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還沒等老子說完,你就保證啥呀?你知道我要說啥?”羅雲假裝生氣。
“政委你別生氣!根據您剛才所說的情況,加上半夜三更把咱叫來,不就是讓咱去‘冒充’那個於龍嘛?為了防止於龍‘丟失’幾日,引起敵人懷疑,快下命令吧!咱好回去準備一下,立即出發,趕往玉林。”
“看看看!這一副自作聰明,心高氣傲,不把別人放在眼裡的樣子,活脫脫就是個真於龍!”王兵指著曾泰,好似在讚賞,又似在批評,“他nainai的!讓你扮個於龍已經‘匪氣’十足了,你要是把這種‘匪氣’用在人際關系上,俺不知道你將來怎個‘混’?小子,在這點上,你可別學俺!”王兵半開玩笑說道,“政委畢竟也是分區的一個領導,你這樣的口氣對他,連話都沒讓領導說完,你就表示啥你的聰明,老子都不敢!老子都不敢對政委這樣,你看老子在軍區司令員面前,比你強,老子還得老老實實聽完首長的教誨,你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
王兵假裝生氣。王兵當然不會這麽想,曾泰是他的“得意門生”,一起出生入死多年的老部下,不僅脾氣、性格有些像他,辦事作風上也有些相似,他就喜歡這樣的性格。對於這員“虎將”,嘴上這麽說,其實心裡卻是非常喜歡的。
“看看!有什麽樣的師傅,就會有什麽樣的徒弟。這些不好的習慣,都是你王兵帶出來的,還好意思說他?看看平時你怎麽對我的就知道了。”羅雲笑了,他終於逮到一個“嗆”王兵的機會。
“政委,你可冤枉死俺了,俺平時對你怎樣,你不是不知道?”王兵裝著一副委屈的樣子。
望著王兵裝慫的憨態,羅雲指著王兵,和曾泰一起笑了。
“政委其實咱剛才是故意冒犯你的,就是想讓兩位首長看看咱這個‘於龍’像不像?既然得到兩位首長的‘高度評價’,那咱就放心了!政委您就交待任務吧!”
“我就知道你小子在演戲,要不,老子早就把你小子放到基層去,離開這個王大炮越遠越好。”羅雲說完這句,轉入正題,“其他的不用多說了,此次頂替於龍的任務,你要記住這麽幾點:一、圓了這幾日‘失蹤’的借口,不能讓敵人起疑心;二、盡快取得桂南反gong救國別動軍李汗光、李月桂夫婦的信任;三、情報的聯絡方式,是通過最近的梧州軍分區派人與你聯絡,聯絡暗號是:你用香煙擺一個‘日’字,會有人上前,與你搭話,問你擺的是‘日’字嗎?你不答,而是取走上面一‘橫’,點燃抽了,反問他:‘這是什麽字?’那人說是‘門’字,你說怎麽可能?他說就是門字,是倒插門的‘門’字,便對上了,記住了?”羅雲邊說,邊拿出香煙,在桌子上擺起,做著示范。
“記住了!”
羅雲狠狠抽了兩口煙,繼續說:“最後一點,要確保自身安全的情況下,開展工作。好了,我就說這麽多,看看司令員有什麽交待?”
“政委已經說得很詳細了,俺隻想說一點:虎狼之地,你要學會更像‘狼’,才能得到敵人的信任,完成好任務,這就要開動腦筋,時刻不能輕敵,一切只能靠你自己把握了。祝你一起順利,凱旋而歸!”王兵認認真真地給曾泰敬了個禮。
曾泰莊嚴地回了軍禮。曾泰心裡很清楚,首長給自己的這個軍禮的含義:一是祝願他早日完成任務,凱旋而歸;二是充滿了對‘孤膽英雄’的敬意,
更是對自己安全的擔心。首長的這份關懷,給了曾泰“戰勝困難,完成任務”的極大勇氣和信心! 羅雲看了看手表,對曾泰說:“給你半個小時的準備時間。半個小時後,大門口旁樹林邊上有一部吉普車等你,出發吧!我們等著你的好消息!”
“是!”曾泰最後給兩位首長敬禮,禮畢之後,一個乾脆利落的轉身,毅然前行……
曾泰乘車趕到玉林,親自提審於龍,再次全面了解了於龍的整個情況,心裡踏實許多,他覺得是時候出發前往十萬大山了。至於於龍的去處,自然被抓捕分隊秘密押回龍城市看守所關押,這裡就沒必要再提他了。
十萬大山離玉林路途並不遙遠,曾泰沒費多少時程便到了李汗光、李月桂夫婦的桂南救國別動軍的駐地。當李汗光、李月桂見到曾泰時,已經比原定的接頭時間整整晚了三天。這晚出來的三天時間,如果是不停地走下去的話,估計也快走到南寧了。因此,這麽長長的三天時間裡,在於龍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足以讓李汗光、李月桂夫婦浮想聯翩,這已不是單純意義上懷疑那麽簡單了,不搞清楚這三天裡究竟發生了什麽,李汗光、李月桂夫婦將如芒刺在背,夜不能寐!
按李汗光、李月桂夫婦的想法,這三天不外乎發生了兩種情況:一種是於龍半道上被共產黨給截了,弄了個假“於龍”糊弄他們,目的是打進他們內部,收集情報;第二種就是確實是由於種種原因在路上被耽擱了。如果是第一種情況,那太可怕了,必須除之,免受其害;如果是後者, 則要盡快證實此“於龍”是台灣方面派來的真“於龍”,而非共產黨冒名頂替的假“於龍”。
接到於龍的第二天,李汗光、李月桂便擺了一桌酒席,打算為於龍接風洗塵,並利用這個機會,詢問於龍,也好把這三天的整個經過弄清楚。為了以防萬一,李汗光還安排了槍手,埋伏在四周,李汗光、李月桂一旦發現於龍破綻,便以摔酒杯為號,槍手衝出來將於龍抓住。
宴席開始,李汗光提議:“各位舉杯!首先這杯酒,歡迎總部派來的特派員於龍先生,安全到達我們桂南!”說完,將杯裡的酒一飲而盡,眾人都跟著喝了。
“於特派員,今年貴庚啊?”李月桂問。
“26了。”
“青年才俊,瀟灑倜儻,不畏艱險,親臨桂南,為國效力,李月桂佩服佩服!這杯酒,我敬你!”說著,李月桂端起酒杯,一口幹了。
“司令過獎了,咱們這些人在台灣吃香的喝辣的時候,兩位司令夫婦同心,已在敵人內部鏖戰多時了,應該是咱等佩服才是,這杯酒,咱幹了。”於龍一口幹了下去。
“難得這十萬大山之中,竟然來了個帥哥!好福氣呀!我想再見不到一個帥哥,我就要出了這個鬼地方,再也不會來了,山溝溝本姑娘一分鍾都不想呆了。為了帥哥的出現,這杯酒,阿蘭敬你!”一個女孩好像在大山之中發現什麽“寶藏”似的,兩眼發著光,臉帶桃紅,正朝於龍盈盈而笑,還沒等於龍說話,已將手裡的那杯酒一飲而盡,並將杯子輕輕亮給於龍看,以示杯已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