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柱已經斷了一截,柱身有一道非常大的裂痕,零碎的石頭散了一地。剛才那塊人面就是其中一塊。石柱上刻滿了面目猙獰的人虺,被風雨腐蝕得面目全非,但特征還是非常明顯。玲梅嚇得縮在我的懷裡,我忙推開她,奇怪地說:“這不是你們族裡的東西嗎?幹嘛那麽害怕?”藍鳳一當時的表現很冷靜啊。
“這不是我們族裡的東西,這是傳說中的雙頭小鬼!女雙魔的手下!天啊!這裡怎麽會有這種東西?我還以為是老人嚇我們的呢,原來真有!”她大驚失色,身子一下瑟縮起來靠在我邊。我更奇怪了,他們明明世世代代都在守護著女雙墓,還不惜用自己族人的屍體來喂那隻上古巨螈,怎麽在她眼中這個女雙竟然是個魔頭了?雖然我心裡也是這樣認為的,但他們不能這樣認為吧?
“看來這一次沒白來,我們找到真正的女雙墓了!”順子笑了笑說。原來他們是衝著女雙墓而來,那救人呢?他們不打算救人了?
我有一絲惱怒,想都沒想就說:“江孟哲你什麽意思?你是來救人還是來盜墓的?”
“小子!說話客氣點!”順子馬上變臉了,連表面的客氣都沒有了。我一怔,自己的確是衝動了,現在自己可是砧板上的肉,人家想怎麽切就怎麽切,哪裡輪到我廢話?
“當然是救人!”江孟哲毫不猶豫地說。雖然心裡希望他這麽說,可當他這麽說時我還是有點意外,難道藍鳳一真的跟他有什麽特殊的關系嗎?他願意救人我的勝算大一些,光憑我想走出這個林子都難,如此一想,我的心又安了些。
“江教授,老板那裡——”順子臉色一變,提醒江孟哲。不過比起獨眼龍,他的態度要恭敬得多了。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神殿應該就在這附近,我們進去休整一下。這大晚上的也不知道會有什麽毒蛇猛獸,我們還是小心些。”江孟哲沒理順子,自顧自地說。
“你不是想趁機探墓吧?”我一聽不是很放心,找到神殿他會不進去看看?他能有那麽安份嗎?
“這裡應該有一座神殿,墓應該就在神殿的下面,一會兒你們在神殿休息,我們進入探墓,等天亮我們再走。”江孟哲的語氣不容置疑,已經向前面走去。我氣得半死,這個人太狂妄了,什麽人都放在眼裡。
“你們還想找女雙的墓?這個女雙是從地獄裡來的魔鬼,專吃小孩子的腦髓,很恐怖的!”玲梅嚇得臉色發青,說。專吃小孩子的腦髓?這個女雙也太殘忍了吧?我也聽說有人生吃豬腦,剛殺死的豬腦子還是熱的,據說口感非常好。想想都覺得惡心。這個女雙不但她自己培育出來的人虺吃人腦,她自己也吃一份?
“她都死了幾千年了,送給她吃她還吃不了呢!”大個笑笑,無所顧忌地說。
我心裡雖然很生氣,可卻無可奈何,在現在這種環境下我根本就離不開他們。只有我、玲梅和小十一非死在這裡不可。“小十一哪去了?”我這才想起,剛才疲於奔命都被它給忘了。
正說著,它就冒出來了,也不知道它剛才哪去了。
過了石柱,這才發現地上都鋪了青石板,一些雜草,甚至是小樹在夾縫中生長。霧氣太重,能看見的地方有限,我們幾乎是有點跌跌撞撞地向前走的。
“女雙墓不是已經被你們挖了嗎?怎麽又有個女雙墓?”雖然他們的別有用心讓我非常不舒服,可我又忍不住好奇問道。
“那個是假的!”江孟哲淡淡地說。
我一下子愣了,假的?我也有聽過疑塚,就如三國的諸葛亮就有七十二疑塚一說。可假的為什麽機關重重,還有那麽高檔的玉棺和陪葬品,那真的呢?那還了得!那麽多年玉族人一直守著一個假墓,難道他們不知道嗎?
“你怎麽知道那是假的?”玉棺裡面明明有屍體難道他們還知道女雙長什麽樣?
“知道太多對你沒什麽好外!”江孟哲並不想理我,把我氣得半死。可他不想答,我也撬不開他的嘴。
走了約有三十米,上了八十八級台階(我上樓梯有數台階的習慣)好奇怪為什麽是八十八級?古人以九為尊,再怎麽也應該以九的倍數來建啊?“為什麽是八十八級?”我一問出口就後悔了,知道他們不會鳥我。
“虺族以八數為尊!”不想大個回答我。江孟哲瞪了他一眼,他馬上住口,訕訕一笑。
“虺族?”怎麽又多了一個民族?我更加疑惑了。可他們又都不作聲了,把我氣個半死。媽的,居然想瞞我,我一定要弄清楚!我那不服氣的勁又上來了。
又看到了一根柱子,這根柱子比之前的那根大了一倍,不過跟女雙墓中那兩根比起來還是小巫見大巫。 光亮有限也不知道有多高,也是殘損不堪。再前行不到二十米,感覺進入了一個空曠的地方。難道我們已經進入了神殿?
“好了,在這裡先歇一下吧!”江孟哲說。大個生起了無煙爐,我再次查看了一下玲梅的傷口,這個小姑娘臉上已經一點血色都沒有了,完全是靠著最後一點意志撐到了現在。
我忙從包裡拿出一些餅乾給她吃,她罷了罷手,表示不想吃,“你吃些吧!”我非常焦急,她若再不吃些東西,體力無法恢復我怕她真會撐不住。
江孟哲走了過來,又檢查了一遍,給她打了一針,又讓她喝了一些水,就著手準備去探墓了。我知道他們不準備帶上我,而且玲梅的情形也實在支持不了,我必須留下來照顧她。
在這裡視力受限,我的感覺一直很不好,像是有一塊巨石壓在心頭難受得說不出話來。這神殿裡的霧氣好像薄些,火生了起來,感覺看到的地方遠一些。
靠在火旁我感覺安全多了,突然心裡沒來由一慌,覺得有人在窺視我們。我一抬頭,卻見火光處的最外沿似乎有一個黑黑的日子影子。“誰在那裡!”我一叫,那影子一晃,不見了。
他們都吃了一驚,周圍查看了一番什麽都沒有發現。順子來氣了說:“玉少!你的名字真沒有取錯啊!就跟一個少爺似的!還以為你有多少能耐竟然可以參加這次的行動呢!”
我白了他一眼,卻看見他背後有一個模糊的身影在慢慢地靠近。光線太暗,看不清楚是什麽,影子非常緩慢地向我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