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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地記》第2章 謎之神殿(二) 江灣小鎮
  大學生活雖然豐富多彩,可我就是提不起精神,心裡老想著暑假裡發生的事情。那段經歷完全打破我的三觀,可以說是驚天地、泣鬼神,現在想來仍心有余悸

  看著高考分數我知道又要被轟炸了。早幾天家族群上就有人在問我考得怎麽樣了,那時分數沒出來還能硬著頭皮說不知道,現在可好,該怎麽跟家裡人交代呢?

  老爸在一旁抽著悶煙,老媽一旁不停的數落著。“你看人家劉一鳴考了中山大學!你看你!你看你!二本都上不了!你看人家,家裡又有錢,老爸開大公司,老媽什麽都不用乾,一天到晚就負責花錢!住著別墅,開著豪車,還上了名牌大學!玉無瑕呀玉無L,你對得起這個名字嗎你!你對得起我嗎?”老媽叉著腰,那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讓我感覺她想撕了我。

  有一種好孩子,叫做別人家的孩子!從出生到現在,我媽都愛拿我與劉一鳴比。剛出生那會兒比名字,劉一鳴,一鳴驚人多霸氣!我姓玉,本來是福字輩,按傳統是要論資排輩份的。我媽死活不肯,硬是要給我取名為玉無瑕,說這樣叫完美無瑕比劉一鳴厲害。買房也要跟劉一鳴家買一個區,可人家是住別墅區,我們家當然是平民區了。但就是平民區每個月月供三千多,差點不把我爸給累死。

  就是這樣還不算,自從我轉回佛城讀書,劉一鳴這三個字天天掛在嘴邊,我差點沒被煩死。本來在我眼裡劉一鳴是個挺不錯的哥哥(他比我大兩歲),可被她這麽一念,我連他這個人有也開始討厭起來了。

  昨天劉一鳴的媽媽打電話來說今天劉一鳴開車回鄉下,問我要不要順便回去。我媽自然一口應了下來,這不是可以省車費嗎?當然順道一起了。不過掛了電話她又不開心了,說:“那麽小的孩子,居然讓他一個人開車回去!這不是顯擺嗎?”回頭又對我吼道:“快點收拾東西去你外公家!一天到晚只會打遊戲,看著你就心煩!”

  我跟我爸一樣,從小被我媽欺負慣了的,忙應了一聲,關上門,繼續打遊戲。對付我媽這種人,用我爸的話就是“表面接受,態度照舊”就可以了。

  按我媽說法她一直都比劉一鳴的媽強。從小比人家聰明,學習成績一直都是全級前五名(全級也就三十多號人,其實放在今天也就是一個中上水平)不知要甩人家幾條街了。出來工作,兩人在同一個廠打工,她勤勞肯乾,任勞任怨,很快被提為組長,工資也要比人家多拿兩百塊!還找了個大學生做男朋友,簡直是為村爭光了都!可愣是輸給了劉一鳴的媽,讓她這口氣是如何也咽不下。

  臨行出門,我媽大包小包提了一大堆東西,我自己帶上兩件換洗的衣服和充電器就沒了。我媽一邊下樓,一邊嘮叨個不停。把行李放好,我迫不及待地鑽進車裡。劉一鳴也膩煩我媽,忙說了聲“蓮姑再見!”一呼油門就跑了。我媽跟他媽同村同輩,發小,所以叫姑。

  “你媽還真是羅嗦哎!”副駕那個女的用普通話嗲聲嗲氣地說,不用審必然是劉一鳴的女朋友。我對這種全身公主病細胞的女生不感冒,沒有理她。

  “蓮姑一直都是這樣子的!”為了緩解尷尬,劉一鳴笑著跟女朋友解釋。“無瑕!這是我女朋友梁子怡!他叫玉無瑕!”

  “怡姐好!”畢竟是坐人家的車,也不能不給面子,我懶懶地叫了聲。

  誰知馬上傳來一聲尖叫,把我嚇了一跳。“人家哪有這麽老?不可以叫姐!叫人家子怡就好!”那誇張的表情是要當影后嗎?

  我心裡暗罵了一聲“癡線!”,

不想再理她。劉一鳴向後視鏡笑了一下,用GD話說:“諳蹈剩蘩塚 蔽頤潑頻嘏讀艘簧弊魘腔卮稹  “你在講我壞話是不是?好討厭!欺負人家不會聽!”梁子怡伸手就拍打劉一鳴。劉一鳴開著車躲不了,隻能作她打、任她掐,我看著都為替他疼。

