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夜楓自克勞蒂雅手中取過潘-朵拉發動體的瞬間,那對發動體上的萬應精晶綻放出紅光,遮掩了在場所有人的視線。
等到克勞蒂雅與尤莉絲,還有天霧凌鬥睜開眼時,夜楓手掌中的潘-朵拉發動體,周圍浮現出有如立體般的方塊,宛若積木般的構築了起來,逐漸的形成了劍柄與劍身,讓發動體儀器變成了劍鄂,化作一對雙劍,被夜楓握在手心中。
“嗡嗡——!”
雙劍的劍刃綻放出了光芒,在刃面形成了萬應素所凝聚而成的光刃,鋒利又炫目,更是發出嗡嗡之聲。
這就是潘-朵拉,展開後的戰鬥形態。
不僅僅是有著鋒利異常的劍刃,更是讓操作者能夠預測未來的純星煌式武裝。
如果是不適合純星煌式武裝的使用者的話,那麽,這會,純星煌式武裝就會開始拒絕使用者,將使用者的手乃至身體給狠狠的彈飛。
然而,潘-朵拉卻是乖乖的待在夜楓的手上,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拒絕。
而夜楓,則是雙目緊閉,陷入了如同沉睡般的狀態。
看到夜楓狀態的這一瞬間,克勞蒂雅頓時失色,吃驚的出聲。
“難道說......他被拖進夢裡去了?”
“夢?”尤莉絲愕然。
“請你仔細說明一下,恩菲爾德會長!”作為老好人的天霧凌鬥,則是露出擔憂的表情,對著克勞蒂雅問道。
克勞蒂雅的神色非常複雜,但是依舊說道。
“使用純星煌式武裝時,使用者需要支付某種程度上的代價,作為交換,用來使用純星煌式武裝的力量。”
“例如,聖嘉萊多瓦思學園的學生會長,被稱為‘聖騎士’的絕強劍士——亞涅斯特·費爾克勞,他的手上便擁有著純星煌式武裝,被稱之為‘聖劍’的白慮魔劍。”
“‘白濾魔劍’選擇使用者的標準,或者說代價,便是使用者是要保持高貴節操、舍棄私心、一切行動都必須化身為秩序與正義的代言人,相當於中世紀的騎士道。一旦有惡行,白濾魔劍就會拋棄使用者。”
“那麽潘-朵拉的代價是什麽?”尤莉絲問道。
“入夢,潘-朵拉會將它的使用者拉進它製造的夢中......”克勞蒂雅露出了笑容,不似之前的完美。
“放心,夜楓同學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確實,不會有生命危險......
......
眼前一花,夜楓便覺得,自己來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周圍一棟棟廢棄的大樓,狂風呼嘯,蕩起遮天煙塵。
煙塵迷了眼,但是夜楓卻感覺這一幕非常的不真實,就像在夢中一樣。
“是夢?”
驀然,充滿著惡意的黑泥自夜楓體內滲出,帶著詛咒世界的惡意,來到了這個世界。
“此世之惡!!!”
夜楓的驚詫尚未結束,廢棄的房屋之上,一道道人影以飛快的速度來到夜楓的周圍,她們都是熟悉的人。
范星露,奧菲莉亞,克勞蒂雅,甚至是之前在再開發區認識的少女——席爾薇!
甚至,連天霧凌鬥,那日與克勞蒂雅一起,帶著巨大白色騎士劍的金發少年,他們全部出現了,包圍著夜楓。
隨即,一柄柄煌式武裝,純星煌式武裝出現在她們手中,臉上,無一不露出悲傷的神色。
“......對不起......”
不知是誰說了這樣一句,漫天的攻擊如同滔天巨浪,朝著夜楓傾倒而下。
“噗哧——!”
