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個痛苦地倒在地上嚇得我六神無主,江孟哲跑過來查看了一下,臉色陰沉地說:“蠱母並沒有死,它還活著!”
“這怎麽可能?”都燒成灰了還不死?這蠱母難道也有九條命?
江孟哲臉色陰寒地望著我,看得我心裡直發慌。“你、你看著我幹嘛?”被他這樣看著準沒好事,這個家夥心裡又在想什麽?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蠱母已經轉移到你的身上了!”江孟哲冷冷地說,眼神裡似乎還有一點點同情。
“什麽?”這下輪到我掉眼睛了。“怎麽可能!它是什麽時候轉移到我身上的?我怎麽不知道!你——”我正要破口大罵,突然想起我剛才用袖子擦了鼻血,難道是衣袖上的血吸蟲沒有擦乾淨,就這樣中招了?我一想起那些血吸蟲肚子就翻江倒海,這次真的吐了出來。
“不會是真的吧?我現在並沒有覺得什麽不舒服啊!”我的臉色現在一定非常難看,人還沒見到影兒呢,倒先把自己的命給搭上了。
遠遠地聽到有村民的聲音和一些火把的閃動。“來不及了,你帶路!順子與我扛著大個!”江孟哲見勢頭不對,對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說。
原來她就是玲梅,長得很水靈,兩眼仍有淚光,樣子非常憔悴。
臉上稚氣未脫,竟然已經結婚了?這要放在我們漢人身上那是屬於早戀,不被家長罵死才怪。不過玉族人才三十多年的壽命不趁早繁衍後代那不早滅絕了?這個年齡結婚生子倒也是正常。“跟我來!”她顯然也非常緊張,帶著我們往那黑漆漆地樹林裡走去。
四周是連綿不絕的山巒,樹高林密,秋蟲低鳴淺唱,偶爾還傳來一二聲貓頭鷹地叫聲,鬼氣陰森。大概走了二十分鍾,路邊立著兩個高約三米的大石頭,石頭上畫滿了各種符文,在淡淡的霧氣下顯得神秘而恐怖。
玲梅停了下來,問道:“血呢?”
我這才想起,忙遞給她。“你要這血做什麽?這血裡不會也被下了水蠱吧?”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成了蠱母,我心中忐忑,對這些血也充滿的抗拒。
“放心吧!這些血是乾淨的,是用來遮掩我們身上的陽氣。”她的聲音很低,像蚊子在叫,估計是心情不好的原因。她接了過水壺,倒出來一些抹在自己的眉心和太陽穴上。對我們四人也是如法炮製,連小十一也給抹上了,也不知道她是如何確定狗的穴位的。。
“為什麽要擋住我們身上的陽氣?”我還是沒弄明白。
“我們進去再說吧!進去我們就安全了!”玲梅說著便在前面帶路。
“為什麽進去就安全了?”我一邊走一邊問。別人愛人被抓心情不好我本不應多問,可又想知道。
“因為身上帶陽氣的人是不能進入此地的,我們有血,他們沒有,自然就安全了。”玲梅神情憂鬱地說。她跟小十一走在前面,我在中間,順子和江孟哲扶著大個走在後面。走到一個霧氣彌漫的山谷,停了下來,說:“好吧!我們就在這裡等吧?”
“等?等什麽?”我更奇了,這個玉族還真是神神秘秘的,擾得人心神不寧。
玲梅正要回答,大個那邊突然傳來一聲慘叫,我們忙圍了上去。“你會解水蠱嗎?”江孟哲病急亂投醫。雖然水蠱是玉族人下的,可並不是所有的玉族人都會巫蠱之術,像玲梅這樣的小年輕只怕未必會了。
“不會!”玲梅的回答讓江孟哲的希望破滅。“不過一姐會,
找到她就可以救他了。”玲梅又說。藍鳳一居然會解水蠱?她不是瑤族人嗎?怎麽會玉族人的蠱術?感覺每一個人都深不可測,唯有自己一張大白紙。 “可是他這樣的情況,只怕來不及了!”江孟哲一臉憂慮,大個是他的助理,雖是雇傭關系也是有感情的。
玲梅二話不說從腰上拿出一把銀刀劃破自己的手指放入大個口中,說:“我的血能幫他暫時壓製蠱毒,減輕他的痛苦。”大個有血入口,拚血吮吸,玲梅的小臉頓時白了,忙把手抽出來。停了一會兒,大個的臉色慢慢平複了過來。
“現在十點多,還有一個多鍾,我們先休息一下吧!”玲梅看了看天,說。
“為什麽還要等?我們在等什麽?不是救人要緊嗎?再不走只怕來不及了。”玲梅讓我們等也不知道要等什麽,我心裡焦急問道。
“不會的!滿月之夜才會舉行活人祭祀,今天是十四,明天是十五,明晚子時才會舉行祭祀。況且現在著急也沒有用,我們要等冥王到來。”玲梅倒是平靜下了來,淡淡地說。
“冥王?是誰?”她說的不是是那個冥王吧?
