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梅的死讓我太震驚了,一直以來我們幾個都好好的,就算青翎跟我說我只有一年的性命,我也認為這件事情就得到圓滿的解決,現在看來是我太過樂觀了。一年之後我真的有可能會死,也許不用等到一年之後,在這裡我也有可能隨時會死。
無知者則無畏,經歷了那麽生死我仍然沒有看透。
藍鳳一讓我好好保護自己,她是什麽意思?難道她也要死了嗎?“我不會讓你死的!”我拉著她的手,堅定地說。
“我知道!”藍鳳一閃著淚光。“我只是說我們要保護好自己,你們也一樣。”她望向青翎與肥腸。江孟哲不在,她又成為我們隊中的主心骨。
我們相互點頭鼓勵,我們的平均年齡也不過是二十歲的樣子,剛才的事情太過慘烈,又是我們熟悉的人,大家心裡都難以接受。除了青翎臉色稍為平靜之外。
青翎走到我身邊,我望了她一眼,不知道要說什麽好。“你也小心一點!”生命的確太脆弱,只希望能對身邊的人好些,別讓自己留下什麽遺憾。
“我隻管你!”青翎撂下這麽一句,便跟了上去。我知道她的意思是隻管我的生死,其他人她不管。我既感動,又有和些莫名的惆悵。
沒有時間讓我們傷春悲秋了,我們繼續往向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蹲著一尊巨大的獅疾鳥身石雕擋住了去路。說是蹲著吧,更像是趴在那裡睡覺。石雕非常高大,趴著跟我們差不多高。在石雕的前面有一塊磨盤一樣的石盤,上面刻了許多銘文。
石盤高二尺二,寬三尺三,並不是完整的一整塊,而是裡外分成三層石環,一層層以中間的九枝凹槽為中心,石環可以轉動。從裡到外,第一層石環刻著日月星辰,第二層石環刻著奇禽異獸,第三層石環刻著山川河流,整個石盤倒是一個古代密碼鎖,而中間的凹槽就是鑰匙。
“我們到了!”藍鳳一的臉上終於舒展開來。
“厲害了我哥!這石雕竟然連毛都一根一根雕上去了,還那麽細,簡直跟真的一樣!”肥腸好奇地看著石雕,還伸手去摸。
“別動!”藍鳳一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要命了,這是活的!”藍鳳一臉色慘白又憤怒,那表情恨不得把肥腸的手給剁下來。
肥腸咽一大口唾沫,眼睛瞪得跟死魚眼似地高聲反問道:“這——”
“小聲一點!”藍鳳一死瞪他一眼,驚恐地望著那具石雕,像是怕驚醒了它一樣。
肥腸這才小聲地問道:“這、這個大家夥是活的?”別說他不敢相信,我也不敢相信。這獅首鳥身怪獸不正是壁畫上女王的坐騎嗎?現實中居然有這樣的東西?這麽說那九頭怪鳥也有可能是真的了?這完全顛覆三觀啊!古代真有那麽多稀奇古怪的特種嗎?
“你們聽!”青翎低聲說。我們驚得一動不敢動,豎起耳朵,靜下心來傾聽,果然聽到一陣細細的均勻的呼吸聲,而這聲音就是從石雕裡傳出來的!
我們看向那隻一動不動的怪獸,起初以為它是石雕是因為它一動不動,還有那麻黑麻黑的顏色,最重要的是它奇怪的長相只有神知故事裡有,任誰也不會相信這會是一隻活生生的動物啊。
“這是女王的坐騎,也是女王墓的鎮墓獸,若是驚動了它,我們誰也活不了了。”青翎非常嚴肅地說,原來她不是什麽都不知道,只是在江孟哲在,她一般不說話而已。
這麽大的一隻,我們四個人都不夠它塞牙縫的,我們哪裡還敢再聲張,就連呼吸也開始變得小心翼翼起來。可它在這裡沉睡了多少年了?它是靠什麽活下去的?它是在冬眠嗎?
“這是上古神獸啊!你說把它拖出去能賣多少錢?”肥腸胳膊肘撞了我一下,兩眼覷著獅著鳥身獸,小聲地問道。
“別逗了,什麽時候了還護肩著這個?它若醒了,咱們都得死在這裡!”我都快被他氣死,死到臨頭還想著錢的事,他的心可真夠大的。
“都別說了,大家小心一點退後,不能讓它察覺到生人的氣息。”藍鳳一壓低聲音說,她的神情從未有過的嚴肅,我們知道事情重大,都默默地退到一邊。
藍鳳一從包裡拿出一支九股彎月金剛杵。這是江守業他們十六年前得的金剛杵,為此賠上了全隊人的性命。我突然想到了江守業,他為什麽不下來呢?一個人一生的心願,他真的耐得住?他不下來是因為這下面很危險,但作為一個父親他也不可能看著自己兒女位冒險的道理,實在想不明白。
藍鳳一把金剛杵插入凹槽,大小剛好合適,她把金剛杵向右轉轉了三圈,向左轉了九圈,每轉一次她的都小心翼翼,唯恐驚去了近大咫盡的巨獸。
石盤裡傳來一聲清脆的一聲響, 聲音不大,但在這裡原本就非常安靜的環境中無疑像一聲驚雷,觸動每一個人的心弦。大家都不由自主的望向那隻巨獸,還好它仍然紋絲不動,可我們吊在半空中的心沒敢放下來。
藍鳳一額上已經冒著細細的汗珠,她輕輕地轉動著第一層的石環。這看似簡單的動作卻萬萬馬虎不得,萬一有個差錯可能會觸動機關。顯然藍鳳一已經知道密碼要怎麽開,她非常小心而又自信的轉動著石環。我不明白石環的原理,只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轉動第三層石環的時候藍鳳一有些包難了,巨獸的前足正好與環沿有輕微的接觸,石環轉動有可能會驚動它。
“你們退遠一點戒備,小心點不要發出聲響。”藍鳳一沉著一張臉,對我們說道。
我知道此事凶險萬分,也不作過多的爭論便與肥腸默默地退後。“再遠一些!”藍鳳一說,我們繼續退,“再遠!”我們已經離她們六七米遠了,再遠就不能看得太清楚。
我突然明白了過來,藍鳳一想讓我們走遠一點,萬一有什麽意外我們可以馬上逃離。而她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