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貴全點點頭。
“韋金秀雖然敗了,但她還握有翻盤的資本,就是她手裡的三十人槍,也是她的精銳所在,她自然要想辦法保存它,絕不敢與解放軍正面衝突,勢必將這些人收藏得妥妥的。那麽,哪裡才會最安全,最能藏得妥妥的呢?按照韋金秀這個人彪悍性格來看,她恐怕會選擇一條不同於其他土匪的道路,那麽,哪裡最為妥當、最為安全呢?”白健生的眼睛盯著廖貴全,意思是讓他來回答。
“山裡?那麽多人沒吃的,還容易被老百姓發現,到底哪裡是最安全的?”廖貴全摸了摸腦袋,一時沒了頭緒。
“試著往眼前想一想?”白健生啟發道。
試著往眼皮子底下想一想?令廖貴全眼睛一亮,他一拍桌子,興奮地叫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白健生高興地說:“對!就是我們眼皮子底下最安全,就是這裡!”白健生指指地下。
“首長意思是說,敵人就躲在我們大慕鎮?”答案一經說出,連廖貴全自己都感到吃驚,畢竟自己天天在這裡也沒發覺有什麽異常,真是在這裡麽?
白健生不置可否地點點頭:“韋金秀就躲在這裡或附近,反正離這裡不遠。這也解釋了你們四連、六連尋找這麽久沒有發現一點線索的原因!大慕鎮就是我們搜索的盲點和死角!”
既然敵人就在附近,不如將四連和六連調回來,加大這一帶的搜索力度不是更好嗎?廖貴全提出自己的觀點,白建生卻說:“不急!另外兩個連就留在外圍警戒,可以隨時堵斷敵人逃跑路線,你不是還有五連做機動嗎?就把五連派給我們飛虎隊,我們就在周邊一帶好好地查他一查。”
廖貴全想了想:“行!首長要五連,我就給五連,不過,首長得答應我一個請求……”說到這裡,廖貴全狡黠地笑了笑。
“你小子裝神弄鬼的,說吧!什麽要求?只要能完成任務,我自然會答應你!”
“是這樣,首長把五連都抽走了,我就成了‘光杆司令’,萬一那個女悍匪從地下冒出來,我這個‘大營長’可就慘了,被土匪端了營部,我們45軍可沒面子,對不?我的意思是……”
“你小子不就想跟著我們一起打土匪嗎?還拐彎抹角的,你廖營長是個怕死之人嗎?什麽時候怕土匪端了營部?鬼話!”白建生笑道。
“那首長是答應了?”
“能不答應嗎?把你的人都要走了,也沒留下什麽人保護你,我也不放心啊!萬一有個意外,別說45軍的首長那裡不好交差,省軍區那邊也過不去呀!我能不帶上你嗎?”
“哎,首長英明!就是這個意思!”
“好!就這麽定!為了縮小搜索范圍,你還得做一件事。”
“首長您說,只要能抓住韋金秀這個女匪首,別說一件,就是十件事我也願意!”
“韋金秀三十來號人,不被人發現,定是躲藏在一個能夠容納他們,又不用出去的地方,而且那麽多人要吃喝拉撒,糧食供應、物資供應,都不是個小數,一定有人給他們提供!就在鎮上查一查,盯緊這裡最有錢的富人,找一找附近有沒有符合條件的住所。”
“是!首長,我立即去辦!”廖貴全說完,帶人出去,白建生也返回飛虎隊,做好隨時搜查的準備。
很快,廖貴全便傳來一個令人振奮的消息。據鎮上人說,鎮上最有錢的富商在解放軍到來之前,曾經秘密購買過一批糧食和物資,
之後就不見了人影,不知這件事是否和土匪有關?廖貴全想找到那位富商了解情況,可是富商已去了縣城。 白建生敏銳意識到,買那麽多糧食而自己又跑到縣城裡,這事一定不會那麽簡單。然而富商不在,又無從查起,怎麽辦呢?白健生覺得,若是把富商找回來,估計敵人也早就跑掉了,這個辦法行不通,不如先從糧食和物資去向查起更為合適。
那麽多糧食和物資,定然要有地方存放,加之能容納三十人的地方,那可不是簡單的一兩間房子就可以解決的。還好有了富商這條線索,白建生和廖貴全帶人分別詢問了鎮上的一些人,通過排查,總算從與富商關系密切的人那裡了解到,在離鎮上不遠有個叫“前水潭”的地方,那裡有富商的一個山莊,平時沒有人居住。
了解到這一情況,白建生、廖貴全打算帶領飛虎隊和五連前去實地看一看。
第二天,飛虎隊和五連便按計劃前往前水潭,一路打聽下來, 已經離前水潭不遠了。五連的先頭部隊在路口碰上幾個下田乾農活的村民,便上前問路。
“老鄉,前水潭怎麽走?”
村民見是解放軍,熱情地給部隊指路:“往這裡過,拐過山坡,見一小河,沿著小河往前走,有一口潭水,再往裡便是。”
五連連長崔富謝過村民後,急忙帶人前往,饒過一個山坡,果然見一條小溪,小溪水叮咚叮咚彈著悅耳的曲子,在歡快地流淌……不遠的前水潭波光粼粼,碧玉如鏡,有幾個人正在洗臉、喝水;潭水後面便是一個四面由炮樓組成的山莊;四周滿是樹林的土山,山莊被青山綠水包裹著,純粹就是一處傳說中的“世外桃源”!
這裡與外界隔離,有山有水,極易藏人。當念頭一出現,崔富整個人為之振奮,他揮揮手,令同志們加快腳步,踏過幾座大青石做成的小石橋之後,已經靠近水潭了,他們打算問一問幾個穿百姓服裝的人,了解一下山莊的情況。
“哎!你們是什麽人?幹什麽的?”
突如其來的喊話和冒出來的隊伍,把那幾個忙於低頭洗臉和喝水的人嚇了一跳,他們絕不會想到這樣一個“世外桃源”竟然冒出一隊解放軍戰士!頓時臉色大變,失聲叫道:“快走!是解放軍!”
幾人忙不迭地向山莊跑去,邊跑邊招著手,向山莊叫喊:“解放軍來了!解放軍來了……”
“站住!往哪跑哇……”崔富等人見那幾個人一見到他們拔腿就跑,看那情景,肯定不是什麽好人,急忙追過去,打算抓住他們,弄清楚幾人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