些不計名利、地位,甚至生死,戰鬥在暗戰一線的同志們吧!他們的無畏,他們的付出,他們的犧牲,永遠令人敬仰和懷念!
李良走上前,與曾泰握手:“於龍,不,曾泰同志,想不到你是我們的同志?之前匪首肖雅芝要我來殺你,我還高興了一陣子,當時想的就是一個從台灣過來的花花公子,怎麽會是共產黨?我完全可以借著敵人搞內訌,為人民,為百姓,多除掉幾個像你這樣的土匪骨乾,好險謝科長,陸小蝶同志來得及時,否則我可不會手軟的,曾泰同志,你的演技實在是演得太好了,連我都上當了。”
“你不是一樣把咱也給騙了嗎?當我知道你是臥底在咱們內部的***間諜時,咱一樣眼睛冒火,恨不得立即除掉你。”曾泰笑道。
陸小蝶不好意思地說:“只能怪李科長演得太好了,小蝶剛才也差點開了槍,上次執行任務小蝶因下手太重,傷了謝科長,以為他真的死了,讓小蝶一直陷入內疚與自責之中,難過了好長一陣子不能自拔,這次若不是謝科長及時把與‘尖刀’同志接頭的暗語說出來,恐怕我又要犯同樣的錯誤,把自己人給殺了,那我這輩子的罪過可就大了。”小蝶說到這裡仍然感到心有余悸。
李良感歎道:“是啊!乾我們這一行的,哪個沒有像你這樣的經歷?我們還算運氣好,沒有錯殺過自己的同志,有的地下工作者可就沒那麽幸運,在萬分不得已的情況下,或直接或間接出了這樣的事,雖然組織上沒有責怪他們,但他們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道坎啊!”
“難道李科長也經歷過這種事不成?”陸小蝶好奇地問。
“那當然。之前的一次還是在龍城解放前夜,安插在敵保密局內部的我黨地下人員,代號叫‘黃雀’的同志,被敵人抓了。‘黃雀’同志就是由我參與審問的……”
“不對呀?你不是‘黃雀’嗎?市局裡誰人不知你就是那個戰鬥在敵人內部的我黨優秀地下工作者‘黃雀’,大家聽你做的戰鬥報告都好多次了,謝科長,不是嗎?”小蝶看了謝正標一眼,謝正標肯定地點點頭。
李良並沒有馬上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繼續往下說:“當時眾目睽睽之下,我的鞭子就這麽狠狠地抽打在自己同志身上,
我能不心痛嗎?”李良眼前已經浮現當時的情景,“黃雀”渾身是傷,被綁在釘字架上,咬著牙,一聲不吭,拚命地堅持著,還有他和另外一個打手不停落下的鞭子…… 此時的李良早已潸然淚下,傷心欲絕。小蝶這才發現自己的那點痛又能算什麽?小蝶情不自禁地撫摸了一下李良的肩膀,表示點安慰。
“後來,敵人問不出什麽名堂,就把‘黃雀’同志秘密殺害了。不過,直到‘黃雀’犧牲,敵人都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後來,組織上為了紀念他,懷念他,更為了繼承他未盡的事業,決定讓我沿用‘黃雀’這個代號。為了‘黃雀’這個代號,我地下黨忠誠的革命戰士丁永連同志,就倒在了龍城解放的那一刻,多少同志為了龍城解放事業做出了巨大的犧牲啊!所以,‘黃雀’不僅僅屬於我,她屬於所有參與地下工作的同志們。”
“我明白了,‘黃雀’不僅僅是個代號,是無數浴血奮戰在敵人內部英雄們的代表。”小蝶感悟地點點頭。
“第二次,就是剛才了,大家也都看到,剛才若是我把曾泰同志給殺了,不就和你小蝶一樣,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了。”李良很慶幸老天沒有讓他這樣做。
“對了,曾泰同志,你又是怎樣打進敵人內部的?能跟大家說說嗎?”小蝶的好奇心又來了,不過雖然想知道,大家還是要看看曾泰覺得能不能說了。
“咱的事,現在公開也無妨。李科長既然敢把一些事公開出來,是因為他和咱一樣潛伏的任務已經完成,要想再回敵人內部是不可能了,所以,有的事沒有再隱瞞的必要了。至於咱是誰?如何打入敵人內部的?咱告訴你們,滿足一下你們的獵奇心。”曾泰便將經過一五一十地講給大家聽,聽得大家直唏噓,感慨萬千。
“怪不得我們不認識你,你雖然是分區的偵察科科長,你打交道的都是縣裡各地的土匪,沒接觸當然沒見過,加上穿著這一身guomin黨軍服,更難以辨認了,就是見到,也不好認呀,解放軍穿著軍裝,個個長得帥,都是一個模子出來的,實在是分不清喲。”小蝶感慨地說。
“分不清喲,是嗎,小蝶同志?聽說飛虎隊有個叫鄭拓的副分隊長,小蝶你都分不清嗎?”謝正標自然也聽到局裡同志傳言小蝶和鄭拓談戀愛的事,與解放軍同志戀愛上了,這是好事啊!謝正標借機故意這麽問,想證實一下。
說起鄭拓,小蝶顯得有些忸怩,不好意思地說:“這事情你們都懂啊?好事沒一撇就傳得像真的一樣,要是真的就好囉,我也想啊。”
“看來小蝶姑娘是有意囉?要不要咱這個分區的偵察科長幫說和說和?都是解放軍,咱幫著做工作要比你們強喔。”曾泰笑道,他很樂意幫撮合這件好事。
“真的?”小蝶眼裡充滿期待。
“那當然!軍人說一不二!”
“還是不要勉強的好,不知道人家願不願意哩?還是隨其自然吧。”
“小蝶同志,像你這樣長得好,工作能力強的女同志,打著燈籠到哪裡去找?小鄭遇到你,算是他前世修來的福,怎會不願意呢?”
“只有曾科長您會這樣認為,我看不出鄭拓有這個意思。”
“小鄭是不是喜歡你?你一試便知,你不衝鋒,怎個知道鄭拓這個山頭怎整?只要敢於衝鋒,沒有拿不下的,這事就包在咱身上了。”曾泰拍著胸脯保證道,引得大家一陣笑聲,弄得小蝶不好意思了。
“好了,同志們,都是自己同志情況下,發生如此激烈対峙,竟然沒有傷到一個自己的同志,不能不說是個奇跡,咱建議,為這個奇跡慶賀一下如何?”曾泰提議道。
“是應該好好慶賀一下!”
“同志們萬歲!”
“戰友萬歲!”
“兄弟姐妹萬歲!”
大家的手再次緊緊握到一起。
李良說,他的任務已經完成,等待上級的指示,問曾泰是否要跟他們一起回龍城軍分區?曾泰說,潛伏任務雖然完成,可是十萬大山的剿匪任務還沒結束,他還要留下來繼續戰鬥。曾泰指指十萬大山剿匪部隊的兩位同志,對李良、謝正標、陸小蝶說:;“消滅李汗光、李月桂迫在眉睫,咱要跟這兩位同志回部隊,就不能陪你們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咱們又會相會龍城的,各位戰友保重!曾泰就此告別了!”
兩撥人馬話別之後,李良、謝正標、陸小蝶向北,曾泰和另外兩個同志向西南,翻越山嶺,一路向前,踏上了新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