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少雄立即令覃、韋二人帶兵前往禿子嶺,若是勸說黃鱔彪不成,不惜動用武力,予以解決,決不能錯失消滅李玲的良機。
當然要動武,覃、韋二人擔心自己的實力不濟,阮少雄卻道:“就你們兩個嗎?你們的背後還有老子的打虎隊和段平的人馬,你們怕什麽?這次我們是穩操勝券,志在必得,她李玲是死定了。大軍壓境,裡應外合,亮他黃鱔彪也不敢怎麽樣,他本身就是‘一條泥鰍’,滑的很,不會怎樣的,你們兩盡可大膽去做。”
阮少雄的話無疑給了覃、韋兩人打了一劑強心針,敢於放手一搏。
“李隊長是我們黃家的客人,跟你們無冤無仇,你們為什麽要抓他?”春嫂問。
“為什麽要抓她?嫂子,我就覺得奇怪了?誰都可以這麽問,唯獨你黃家不能這麽問,她殺了你的兒子知道嗎?”覃得力又轉向張婆,“她殺了您唯一的孫子知道嗎?”覃得力又轉向黃鱔彪,“這個解放軍女人殺了大哥您,不!準確說是你們黃家唯一的血脈,你不恨她?不恨解放軍?”
覃得力圍著三人轉了一圈,見三人面無表情,根本就沒有痛恨的意思,覺得很奇怪。
“二寨口,他們不可能不生氣的,這裡面一定有問題。”韋二混自然是看出來有什麽地方不對,你看他們鎮定自若的樣子,就會感覺不對。
“李隊長,你給他們灌了什麽迷魂湯?讓他們如此反應?”覃得力突然轉向李玲,逼問道。
李玲“啪”一聲,雙手一拍椅子把手,從椅子上站起身,眼睛逼視著覃得力,說道:“你們兩個的戲演夠了沒?世和是被你們殺死的,你們半路上伏擊了咱們解放軍的護送隊,是你們殺死了你們大哥兒子的,你們真夠狠啊!一點不念兄弟之情,嘴裡還滿口兄弟長,兄弟短的,不講一點仁義道德,你們還是人嗎?”
望著李玲犀利的目光,覃得力慌了神,結巴道:“你這個解放軍惡毒的女人,你敢挑撥我們和大哥之間的關系?明明是你們解放軍殺了世和,還要冤……冤枉我們,是何居心?”覃得力趕緊退到黃鱔彪身旁,“大哥千萬莫要信了這個解放軍女人的話,她在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讓我們互相殘殺,她好坐收漁人之利。”
黃鱔彪惡狠狠盯著覃得力:“那老子問你,解放軍既然要救世和,為什麽還要殺他?你告訴我……”黃鱔彪一把抓住覃得力的衣領,揪了起來。
“這……我……”覃得力一時答不上來。
“大哥息怒!我們哪裡曉得gong軍的陰謀啊?這個問題,你應該刻問解放軍那個女人,我們沒懂波。”韋二混急忙幫覃得力打圓場。
李玲冷冷道:“說不出咱們解放軍殺世和的理由了吧?你叫誰說都說不出來,但是誰都可以說出你們殺害世和的目的:你們的目的,就是殺了世和,然後嫁禍給解放軍,逼黃鱔彪與你們狼狽為奸,fan共,fan人民,為你們反動勢力所利用,咱說得對不對,二寨口,五寨口?”
覃得力心虛地叫道:“這……這是血口噴人!誣陷!純粹的誣陷!世和都被你們殺死了,你們拿什麽證據來證明是我們殺的?”
李玲“哈哈!”一笑:“咱有證據證明世和不是咱們解放軍殺的,你們有什麽證據證明人不是你們殺的,說呀!”
