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隊長別說了!守卡的同志說得有道理,現在不是有沒有通行證的問題,而是這支整訓團的部隊是不是土匪裝扮的?還是我們的人?”白建生製止了他們的爭吵,把主要問題指了出來。
“首長,我敢肯定整訓團的隊伍一定是咱們的同志!”班長拍著胸膛,保證道。
“喔呵!這麽肯定?”見班長這麽肯定,白建生反而笑了,守卡的同志越是肯定,越能說明這支隊伍有問題。為什麽會這麽說,很簡單的道理,如果敵人沒有十足的把握,他敢大搖大擺的闖關嗎?道理顯而易見,這支隊伍很可能就是吳天成他們。
“是的,首長!我們敢肯定!”守卡戰士回應道。
“那你們說說為什麽這麽肯定?”
“指揮隊列的排長,一看就是一名訓練有素的幹部,口令下達得十分準確,隊列動作比我們還好,一看就是整訓團的人。”
“除了隊列好像整訓團的,還有呢?”
“不是像,就是!還有就是那個連長,懂得的東西很多,比如部隊的情況、區中隊的情況,還有地方政府的情況比咱們都懂,要是土匪的話,怎麽可能了解咱們那麽多情況?”
是啊!一般土匪都在離當地政府很遠的偏僻山溝裡,如何懂得我們這麽多情況?顯然不符合客觀事實!白建生點點頭,有些拿不準了。
“唯一值得懷疑的就是那個副營長,倒是不像受過嚴格訓練的整訓團的領導。”
“為什麽?”
“看他流裡流氣,一副官老爺的樣子,就知道是個老油條了,估計是在機關呆久了唄。”
“那你說說副營長、連長和那位排長的長相?”
班長把三人的長相說了一遍,其他戰士做了補充。
白建生轉頭問鄭雷:“怎麽樣?這幾個人有印象嗎?”鄭雷答:“這個副營長跟吳天成一模一樣,連長跟副官何小東一模一樣,至於那個排長……”鄭雷有些犯難。
“你們誰知道這一帶土匪有哪支部隊著裝像jiefang軍的?”白建生這句話提醒了鄭雷。
“喔,對了!我想起來了,那個排長就是韋大貴!在土匪最猖獗的那段日子裡,就是這個韋大貴指揮著一支隊伍,就駐扎在警衛連二排對面一兩裡處。”
“喔呵,這麽近,一定發生什麽?說說看!”這事引起白建生極大興趣。
鄭雷說:“這事,隊長,你得問肖分隊長了,他的部隊他最清楚。”
“警衛連的?是得問問肖分隊長。肖武你說說看,到底怎麽回事?”白建生轉向肖武,問道。
提起這事,肖武就來氣。土匪猖獗的時候竟然都欺負到他們頭上了,你說氣人不氣人?肖武說:“古橋慘案發生後的一段時間裡,土匪極為猖獗,曾一度發展到襲擊我軍車輛,搶奪我軍裝備的地步。當時吳天成就曾經伏擊過我軍的一個運送物資的車隊,搶走車上大量軍裝等物資,可恨的是,這些土匪竟然換上了jiefang軍軍裝,到處招搖撞騙,到了最後,甚至連我們的老百姓、政府都分不清楚哪些是土匪?哪些是我們剿匪部隊的同志?在這些穿著jiefang軍軍服的土匪當中,尤其以韋大貴帶領的一支土匪武裝更為突出,更像jiefang軍。當時,韋大貴的隊伍就駐扎在離我們警衛連二排駐地一兩裡處,平時有空,這個韋大貴別出心裁,異想天開,派出人員監視我二排的日常活動,二排訓練,他們也跟著訓練,
久而久之,竟學得一模一樣,其他不說,就從隊列動作上講,幾乎不遜色於正規的jiefang軍部隊,連周圍的群眾也都被他們的外表所蒙蔽,誤以為他們就是jiefang軍。” “想不到竟有此事?二排離得那麽近,為什麽不出兵清剿他們,讓他們這樣猖獗?”白建生有些不解。
“隊長是這樣的。當時正趕上部隊整頓,上級有硬性要求,整頓是頭等大事,任務必須按時完成,所以,部隊沒有時間顧及周邊的土匪,當時的原則是,只要土匪做得不過分,就不用去理會他們,這也是導致土匪肆無忌憚的一個原因。”
“另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二排並不是沒有派人去打這些土匪,而是由於土匪看得緊,眼線多,只要部隊一出動,信號便傳到韋大貴那裡,還沒等二排到跟前,這些土匪早就跑得沒影了。就這樣“你來我走,你走我回”,兩邊玩起‘貓捉老鼠’的遊戲,一來二來,二排沒有什麽有效辦法對付他們,隻好這樣僵持著。”
“喔,原來這樣!特殊環境造就了一段特殊的歷史‘奇葩’,這也就解釋了剛才從你們關卡過去,有著良好訓練素質,號稱整訓團的隊伍,就是一支土匪武裝!當然僅憑這一點還是不夠的,我可以再提供一條證據證明這些人就是土匪武裝。 你們知道分區整訓團是幹什麽的嗎?整訓團就是專門負責培訓幹部骨乾的機構,並不是戰鬥團的編制,沒有正規的營、連、排那麽講究,那裡的教員、骨乾我基本上都認識,你們所描述的副營長、連長、排長,我根本就不認識,這點我敢肯定。”
“首長!咱們錯了!咱們放走了土匪,您批評咱們吧!咱們會向上級報告這件事情,請求上級給予處分!”守卡班長和同志們為沒有識破土匪,放走土匪而感到內疚。
“同志們,你們不用自責,你們遇到的是一幫經過‘特殊訓練’、狡猾的狐狸,他們敢於這麽做,說明他們有十足的把握才敢這麽乾的,怪不得你們,我估計,現在……”白建生看了看手表,“這會兒,說不定已經闖過了我們幾道關卡了。”
“那怎麽辦呀?”不僅是飛虎隊著急,守卡的同志們也著急。
白建生覺得在這裡耽擱得過久,必須馬上離開這裡,去追捕吳天成,所以,簡單交待守卡部隊幾句之後,便帶著飛虎隊走了。路上,白建生用電台與436團取得聯系,希望前面的部隊能夠截住吳天成,結果,436團發來電報說,由於設卡的人員均以班組為單位,最近的連排指揮所,都有一段距離,很難將情況及時通知到他們,面對這樣一幫狡猾的敵人,只能靠他們的警覺和運氣了,團部也是鞭長莫及,436團還告訴白建生另外一個更為重要的情況,就是進入南良西部一線,暫時沒有我們的部隊,猛虎團的部隊已經挺進到南良東南面腹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