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能這樣了。這事你可以到咱們一營去看看,畢竟一營落山坳是打主攻的,當時離你們飛虎隊又近,或許能找到一點啟發?”
白建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表示讚成。
“這樣,咱現在就給一營長鄭海國打個電話,叫他接待一下。”
“好!就這樣!我去一營看看,李玲同志就留在你這裡一會,你們也好久沒見面了,好好談一談,我先走了。”白建生說著,起身告辭。
到了一營,營長鄭海國熱情接待了白建生。白金生了解了一下部隊剿匪的準備情況,然後,話鋒一轉,談到當時落山坳剿匪上。
“鄭海國同志,你回憶一下,把你們營接到任務,然後攻打落山坳的經過,跟我說一說。”
“好的!首長,是這樣的:我們營受領任務後,按計劃,準時趕到落山坳附近,當時首長您已經化裝進入落山坳裡面了,我們在飛虎隊副隊長陳蘭薇同志和二分隊分隊長李玲同志的協助下,首先攻佔麻雀坳,然後到達一線天,在規定的時間內準時向一線天之敵發起進攻。戰鬥打得很艱苦,部隊傷亡很大,正在僵持不下,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意外看到您,緊接著我們就上去了。後面的事,首長您就清楚了,我就不多說,情況就是這樣。”
鄭海國他們見到自己,後面的事的確不用多說,關鍵在於一線天戰鬥打響前,發生了什麽?白建生說:“比如說,一線天戰鬥打響前,有什麽異常情況?好好想一想!”
鄭海國仔細想了想,又搖了搖頭,自言自語地說:“這個過程就這樣,應該沒有什麽問題了呀?”一邊說,一邊還搖著頭,緊皺著眉頭。突然,他仿佛發現新大陸似的,叫道:“對了!有這麽些情況,現在想來有些不對勁。”
本來已經不抱任何希望的白建生,一下子有了精神:“快說!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鄭海國說:“一個,當時感覺麻雀坳這個關口,幾乎是沒費吹灰之力就拿下了,敵人既然沒有自信,為什麽還要裝模作樣地放幾個人在那裡?”
“這個問題我們也想過。一個或許敵人只是把那裡當做觀察哨,或者試探我們實力和意圖設的一個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死守,也無險可守;再一個就是早就知道不用守。不過,從敵人抵抗頑強的程度看,若是早早就打算逃跑的話,何須費那麽大周折,死傷那麽多人?這不是‘老狐狸’郭連的一貫作風。因此,可以斷定的是,逃跑的消息,郭連是最後一刻才知道的,也就是說,在阮少雄進入落山坳以後。這樣推斷的話,我們就可以得出一個結論,將改動的作戰計劃發給東面一營的絕不是郭連,而是匪首肖雅芝的人或者與之相關的人。”
“對了,您這麽說,讓我想起當時的情況,在進攻一線天之前,我們的確發現有敵特在周邊活動,甚至一直跟隨我們到達一線天附近。”
“是嘛?有這麽回事?”白建生聽聞這一情況雖然有些吃驚,但也印證了跟肖雅芝有關的推測。看來,敵人是早有準備的。
“是的!千正萬確,陳蘭薇、李玲同志都可以證明。當時,我們的任務,就是在規定時間內攻打一線天並拿下一線天,抓敵特不是我們的任務,二分隊考慮到你們的安全,也急著進落山坳與你們會合,無暇顧及那幾個特務,考慮到幾個特務翻不了天,便沒去理他們。”
白建生點點頭:“嗯,這就對了,估計是這些特務所為,他們完全可以將情報用所攜帶的電台發送出去。
不過……”白建生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怎麽了,首長?問題不是有答案了嗎?您這是……”鄭海國見白建生愁眉不展,有些納悶。
“我們有一個關鍵問題還沒解開。如果情況和我們分析的一樣,那麽關鍵問題是,是誰給他們提供了如此絕密的作戰計劃?”
這句話有如五雷轟頂,震動了鄭海國心弦。他當然明白白建生話裡的意思,這也是軍區、分區、團裡,為什麽反覆要調查的原因,很明顯,這個內鬼就在他們營或者飛虎隊身上,別無選擇,因為當時電台就是從這裡發出去的。既然確定發出改變作戰計劃的是周圍活動的敵特分子乾的,那麽為其提供絕密情報的自然就是一營或二分隊的人,而且此人還是掌握內幕的核心人物。想到這裡,早已讓鄭海國感到背脊發涼,頭皮發麻,可以毫不諱言地說,他鄭海國也是懷疑對象之一,怎能不令人膽寒?
見鄭海國不做聲,白建生明白他的擔憂,安慰道:“被懷疑是自然的,當然不只你一個,還有我們的副隊長陳蘭薇同志,還有你們團長的夫人李玲同志,所以,搞清楚問題就很重要了,我們不能讓我們的同志不明不白受到牽連和懷疑!”
“是是是!首長說的極是,這問題不解決,我們這些人心裡就是塊心病,壓著塊大石頭過日子,難受的很啊!”
兩人正說著, 報務員走進來,一見到白建生,立刻站直,大聲說:“白處長好!”並恭恭敬敬地行了個軍禮。
“你好!”起初白建生並未引起注意,當報務員轉身離開時,白建生卻猛然叫住報務員,“回來!剛才你叫我什麽?”
報務員回轉身,見白建生一臉嚴肅的樣子,頓時感到緊張,心想,是不是剛才我打攪了兩位首長的談話,他們生氣了?“首長,我沒說什麽,我只是向您問好,我是不是打擾首長工作了?”
白建生見嚇到戰士了,臉色變得和悅許多:“沒有了,我只是問問剛才你稱呼我什麽?”
報務員不解:“我是叫您首長啊。”
“不對!剛開始那句。”白建生輕輕地揮了揮手。
“喔,”報務員總算明白過來,首長不是怪自己,而是問為什麽稱呼他“白處長”?便笑道:“首長,你是記不起來的,可我卻一輩子不會忘記您!我在軍區電訊集訓班見過您,您也給我們講過課,所以,我認識您是偵察處的白處長。”
“啊,是這麽回事!你說分區幹部有幾個人認識我就算了,一個戰士也認識我軍區的身份,那就有些奇怪了,大不了認識我這個飛虎隊的隊長,就已經了不起的了。”
鄭海國也松了口氣,向白建生介紹道:“我們營部的報務員可是全團最好的報務員之一了,業務熟悉,工作肯乾,被多次評為軍區優秀話務員,參加過分區和軍區業務尖子集訓和比武,頂呱呱的哩,所以,見過您,不奇怪!”說到自己這名報務員,鄭海國一臉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