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通“的了”,不用看就知道是誰,說話的人就是台灣派駐桂北的特派員柳剛。柳剛這時候跳出來與肖雅芝唱反調是什麽意思?其實,沒其他的意思,柳剛並不是要支持於龍的觀點,而是在維護和執行台灣總部的命令,台灣的特派員不聽台灣的,還要聽誰的?
冷不丁肖雅芝身邊有人跳出來反對她,雖然令她吃驚,但是她還是能理解的。若是她自己對dang國有“反骨”,說不定身邊隨時都會有“馬岱斬魏延”的事情發生,作為保密局專門乾這個的,肖雅芝一點也不懷疑。
先後有台灣派來的於龍和柳剛跳出來重申總部的要求,同為特派員的肖雅芝不得不顧忌他們的意見。與其說是顧忌他們,倒不如說是擔心若不按總部的意思辦,將來出了什麽紕漏,她肖雅芝負擔不起。再加上對外線作戰落入解放軍另一個包圍圈的擔心,也讓她感到動搖,她不再堅持自己打遊擊的觀點。
沉默之余,肖雅芝還是妥協了,做出一個首先是執行台灣方面,同時又能兼顧郭連等人意見的決定。
“各位!根據總部固守瑤山的要求,結合各方意見,聯合指揮部決定,從今日起,瑤山各部救國軍動用一切力量,運用一切手段,固守瑤山,與gong軍決一雌雄。備用預案是,在情況發生變化時可以考慮外線作戰。”
這是肖雅芝的最後決定,也是她唯一能做的決定了。說完,肖雅芝臉色凝重,帶著她的人離開了會場。路經於龍身邊時,柳剛與於龍交換了眼神,打了個招呼,似乎為他們作為特派員共同維護總部的命令的那份默契,報以肯定和微笑。
郭連還能說什麽?一來,外線作戰,他郭連是被共產黨攆進瑤山來的,再到外面去,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二來,好不容易在瑤山弄到塊地盤,又剛剛站穩腳跟,他也舍不得放棄。人就是這樣無奈和矛盾!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各位頭領!難得來坡頭一趟,如今大計已定,各位不如在我這裡敞開大喝,吃飽喝足了再回去不遲,來來來!各位舉杯!幹了幹了!瑤山的米酒歡迎你們,不醉不休!不醉不歸啊……”瑤王李有寨見大事已定,便盡主人之儀,款待在場的匪首。李有寨覺得,從這一刻起,他們就被綁在一起了,是生是死?他的瑤王、石碑總頭人的地位能不能保得住?全仰仗這些人了。
肖雅芝一行回到李有寨給他們安排的住所,肖雅芝回想整個會議過程,不免對於龍今天的強勢表現感到懷疑。於龍雖然身為特派員,有維護上峰命令的義務和責任,但是他畢竟只是桂南的特派代表,並不屬於瑤山地區的,這次陪同李汗光、李月桂前來,不外乎借助桂南救國別動軍在瑤山有一塊小小地盤之機,插足瑤山事務,宣示他們的存在。當然,還有另一個目的,就是前來“探探風向”,為十萬大山匪幫的頑抗找尋後路。由於不是唱什麽主角,李汗光夫婦自然不會過於張揚。可是,這個於龍為何衝在前面,大力阻撓郭連外線作戰呢?難道只是為了單純的維護總部?還是另有圖謀?
另外,柳剛的反應也有些反常,要弄清楚這些問題,肖雅芝決定還是親自問問柳剛。
“柳剛啊,剛才你怎的聯合於龍那小子來反對咱?要知道,咱們這些人才是‘最親近’的人啊?”肖雅芝指指阮少雄和陳在新。
“是啊!柳特派員,肖站長才是總代表,咱們都應該聽她的,你怎麽跟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站在一起?”阮少雄沉著個臉問道。
“柳先生是吃錯藥了吧?我們才是一條線上的,那個於龍算個球啊?兄弟我得說你了,肖站長身邊的人卻跟她唱反調,不應該呀,太不仗義了,說得不好聽,這叫‘吃裡扒外’!”陳在新臉色更加難看。
“肖長官,各位,聽柳剛解釋解釋了,柳剛不是那種不講道義的人了。我柳剛誰都不是(系),不屬於任何人的了,我隻屬於總部的了,雖然我很敬重和佩服肖長官的為人和才乾,但我不能違抗總部的意思的了……”柳剛見引起“眾怒”,一臉的無奈,急忙解釋道。
肖雅芝舉起手掌,製止柳剛繼續說下去:“柳先生不必解釋,老娘知道你是站在總部立場上說話。不過,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老娘身在第一線,不像那些總部機關的老爺們看問題一成不變,戰場形勢千變萬化,決策也應該隨形勢變化而變化,都按總部的意思辦,dang國這些戰鬥在一線的官兵可能都得完蛋!老娘代表的不僅僅是總部,更是整個dang國的利益,代表著一線官兵的生死存亡,所以,老娘的決定自有老娘的道理。”
“肖長官怎麽做?這是(系)肖長官的職責所在,柳剛管不著,柳剛卻可以管管自己的事(系),違背總部旨意的事(系),柳剛自然(延)要說的,這是(系)柳剛的職責, 望肖長官及各位兄弟見諒的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肖雅芝也不再為他難。肖雅芝話鋒一轉,轉到了於龍身上:“你和於龍不會是串通好的吧?一唱一和的?”肖雅芝的眼光冷冷地盯在柳剛身上。
“怎麽會哩?一個南,一個北,南轅北轍的,通不到一起的了。我們兩個只不過是不約而同出於維護總部的意思了,不要誤解的了。”柳剛一副委屈的樣子。
肖雅芝點點頭,故意問道:“你們兩個暗地裡穿一條褲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了,你們在台灣的時候,誰知道會不會好的不得了的了?”肖雅芝“的拉的拉”地問,是想套套他們之間的關系。
“肖長官見笑的了,我和於龍雖然都是台灣派來的,但是(系)我們兩個完全是(系)不認識的了。這很簡單的了,肖長官是乾這行的,不是(系)不知道的了,如果互相認識的話,只要一個被共產黨抓住,另一個就危險的了。所以,我們不僅不認識,還不是一個部門派過來的了,這點請肖長官放心!完全可以致電總部查證的了。”
肖雅芝點點頭,旋即又搖搖頭。
“我說的都是實話,你不信我也沒辦法的了。”柳剛見肖雅芝搖頭,便補了一句。
“老娘不是這個意思。老娘意思是說,會不會哪個環節上出了問題,這個於龍可能也有問題?”
柳剛聽了一怔,隨即臉色大變,急忙說道:“於龍有沒有問題我就不懂的了。不過哩,誰都可以懷疑,包括柳剛的了,但是,懷疑是要講證據的了,肖長官,你說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