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武聽同志們這麽說,一拍大腿,說道:“你說,我怎麽忘了,上級要我們飛虎隊來專門對付‘龜孫隊’的原因,不就是因為他們太猖獗,殺了不少我們地方的同志嘛?對!我們就去找地方的同志,讓他們給我們帶路。”肖武叫鄭拓拿出地圖,找到所處位置,“我們現在在這個位置,離我們最近的,是一個叫‘雒嶺’的村莊,走!我們現在就去那裡!”
一分隊來到雒嶺村。這個山村不大,十來戶人家,隊伍進了村,找到一戶人家,敲開門,裡面走出來一個中年人,中年人一見是解放軍,先是臉上露出笑容,隨即很快便消失了,警覺地望著他們,冷冷地問道:“找誰?”
“就找你呀,老鄉!”肖武笑道。
聽說這些“解放軍”要找自己,中年人趕緊把身子往回撤,打算把門關上,蘇成手疾眼快,用腳卡到門坎上,用手一推,將門推開,肖武他們二話沒說,留下一些人屋外警戒,其他人已進了院子。
也沒等中年人同意,搬小凳的搬小凳,有的直接坐到進屋的石階上休息起來。中年人見此情景,更顯得緊張和害怕。
“各位長官,我們都是老實本分的人家,莫要為難我們,你們想嫩子?盡管說,小民能辦到的,一定盡量刻做。”中年人瞅著四下裡坐下來的人,又緊張地看了看坐在石階上的士兵,好像很害怕他們闖進屋子似的。
“老鄉,別怕!我們沒有惡意,也不會傷害到你,我們是來了解情況的。”肖武和氣地說,他知道老百姓有顧慮。
“長官,你們說,你們說,找我有什麽事?一定照辦,現在就可以跟著你們出刻辦。”中年人邊說邊緊張地盯著自家屋子門口。
肖武看得出這屋子,一定有中年人十分忌憚的東西,故意喊了一句:“同志們!沒經過這位大哥同意,我們就進來了,但是屋子裡面,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進去,聽見沒有?”
“聽見了!”尤其是坐在石階上的那幾名戰士,回答得最響亮。
中年人暫時放下心來,蹲到肖武面前,笑嘻嘻地說:“長官,您說,有什麽事,在下一定照辦。”
肖武指指身上的衣服,問中年人:“認識穿這種軍裝的是什麽人嗎?”
“當然認得,這是解放軍的軍裝。”中年人不假思索地說。
“我們是解放軍,窮人的隊伍,你用不著害怕。解放軍不稱長官,大哥,你就叫我肖同志吧。”
“在下還是叫您長官好了,這年頭哇,不是說穿了這身虎皮,就是解放軍了,我們平民百姓分不出來。”中年人試探著好像話中有話。
肖武自然聽出這位大哥話裡的意思,知道他懷疑自己的身份,怎樣才能證明呢?還是一旁的香梅想出了一個簡單可行的辦法,大哥聽了一定會立刻打消疑慮的。“分隊長,沒看出來嗎?大哥不信任你,不相信我們是解放軍,不如我們唱首歌吧?就唱《三大紀律八項注意》,讓大哥猜猜,我們到底是解放軍,還是土匪?”
“好!”同志們明白香梅的用意,齊聲應和。
香梅站在隊伍前面指揮,大家齊聲唱起《三大紀律八項注意》,不僅院裡面的同志在唱,就連院門口的同志也跟著大聲唱起來。
革命軍人個個要牢記
三大紀律八項注意
第一一切行動聽指揮
步調一致才能得勝利
第二不拿群眾一針線
群眾對我擁護又喜歡
第三一切繳獲要歸公
努力減輕人民的負擔
……
軍歌雄壯、整齊、充滿對人民軍隊紀律的敬畏和對老百姓的熱愛。
飛虎隊員是用感情在唱這首歌的,更是用愛唱這首歌的,不僅大哥聽出來了,他從地上站起來,臉上全是激動的笑容,而且大哥屋子裡也走出來兩個人,一個是大哥的阿媽,一個是大哥十五、六歲的女兒。不僅大哥家裡人都出來了,而且整個村子的人們都出了家門,向大哥家靠攏過來,他們是被歌聲滿滿的愛,感召過來的。 當歌聲剛剛停歇下來,大哥已經按捺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一把抓住肖武的手,激動地說:“同志!你們是真正的解放軍!”然後,又跑到隊伍面前,指著同志們說:“你們是真正的解放軍!同志們!你們辛苦了!我們天天盼著你們來剿匪呢”!接著,大哥朝院子外大喊道:“鄉親們!快來呀!我們親人解放軍終於回來剿匪了!”
話音未落,院子大門已經湧進來不少村民,鄉親們熱情地跟飛虎隊隊員打著招呼,幫著大哥家人,端茶送水,熱情接待人民子弟兵。
“同志,我們終於盼到你們回來剿匪了。”大哥握住肖武的手,激動地說。
“大哥,你不叫我長官了麽?”肖武打趣道。
“哎咦,嫩子行哩?叫土匪、國民黨兵,叫長官,叫自己解放軍,要稱同志。”大哥臉上滿是笑容,一改剛才懷疑、不信任的表情,“丫頭!過來!見過解放軍首長。”
“哎!來囉!”剛才聽到歌聲, 從屋子裡跑出來的十五、六歲的小妹仔,臉上掛滿笑容,跑到肖武面前,“首長好!”便害羞地靠在大哥身上。
“很漂亮,很乖巧的一個小妹妹呀!”肖武笑道,他終於明白大哥之前為什麽緊張、害怕當兵闖入他家屋子的原因了。
“同志啊!不要怪大哥懷疑你們,都是被土匪害的。之前,有不少穿著各式各樣服裝的土匪,路過我們村莊,有的就穿著你們解放軍的軍服,進村見糧食就搶,光搶糧就算了,見到年輕漂亮的妹仔,可不得了,像一群餓狼一樣撲上刻,糟蹋了事,我們村民都怕死刻,天下哪有這樣的解放軍?分明就是一幫披著人皮的土匪、流氓、惡霸!所以,一開始見到你們,我們不得慌死刻了?”說到這裡,大哥仍然心有余悸,感到後怕,一隻手臂緊緊地把自己女兒擁在懷裡,生怕別人把她搶了去。
“後來哩,聽了同志們的《三大紀律八項注意》,歌聲雄壯有力,充滿了對老百姓的尊重和愛意,土匪再怎麽裝,他也不可能唱出這個味道來的。同志啊!這個味道就是解放軍愛護老百姓的味道,是人民子弟兵的那個味!鄉親們!你們講,是不是啊?”
“是囉!我們就是衝著這個歌聲,知道我們解放軍回來了。”鄉親們應和道。
人民軍隊的歌聲有別於其他軍隊,軍歌唱到哪裡,哪裡的人們就知道自己的子弟兵來了。它像一張名片,一幅宣傳畫,一段無需證明的語言,似春風化雨般潛入人們心田,敲開心靈之窗,深深打動了人們的內心。這就是軍歌的魅力和所起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