“每日子時,鬼門關開,冥王巡遊。我們要等冥王開道,我們混入冥王的隊伍中才能找到三靈聖地。”
“什麽?”我沒有聽錯吧?居然有什麽冥王開道?又是蠱又是鬼的,這裡確定是地球,是我可愛的家園嗎?但我看玲梅的表情非常認真,不像在跟我們開玩笑。
“好奇害死貓,我們就在這裡吃些東西,休息一下吧!”江孟哲白了我一眼說。我們便圍著坐了下來,順子拿出一些餅乾分給大家。“你雖然不會解蠱,但一個人沒有有中蠱你總該知道吧?”江孟哲又問。
“知道!”玲梅回答得很爽快。
“那你看看他,是不是中蠱了!”江孟哲望了我一眼說。
我心一驚,不會真的中蠱了吧?玲梅走了過來,翻著我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的臉色非常難看。不會是真的吧?嚇得我都不敢問。“怎麽樣?”江孟哲問道。
“中了水蠱,不過跟他的不一樣。”玲梅望向大個說。“他體內似乎有壓製水蠱的東西,這三五天之內不會有性命之憂。”玲梅也是一知半解說。
“什麽?那三五天之外呢?”我驚得一身冷汗,難道我真的會英年早逝。老天爺,我玉無瑕雖然不好好讀書卻也沒乾過什麽壞事,您可不要那麽早把我收了啊!
“放心吧!等救了一姐她會幫你解的。”誰知道藍鳳一會不會解啊,萬一不會呢?真要到了那個時候不知她願不願意給我一個絕吻、絕夜什麽的。擦,我又想哪裡去了。
“對了,趙輝和肥腸被抓應該是因為偷靈石的事吧?那藍鳳一呢?她為什麽也被抓去作人牲?”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我還是把情況先弄清楚再說。
玲梅臉色一黯說:“都是你那朋友害的!不知從哪裡聽說我們的聖地有塊靈石,偷出來可賣錢,一個勁地教唆輝哥。輝哥也是財迷心竅,所以去偷了出來。”說著眼淚掉了下來。
這事居然是肥腸先挑起的?我還真沒有想到。這個死肥腸是從哪知道這個信息的呢?“一姐跟這件事情無關。她是因為被寨老的小兒子看上了,不願嫁才被抓起來的。”玲梅又抽抽咽咽地說。
“什麽?現在什麽年代了?他還想仗勢強娶不成?那她的父母呢?怎麽就任她被抓了去?”我一聽跳了起來,這些人真是太蠻橫了,果然是窮山惡水出刁民!
“我們這裡跟你們不一樣,有些東西是講不通的。一姐是個倔脾氣,怎麽會看上趙通呢?可是趙通對她下了迷心蠱,想逼她就范。可不知怎麽的一姐中途醒了,發現趙通意圖不軌,一怒之下把他廢了。”
“廢了?”廢了好啊!不過藍鳳一下手可真夠狠的,這絕對是她的風格。可這迷心蠱又是什麽蠱,不過一聽那名字肯定不是什麽好玩意。
“寨老就剩下這麽一個兒子都快被氣瘋了,所以就把一姐抓了起來,跟輝哥他們一起做祭品。”說著又哭了出來。
“從這裡去三靈聖地還有多遠的路程?”江孟哲問。
“我也不知道,我也沒有去過。”玲梅說。“這裡很神秘,只有族中的幾個長老才能來,這還是一姐教我,具體三靈聖地是什麽情況,我也不清楚。”
我們面面相覷,這也太奇怪了吧?她一個本族人不知道的事情,一個外族人竟然知道了?
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又各自收拾了一下,玲梅不知給小十一吃了什麽,它睡過去了。玲梅的說法是狗對邪靈非常敏感,若是驚動了冥王我們就會被真就帶到地獄,回不來了。說得玄乎又玄,想信也不敢盡信。
十一點五十分,我們都躲在草從,靜靜地等待冥王的到來。
月掛中天,烏雲遮月,整個山谷籠罩在一片迷蒙混沌之中。我們屏住呼吸,眼睛睜得大大的,眨都不敢眨一下。烏雲散去,月光再次灑落在山谷,空曠的山谷中不知什麽時候竟然出現了一條一丈來寬的銀色大道,大道曲折,一直向山谷深處延伸,不知通往何方。難道這就是玲梅所說的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