下一刻,躲過了數量眾多的攻擊,夜楓的胸膛在這一瞬間被貫穿了,
肉體的撕裂聲清楚的在夜楓耳邊響徹而起,極為真實的疼痛感也襲上夜楓心頭。夜楓的身體徹底的僵住了。
只因為,席爾薇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其面前,手中握著一柄劍型的煌式武裝,狠狠的洞穿了夜楓的心臟。
鮮血,順著劍刃流下。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席爾薇的眼角流下淚水。
“如果放任你體內的存在流出來,世界會毀滅的,我的老師烏絲拉......烏絲拉也會......”
“噗哧--!”
“噗哧--!”
“噗哧--!”
一道道的人影出現在夜楓周圍,述說著一句句身不由己的話,卻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利刃落在了夜楓的身上,赤紅的鮮血夾雜著此世之惡幽黑的淤泥,流淌而下。
死亡,在這一刻來臨。
直到這個時候,夜楓才察覺。
“此世之惡泄露了......舉世皆敵......”
話一落,意識也隨之陷入了黑暗之中。
夜楓,在這一刻死亡!
純星煌式武裝——潘朵拉,其能力是預測未來,但是能夠看到多久後的未來,出了克勞蒂雅這個使用者,無人知曉。
但是毫無疑問,預測未來是一種極為犯規的能力,所以使用潘朵拉的代價,也無比的殘酷。
未來的終點是什麽,無非死亡二字,所以使用潘朵拉的代價,就是在夢中體驗自己的死亡。
未來某一刻,可能出現在自己身上的死亡。
病死。
老死。
被火燒死。
被人殺死。
甚至是被餓死。
未來不是固定的,所以夜楓在這一刻,在這個潘朵拉構建的極為真實的“夢”中,不斷的重複,體驗著自己的死亡。
如同克勞蒂雅所說,被潘朵拉代入夢境的夜楓,並沒有生命危險,但是毫無疑問,真實無比的死亡,卻能夠讓人精神崩潰,靈魂絮亂,成為呆子,傻子,乃至瘋子。
長久的體驗無數死亡,縱然夜楓也不能無視那副作用。
幸運的是,夜楓有過類似的經歷,在型月世界吸收此世之惡的一年中,便陷入過百世千世的輪回。
當乞丐,當富豪,當平民,甚至當皇帝,但是無一,最後輪到的都是死亡。
乞討不到食物而被餓死, 因為錢財遭到同行的算計,被戰爭卷入而死亡的平民,甚至被自己的兒子謀反謀殺篡位。
死亡,夜楓已經習慣了。
但是,比死亡更痛苦的經歷,夜楓也經受過。被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妻子背叛,被自己視如兄弟的夥伴殺害,被自己的敵人製作成傀儡,受到百年操控。
“與之相比,死亡,不過如此!”
夜楓在夢中不斷死亡,心已經不會蕩起絲毫的波瀾了,但是,夜楓能夠無視潘朵拉不斷帶來的死亡體驗,不代表別的存在同樣會無視潘朵拉對夜楓這樣的試探。
夢境之外,校園之內,雙眼緊閉的夜楓,手中已經變成了雙劍的潘朵拉不斷的閃爍著紅色的光芒。
霎時,一股死亡,出現在這處空間。
“小心!!!”
天霧凌鬥一聲驚呼,隨後猛然後撤,同時,克勞蒂雅與尤莉絲也感覺到了那種冰冷,瞬間離開夜楓十來米遠。
“那是什麽......”三人驚詫不已,但是無人能夠理解眼前的一幕。
夜楓身後的劍袋嗡嗡作響,伴隨一陣幾乎令靈魂也為之冰冷的氣息,碧青色的光芒透出劍袋,不斷的、緩慢的蔓延著。
青芒所過之處,大理石的道路變得黯淡無比,翠綠的青草在這一瞬間枯黃,失去了生命的氣息。
這是,真正的死亡。
和潘朵拉帶來的,夢境中感覺真實的死亡不同,這是可以吞噬一切生命,將一切存在帶往黃泉冥府的死亡之力。
代表生死的幽冥劍魂,在潘朵拉為夜楓來帶死亡體驗的這個時候,開始不滿起來。
或者說,它......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