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翻生?死人怎麽可能會翻生?況且都埋了七八年了,即使是翻生也被悶死了。難道竟然是傳說中的粽子?可這現實中怎麽會有粽子呢?
眾人一哄而散,全都顧不得在田地上,一蹦三跳已經跑出十幾米遠。出於本能反應我也拉著傑他撒腿就跑,腦子一片空白,隻想著要挑命!一群人哭爹喊娘一口氣跑下小n邊,幾個膽大的腳步慢了下來。我忍不住回頭望了一下。一個黑色枯瘦的身影披著快著地的長發正向我們撲了過來!
“媽呀!”我大叫一聲,拉著傑仔沒命去跑,這真是太恐怖了,這不科學啊!埋了十年八年的屍體怎麽會跳出來?這不是科幻片裡才有的嗎?
後面傳來劉一鳴和梁子怡大叫的聲音。梁子怡穿著高跟鞋沒跑兩步就崴到腳,劉一鳴扶著她根本跑不動。這個累人精!我忙讓傑仔自己先跑,心裡把梁子怡咒了上千遍。腿卻著忙跑過去,一把把她的高跟鞋扔掉,架起她就跑。
“幹嘛把人家的鞋子扔掉?好髒啦!”梁子怡竟然不領情還一邊大叫,這八婆是傻了嗎?
“你豬啊?要命還是要鞋?”我怒吼。這人是怎麽回事,穿著那麽高的鞋怎麽跑路?“要死自己去,別在這裡拖累別人!”嘴上雖然罵著,但與劉一鳴連架帶拖跑了好遠。
可我自覺得腳下生風,跑得飛快。可脖子後呼呼地吹著陰冷的風,我心頭大震,回頭一望,慘叫一聲。一張綠瑩瑩的臉離我就隻有一兩寸遠。這是怎麽樣的一張臉,皺紋縱橫交錯,兩顆眼珠深陷了下去,就像是兩個黑洞。嘴唇毫無血色,就像臉上掛著兩條白蟲似的。我想都沒想狠狠地一踹了過去。
這粽子怎麽跑得那麽快?我驚魂未定,可那一腳踢在它身上就像泥牛入海。它雖是一副瘦骨頭的模樣,可硬得像塊鋼板,根本就踢不動它。它紋絲不動,我反而被反銼力震倒在地,整隻右腳馬上麻木了。劉、梁二人只會一旁大叫,根本幫不上忙。我心裡暗暗叫若,手上什麽工具也沒有,隨手抓起一把泥土就往它身上扔。可是根本就不管用,它直直地伸著兩隻手就向我掐來,我就地一滾,躲過致命的一擊。
可那個東西的速度奇快,我還來不及喘氣,又朝我撲了過來。我根本躲不及,這次看來是死定了,我忙閉上眼睛。這天要滅我我也躲不掉,想不到我玉無瑕竟然會死在一個死人手上。
“當!”的一聲玻璃破碎的聲音,一股芳芳的酒香伴著一股屍體腐爛的氣味直衝鼻孔,讓人作嘔。我忙睜開眼,是那個小老頭兒,一隻酒瓶砸在那個東西身上。趁那個東西轉移的注意力,我忙又一滾,離它遠點。
那個東西顯然被小老頭兒激怒了,轉身撲向他。小老頭面不改色,靈巧地一閃,迅速的劃了一根火柴丟在那個東西身上。那個東西身上全是高濃度的白酒,一下子就點著了。身上冒著一股黑煙,一股惡臭襲來,我忍不住吐了起來。
“快閃開!快閃開!”小老頭迅速地一邊閃開一邊大叫。我顧不得劉一鳴他們忙跑了十幾米遠。
那個東西被燒得發出啊啊的怪叫,聲音淒慘聽著頭皮一陣發麻,寒毛全部豎了起來,我這才真正體會到了什麽叫毛骨悚然。它身上的火越燒越猛,黑煙滾滾,惡臭熏天。黑煙所到之處驚起一大群飛鳥,林子裡也沙沙作響,附近的走獸也忙於奔命。
我這才意識到這氣味可能有毒,忙提起衣服捂住嘴巴,又跑遠了幾步。剛才的驚心動魄心跳還沒有恢復,
不過已經不想跑了,反而緊張地在一旁觀看。可那個叫聲實在是太}人了,一聲聲淒厲的叫聲,好像活活燒死個人似的。 大概過了半個鍾頭,火才漸漸熄滅,那個東西隻燒剩了一具白骨,一點皮毛也沒有剩下,我心裡暗暗稱奇。