  早知道他女朋友在,我就不坐他的車了,此時悔得腸子都青了。我忙帶上耳塞看電影。幸好早有防備,不然我肯定要悶死。

  一路上,梁子怡說個不停,也虧劉一鳴受得住。不過說實話,梁子怡長得還是不錯的,用現在流行的說法也算得上是女神的級別。不過像劉一鳴條件這麽好找的女朋友自然不會差。

  我幾乎每年暑假都會坐劉一鳴家的順風車回我外公家。劉一鳴的的媽與我媽是同村的發小,兩人一塊長大,一塊到佛城打工。她媽找了個本地人嫁了,嫁得比我媽早。我媽當時是一點也看不上劉一鳴他爸,又矮又瘦,初中文化,不好好工作,開著一輛破車四處倒騰。

  我爸是當時的稀缺品,大學生!我媽那個作,炫耀得不行。誰知沒兩年劉一鳴的老爸蹭、蹭、蹭掙了好多錢,還開廠辦公司。從那時候開始我爸們父子倆的苦逼生涯就開始了。

  走了三個小時的高速公路,還要走兩個小時鄉道,才能到達目的地,江灣鎮。這個鎮子很小,總人口不足兩萬人。從華城出發是一條蜿蜒的單車道。若有部大卡車過來,小車得停在一邊讓道才能過去。我們在一個叫龍歸的地方吃過飯,休息了一下才繼續上路。從龍歸小鎮到江灣鎮也不過一個小時的車程。

  這條路九曲十八彎,公路下面是同樣彎曲的一條小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灣(漂流轉角的河灘)多,這個小鎮才叫這個名字的。劉一鳴開車很有富二代風范,幾次在轉彎地地方差點與迎面而來的摩托車撞上。這裡山路崎嶇,高斜度的坡又特多,一路進來比坐過山車才刺激。他身邊的梁子怡嚇是伊哇鬼叫,不過看她的表情不像是真怕!還真是作!

  這個小鎮窮得隻有一條街,街頭到街尾不到兩百米。大大小小的商鋪加起來不及佛城一個村裡的商鋪一半大,一半多,真正的窮鄉僻野。街頭的河對面是一個叫倒流水村的小村莊。這個村很別有意思,夾在左右兩務河的中央,而左河的水流大,右河的水流小,兩河交匯,致使右河的水倒流約十米之遠,此村故此得名。兩河交匯的沙壩上長著一棵四人合抱的大榕樹,老榕樹四季常青,華蓋蔥鬱,守護著村裡的鄒氏一族。

  從右河的小公路上去有個叫二公區的地方,是我小時候覺得最陰森恐怖的地方。這裡有一塊山是公共墓地,那墳頭密密麻麻,看著就讓人磣得慌。偏偏老一輩喜歡嚇我們這些頑皮的小孩,說這一帶經常會被鬼絆腳。人在邊上走著常常會無緣無故摔倒,若不及時爬起來就會被鬼拖了去。所以走了這條路上一定要用力跺腳,這樣鬼就不敢來了。那時候把我嚇得,一走到那裡就用力跺,骨頭都震得發麻。卻不敢停下來慢慢走,走完那段路才敢松口氣。

  從左路河邊上去不足一裡的另一個小村莊,叫湖洋村。相傳是從倒流水村出來發家的兄弟倆發展起來的村莊。 用客家話,湖洋即是沼澤的的意思,原指這個村莊沼澤地多,農田少。沿著左河的公路直上不到五分鍾就到了。現在這個村莊隻有不足十戶人家居住。村裡的人搬的搬,遷的遷,整個村莊籠罩著一股蕭殺的衰敗之氣。就連往日背夫嶺(音譯)鬱鬱蔥蔥的樹木也是枯的枯,死死,整座山竟然自己空出一塊地、露出紅泥。(當地的風俗村後的那塊山稱為背夫嶺,山上的樹是不可以砍的,是村裡的風水樹。當地人認為樹長得好壞與整個村的命運息息相關,一脈相連。樹木茂盛預示丁財兩旺,樹木枯死則預示人心背離,子孫運氣變差。)

  村裡十戶有八戶是留守老人,他們的兒女都在外謀生買房,他們自己不願意(或被動不願意)留守在村莊,自食其力,自力更生。我外公育有三子三女,我媽是老么,我大表哥的兒子都上初中了,我才剛考大學。我大舅早年在外做生意,一家人都在縣城住。二舅是個教書先生,工作在縣城,也在縣城安了家。三舅稍微差一些在鎮上住。別看鎮上那條街那麽爛,能住鎮上的人都有幾分家底。

  車子開到鎮上,我下車買了一條魚和一隻豬蹄。(我媽千叮嚀萬囑咐讓我買的,剛剛才把她的電話掛了)還別說,雖然這魚豬都是人工飼養的,可是這裡水好,肉質就是比在佛城普通菜市場買的要香趴煽凇褪前姿蟪隼矗鏨系閶尉湍艸緣媒蚪蠐形丁

  買好東西正要上車,“玉少!”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接著胸口重重的挨了一拳。“就不能輕點啊!”我也一拳過去。叫住我的正是我的死黨肥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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