“這……”覃得力知道不能再跟李玲耗下去,這樣對他們極為不利,“一不做,二不休”還是先下手為強吧,
堵了李玲的嘴再說,於是,覃得力向門口揮了揮手,“把這個女gong黨給老子抓了!” 衛兵正要上前,黃鱔彪臉色一沉,大喝道:“他ma的!這是總寨口,不是你們二寨口/五寨口,輪不到你們說話!也容不得你們在此撒野,都給老子退下!”衛兵無奈,隻好退到一旁。
是時候了,李玲朝一個小門方向揮了揮手,對覃得力、韋二混說:“二位不是說是咱們解放軍殺了世和嗎?你們看看他是誰?”
覃得力、韋二混朝李玲所指的方向望去,眼前出現的這個人讓他們徹底地絕望了。從小門走進來的一個人是一個小孩,他的名字叫黃世和。黃鱔彪、張婆、春嫂望著走向他們的世和,臉上泛起了幸福的微笑。
“怎麽可能!見鬼了不成?明明見到這娃仔連同那個解放軍被打成了馬蜂窩,不僅你看到,我看到,阮隊長也看到了,大家都看到了,不可能還活著!”韋二混眼睛瞪得老大,怎麽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麽多人都看到世和死了,面前的這個世和一定是鬼魂!
覃得力臉色大變,雖然他不清楚世和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但眼前的結果是明擺著的,世和的確沒有死!剛才韋二混脫口而出的一番話,已經完全暴露了他們的陰謀,黃鱔彪不撕碎他們都不行了,此時此刻,只有趕緊將李玲擊斃在禿子嶺上,造成既成事實,徹底斷了黃鱔彪後路。黃鱔彪為了一家人的生存,他不敢對覃得力、韋二混怎麽樣,加上世和的確沒有死,不存在殺他的問題了。
覃得力趕忙向韋二混使眼色,韋二混自知說漏了嘴,無法挽回,只有放手一搏。此刻兩人同時轉身,迅速拔出手槍,一起對準李玲。
“呯呯!”兩聲槍響,震驚了整個大堂。黃鱔彪摸槍時已經晚了,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想到會這樣。隨著槍聲響起,黃鱔彪一家笑容不見了,臉上滿是驚駭。大堂門口兩側衛兵互相掏槍指向對方,僵持著,誰也不敢開第一槍。李玲和覃得力、韋二混面對面地站在那裡,覃得力、韋二混手裡舉著槍一齊對準李玲,而李玲雙臂垂著,身體微微下蹲,手裡拿著把槍,槍口朝下,還來不及舉起來……
三人靜靜地就這樣看著, 誰也不說話。黃鱔彪瞥了一眼,見此情景,毋庸置疑,李玲來不及舉槍,而此刻覃、韋兩人的槍已經早就對準了李玲,看來李玲是凶多吉少,難逃此劫了。唉!千不該萬不該聽李玲的建議,讓覃、韋兩人進到寨子裡來。這個冒險的舉動最終要了李玲的命,也斷送了黃鱔彪全家人的未來。晚了!此時說什麽都晚了!黃鱔彪痛苦地抱著自己的兒子,不讓他見到這一血腥的場面。張婆、春嫂兩人也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一個解放軍女同志,雖然英勇善戰,畢竟還是女人,哪裡應付得了兩個大男人突然發起的攻擊?悲慘一幕是可以想象的,她們為救自己兒子的解放軍戰士李玲留下了眼淚……
隨著“轟隆”兩聲倒地的聲響,一個堅定而又自信的聲音傳過來:“你們還不轉身?”
這是一句熟悉的聲音,親切的聲音,一個女人的聲音。
“李隊長!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大家一起轉過身,轉悲為喜,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李玲竟然沒事,她還活著!
“咱沒事!這不是好好的嗎?”李玲將手槍放回槍套裡。
“李阿姨!你嚇死小兄弟了,我以為你死了呢。”世和推開黃鱔彪,一下子撲到李玲的懷裡。
“呸呸呸!小孩子亂說話?你李玲阿姨福大命大,菩薩兵有菩薩保護,永遠死不了的。”春嫂淚眼含笑。
“好了!沒事了!世和,跟婆婆、阿媽出去玩吧,阿姨跟你阿爸有事要說。”李玲讓春嫂和張婆把世和帶出去,不讓他看到這裡血腥的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