這時,那些膽子大一點,沒有走遠的人慢慢地靠了過來,我也慢慢地靠近了幾步。但是大家都心有余悸,不敢靠得太近,只在邊上遠遠的站著,密切注視著眼下發生的一切,並隨時準備撒腿就跑。
小老頭走到白骨前,恭敬地拜了三拜,便走向墳地把骨甕和油傘拿了過來。離墳地已經跑了十多塊田,剛才都是跳著下來的,現在上去隻能沿著田坎邊上去。
我的心跳慢慢回復,拖鞋早在逃命時不知甩哪裡去了,隻能光著兩隻腳深一腳淺一腳走向劉一鳴。他倆也嚇得夠嗆,臉上的血色還沒有恢復過來。我們默默地對望了一眼,眼睛又齊刷刷地望向那堆白骨。
小老頭兒把工具都拿到白骨前,戴上手套,手法乾淨利落地開始撿骨。撿骨是先從髖骨刺、尾椎骨刺、接著把腰骨刺、胸椎依次豎著往上排列,再接著用幾根帶竹芯的線把所有的有椎骨刺串起來以免散亂。然後,再把腳趾骨刺、脛骨刺、腿骨和手指骨刺、橈骨、尺骨刺等依次放入,再把頭骷顱放在最上面。整副骨刺架就清清楚楚地分段壘放進了小小的骨甕(也叫黃金甕)。由於亡靈經過大火的燃燒,痛苦的掙扎,骨頭已經有些散亂了,但奇怪的是骨頭卻雪白雪白的,沒有一絲燒焦的痕跡。他神情肅穆,一絲不苟,比亡靈的親屬更加虔誠。不愧是專業的撿骨師,技藝手法倒還是其次,那股敬業精神卻讓人佩服。
骨骸撿好了,親系中的壯丁抬到早已擇好的風水寶地再次下葬。再次下葬就是在坡體挖個洞把骨甕入進去,可封土也可不封土。當地人也沒有一定要立碑的說法,當然有條件的人家現在也開始立碑了。
眾人嚇得不輕,沒有幾個人跟去的。大家都七嘴八舌地圍著小老頭兒,問他怎麽回事。小老頭兒叭叭的抽著煙望著眾人隻是不說話。大夥等著無趣,知道是撬不開這老頭的嘴隻得怏怏而去。一路走還一路討論剛才的驚險。有人在吹自己有多大膽,隻跑在十幾塊田,然後嘲笑別一個人跑得沒影,到現在還不敢回來。這不是典型的五十步笑百步嗎?也有人在討論著如何如何地晦氣,如何地天地變色。總之這一場驚心動魄夠他們吹上一陣子的了。
慢慢地走得只剩下我、劉一鳴還有梁子怡。 雖然剛才嚇得要死,不過這也不能妨礙我們的求知欲望。這真是太科幻了,不弄清楚我是絕對睡不著的。
梁子怡顯然還怕得要命現在還死死地拽著劉一鳴的衣服,幸好劉一鳴身上的都是名牌質量過硬,不然早被她扯爛了。劉一鳴也好不到哪裡去,也是緊緊抓住梁子怕的手,互相安慰。隻有我最慘一隻公,傑仔早跑得沒影了。
“阿公!剛才是怎麽回事啊?”看他剛才那鎮定的模樣這種陣仗他肯定是經歷過。不,應該是他早就料到!不然剛才起蓋的時候他的表情為什麽會那麽緊張?
那小老頭兒還是只顧著叭叭的抽煙,不知道是聽不見還是他自己也被嚇F了。“阿公!剛才發生什麽事了?說給我們聽聽,我們不怕!”我想著他也許是上了年紀,耳背,就大喊道。
“喊什麽喊?我聽得見!你阿公我耳朵好著呢!”小老頭氣瞪了我一眼,弄得我好不尷尬。一旁的梁子怡和劉一鳴差點笑出聲來。也虧這兩個人沒心沒肺,居然還笑得出來!
我隻得放緩語氣,問道:“阿公,剛才是怎麽回事啊?死人怎麽會翻生呢?您給我們解釋解釋,滿足一下我們的求知欲望,給我們這些沒見過世面的泥娃子科普科普。”後來我一想科普這個詞不對啊,這裡頭本來就不科學啊!
“為什麽?為什麽?還是不是因為你!”小老頭一臉怒氣,狠狠地瞪著我。我一下F了,這關我什麽事啊?梁子怡與劉一鳴也投來複雜的目光,顯然在問你小了幹了什麽,惹出那麽大的禍。
我隻能說我隻是被冤枉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