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得力的人馬“嘩啦……”一下掉頭,追向馬邊炮,後面上來的韋二混得人,一陣亂槍,將馬邊炮那幾個人,打倒在地,然後,跟隨覃得力人馬後面,向山上追去。
馬邊炮在手下幾個弟兄拚死掩護下,總算逃到總寨口,見到了黃鱔彪,將覃、韋兩人要害他的情況,告訴了黃鱔彪。黃鱔彪很是感動,用力拍了拍馬邊炮的肩膀,說:“好兄弟!這才叫兄弟,覃得力、韋二混******都不是人,做兄弟這麽久,還要害老子。”
隨著黃鱔彪用力一拍,馬邊炮高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黃鱔彪急忙抱住,問道:“兄弟!你嫩子了?”
“大哥,我……我……”馬邊炮指指自己背後,艱難地說。
黃鱔彪把馬邊炮身體翻過來一看,媽呀!背後中了兩槍,棉衣都被打爛了,全是血,一看知道沒得救了。黃鱔彪老淚縱橫,哽咽道:“兄弟呀!一個人嫩子搞得過他們兩個,你就答應他們好了,老子黃鱔彪不會恨你的,何必哩?更子為黃某死了,沒值得啯?”
“大哥,馬邊炮很早就跟了你,沒有大哥,我可能早就被財主打死在山野裡了,大哥恩情,馬邊炮無以為報,這次就算報答你了。”馬邊炮想,當初得罪財主,被財主打得還剩半條命,好不容易逃到山上,若不是碰上黃鱔彪出手相救,恐怕橫屍山裡,被野狗吃了,所以,知恩圖報,他不後悔這樣做。
“傻仔呀!大哥本身就不是什麽好人,為老子丟命不值得哩。黃鱔彪本來就是一個狡猾無常,善變之人,哪個對老子有利,老子就向著他,哪個對老子沒有利,老子就拋棄他,換著我是覃、韋兩個,說不定我也會這麽做的。這就是黃十軍蛇、鱔的本意,怪不得別人。傻仔呀!記住囉!到了陰曹地府之後,莫要那麽實在了,免得受強鬼、獄吏的欺負,這世界上,哪有真正的情字在呀?”
“大……大……大哥。”馬邊炮艱難地咽了下口水,“不管怎麽說,大哥和我們黃十軍雖然是土匪,但是我們還是有這麽點點向善之心的,要不然,我們總寨口最顯眼的地方,我們的聚義樓,也不會叫‘舍善樓’了。哥,就讓馬邊炮最後為了這個‘善念’死刻吧,也算是善終了……”馬邊炮說到這裡沒了聲息。
黃鱔彪深深歎了口氣,說道:“好吧兄弟!你是善終了,好好去吧!哥哥也要對得起你呀,也要善終一回,土匪的帽子不能老是戴著不是?”
黃鱔彪交待手下,厚葬了馬邊炮。
黃鱔彪加強提防不表。且說飛虎隊二分隊按照上級的指示,日夜兼程來到雒十嶺,在一個叫“雒洞”的小山村駐扎了下來。
雒洞村離黃鱔彪的禿子嶺不遠,就在禿子嶺後面的大山之中,窮鄉僻壤,是個很不起眼,甚至有些隱秘的山村,這樣的一個小山村,通常不會引起外界的關注。在這裡駐扎,隨時可以關注禿子嶺方向的動向,又不會引起周圍土匪的懷疑,正是二分隊良好的駐扎地。
李玲和玉妹就住在村頭一戶不起眼的人家裡。這戶人家有個院子,土屋、土牆,屋子裡的擺設也很簡單,家具不多,客廳四壁沒有祖宗牌位、紙畫之類的東西,顯得十分窮素。然而地上卻擺設了一套古雅紅木方桌和凳、椅,與周圍環境極不搭調。其他屋子,除了床鋪顯得上點檔次之外,其他的沒有什麽像樣的家具。
住戶也十分奇怪。戶主是一個中年婦女,帶著一個老婆婆和一個臥病在床的七、八歲左右的男孩。
家裡沒有男人,也沒有勞力,沒有經濟來源,他們平時是怎樣生活的呢?而且,家裡人對李玲她們的到來,表面上很客氣,卻沒有熱情,暗暗還透著一種懷疑、不信任、擔心和敵意的情感。 李玲觀察發現,這家人的確與其他村民不同,平日裡有人時不時給他們家送些吃的,村民對這家人既“關心”,又顯得十分忌諱,生怕得罪了他們。
這日,玉妹趁主人不在院子,悄悄對李玲說:“李玲姐,你不覺得這家人有些奇怪嗎?”
李玲反問道:“有啥子奇怪的?一家婦孺老小。”
“就是因為一家老弱病殘,才覺得奇怪呀?李玲姐,你看啊,那大姐不像是個乾農活的人,那婆婆也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農村老婆婆,還有一個病在床上的小孩,這幾個人平時總要吃飯吧?卻見他們衣食無憂,這家人一定有來頭。”
李玲笑道:“喔呵,咱覺得很正常啊,或是家裡男人在外做些小買賣也未嘗不可?”
“李玲姐, 不是這樣說的,你不了解我們本地人,若是家境好點的,他們的屋子裡,一定有祖宗的牌位、祖訓之類的東西,可是屋子裡什麽也看不到。”
“那就是他們家並不富有。”
玉妹搖了搖頭,說道:“問題沒這麽簡單。不瞞李玲姐,我家不是窮苦人家,家境在當地還算好吧,但是家裡的桌椅擺設也沒有這戶人家好。”
“此話怎說?”李玲好奇地問。
“雖然這家人沒有什麽其他值錢的東西,可是,堂屋擺設的桌椅,絕不是一般人家所有。古色古香、雕龍畫鳳、紅木亮漆,一看就是祖宗留下來的東西,與土牆、土屋極不搭調,李玲姐,你不覺得奇怪嗎?”
李玲點點頭,笑道:“玉妹呀,分析得很好!的確如此!咱早就看出來了,這家人來頭不小哩。”
玉妹有些不好意思:“李玲姐,看來,你什麽都知道,那還聽我嘮叨?”
李玲笑笑:“你說得很好哇!就這桌椅的事,咱就沒你懂得多,什麽紅木了,老古董了,咱是看不懂的。”
“一般女人哪會看這個?我也是因為家裡曾經有過類似的東西,才略知一二的,李玲姐過獎了!”
“這樣吧,咱們也不要在這裡瞎猜,咱們直接去問問不就清楚了嗎?”
“那也是。”
李玲挽起玉妹的胳膊,兩人說說笑笑進了屋。內屋,中年婦女和老婆婆正坐在男孩床邊嘮著什麽,見到李玲、玉妹進來,兩人神色有些緊張,立即停止了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