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得波!十幾塊錢等於我賣一年的菜錢了,我們家等著這些錢過活哩,沒得錢拿回刻,全家都要被餓(臥)死刻的波,這煙錢一定是要的,這樣了,我親親苦苦幫買了一條煙回來,你們都得抽了,這個運費、辛苦費我就不敢要了,於副司令把本錢還給我就好了。”劉阿伯就是賴著不走,有那麽一股子不拿到錢不罷休的勁頭。
這樣一來,小頭目更火了,叫道:“你這個劉老頭怎麽不聽勸的哩,煙錢沒給老子就是沒給!”小頭目招呼手下,“兄弟們!這老頭不識趣,敢要副司令的錢,把他給老子轟出刻!”
“好的!來了!”幾個夥夫架起劉阿伯就往營房外走。
劉阿伯邊走,邊掙扎,邊回頭,朝於龍房間方向喊道:“於副司令!你可是長官,一個見過世面的長官啊!不會像我們山裡面人言而無信吧?你說過托我幫你買條煙的,嫩子沒給錢哩?說話不算數,不是君子行為,難怪別人叫你們是土匪哩。”
“你說什麽?說我們是土匪?再說一遍,看老子不打爛你的嘴!”小頭目來氣了,舉起手掌要打劉阿伯。
“行了行了!把他放了,放了!老子確實托他買了這條煙,不能言而無信,老子一個副司令還會賴你十幾塊錢的帳麽?傳出去有損咱們別動軍的名聲,這十幾塊煙錢老子還是拿得出來的。”於龍走到門口,邊說邊往自己身上摸,可是摸遍了身上也沒摸出半毛錢來。剛才已經把話說出去了,卻沒能拿出一分錢,不免有些尷尬,自嘲道:“看看,老子忘記帶錢在身上了。這樣吧,老劉頭!跟老子進屋子裡取。”
“哎!”劉阿伯聽到能拿錢,臉上立刻笑開了花,對抓他的人說:“喂!沒聽見於副司令說話嗎?你們幾個還抓住我幹什麽?快松手!”
那幾個人隻好松開手,由劉阿伯去了,嘴裡還罵道:“看看那個德性!”然後,各自散去,不再理會劉阿伯了。
劉阿伯跟隨於龍進了房間,於龍從抽屜裡拿出錢:“多少錢?”劉阿伯答:“13塊。”
“給你!”於龍手裡把錢給了劉阿伯,眼睛卻掃向門外,見門外沒人注意,便小聲問道:“首長有啥指示?”
劉阿伯一邊將錢放入口袋,一邊小聲說道:“政委說了:任務完成的很好!省軍區李司令員十分滿意,得表揚了。”
“是嘛?連李司令員都知道了?”於龍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那當然!政委說了,繼續努力,再接再厲,下一步任務是要求你保護好自己的情況下,一是利用一切機會分化敵人;二是盡一切可能穩住敵人,防止敵人逃跑企圖;三是暗中配合我軍剿匪部隊的行動。就這三點,記住了?”
“記住了!”
“好!最後要告訴你的事,這條‘柳江’牌香煙是政委親自給你買的!完了。”
劉阿伯傳達上級指示之後,走出房門,邊走邊拱著手,感激地對於龍說:“謝謝於副司令!謝謝了!”一副拿到錢很高興的樣子。
“他niang的!叫你買一條煙花了28塊錢,卻隻得七包煙,不劃算,一點都不劃算!”於龍一副想不通的樣子。
“那不關我的事,於副司令,告……告辭了!”劉阿伯匆忙忙走了,生怕於龍反悔把錢要回來。
於龍朝急匆匆離開的劉阿伯背影,補了一句:“記住啊!有機會下次再給老子帶一條好的回來!”
“好……好的!”劉阿伯頭也不回地走了。
於龍目送劉阿伯走後,回到屋子裡,並沒有關上房門,而是對著房門,靠在桌子上,交叉著腿,漫不經心地從桌子上那幾包煙中拿起一包煙,拿到眼前,仔細看了看,然後撕開煙紙,從中取出一支,放在鼻尖上聞了聞,叼在嘴上,取出打火機,“叮!”打燃,點燃香煙,深深吸了一口,再慢慢吐出來。隨著一股煙龍向門口“奔去”,然後慢慢散開來,屋子到門口的空間被青白色的“薄紗”所籠罩,視線一下子變得模糊起來,一切充滿了神秘的色彩。
此時的於龍已經完全陷入了沉思之中。他的思緒已然回到了過去……
於龍是何許人也?他真叫於龍嗎?當然不是!他叫曾泰,中國人民解放軍龍城軍分區偵察科科長。那麽,真正的於龍又去了哪了呢?這一連串謎一樣的問題,還得從頭說起。
一年前,在台北郊區某處十分隱秘、偏僻的地方,那裡設有一個用來專門培訓潛伏大陸特工人員的基地。指揮所就設在基地旁邊的人防山洞內。通過基地培訓出來的特工,根據任務需要,由空中,海上、陸路,分批次被派往大陸沿海及內地,實施特戰、潛伏、聯絡、策反、破壞、暗殺等一切顛覆活動。
為了***********曾經試探性地向大陸沿海地方空投了一些部隊,以便檢測大陸攻防能力和守土意志,結果當然像打水漂一樣,有去無回了;在海上,也曾經派出海上特戰部隊,從金門、澎湖一帶潛入大陸搞破壞,結果仍然以失敗告終;當然不僅是從空中、海上進行試探,還要從陸地進行滲透,最直接,最有效,最可靠的途徑,就是從香港進入。台灣情報部門派出大量特工人員,由香港經GD進入各個目的地,其中就包括向GX境內,派遣了大量特工,負責聯絡、組織和參加其所謂的“****計劃”,試圖建立“****的橋頭堡”和“遊擊根據地”。
這些人員絕大多數便來自這個神秘而特殊的特工培訓基地。在這裡接受特殊訓練的人員中,可不僅只有來自“低層不怕死”的人,還有一些來自“高層官二代追夢”的人。不管是何種人,他們都是jiangjieshi忠實的“殉葬者”,抱著有去無回的“決心”前往大陸,事實上都是被盅惑的一群人罷了,結局大多是可悲的。
就在這群人當中,有一個就來自“官二代”的“追夢”人,他的名字叫於龍。於龍祖籍JL父親本是東北軍的一名將領,抗日時期,一家人隨張學良入關,抗戰勝利後,又乘美國軍艦經由大連至東北,搶奪勝利果實。打內戰期間,又隨部隊一路敗逃至南京,在南京,其父成了白崇禧桂系一名將領,與白崇禧相交甚好。敗逃台灣後,隨著白崇禧勢力變微,其父權勢漸漸“隕落”,最終幾乎成了“閑人”。
一代“將星”輝煌不再,人也漸漸老去,“雄心”可以休矣。但是,他們的後人卻不願意就此“沉寂”下去,他們當中有的人懷揣著“再創父輩輝煌”的夢想,踏上了這片神秘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