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鳳一突如其來的吻讓我忘乎所以,她伏在我身上,火車哐哧哐哧在黑夜中急馳,黑暗中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如果明年十月三日之前我沒來找你,你就回都勻找青翎。記住了嗎?”她在我耳邊吐氣如蘭。
“為什麽?”什麽意思?說得她好像要離開了一樣。
“你隻說記沒記住?這個非常重要!”藍鳳一不高興了。
“記住了!”可我還想問清楚,卻再次被她的唇堵住了。好吧!這樣的封嘴方式我接受!
這是激動人心的一天,藍鳳一柔滑的小舌頭似乎還在與我纏綿,她的氣息還在我的身上,她的小手,咦?這小手怎麽那變得那麽粗糙?手毛還那麽長?我一下驚醒了過來,卻發現正拉著肥腸的手,我一把甩開,大叫道:“你幹嘛?”這家夥也太惡心了吧!
“我幹嘛?我還想問你幹嘛呢!到站了叫你起來,你拉著我的手又是摸又是親的,惡不惡心啊你!”肥腸沒好氣地說。“看你嘴角含春,發情啦?”
“說什麽呢?”想起昨晚,老臉一下熱了起來。“藍鳳一呢?”
“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你跟她上下鋪都不知道,我在隔壁倒是知道了?”肥腸瞪著眼睛說。
我一下子慌了,爬了起來,果然上床空空的,被子也疊得好好的,像是沒有人睡過似的。一種不祥的預感爬上我的心頭,也許她上洗手間了,我安慰自己,可是進站停車,洗手間是鎖住的呀!走廊上人來人往,大家都在準備下車,藍鳳一怎麽可能在這個時候不見了呢?
“別愣著了,她已經走了!”肥腸坐了下來,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你怎麽知道?”我有些惱火,她走了怎麽可能不跟我說?
“這不寫著嗎?”肥腸瞟了一眼桌面說。
小餐桌盆上壓著一張紙,我一把抽了出來,只見上面寫道“我走了,勿尋勿念。藍鳳一留字”我一下跌坐在位置上,她竟然走了,她竟然就這樣走了,我早該想到的,我早該想到的,昨晚那些話,那是告別的話,還有她的吻。
也許她想悄悄地走,可我中途醒來了,她中途離開是什麽意思?她為什麽要中途離開?
我像是丟了魂似的坐在下鋪上,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脖子,身上的玉魚不見了。我的心一下了涼了,她竟然把我的玉魚也拿走了。那麽那個吻算什麽?安慰獎?我突然想起她那句話“你記住,不管我對你做了什麽,都是為了你好!”她一定有什麽苦衷,可我不要這樣隱瞞的苦衷!
我不知道怎麽下車的,也不知道怎麽回到學校。肥腸看我失魂落魄的樣子一直陪著我,在我耳邊不停地叨叨。藍鳳一她為什麽要這麽做?我一直沒有想明白。不行,我一定要問清楚她!我沒有進學校,回頭便坐車去藍鳳一所在的學校。經多方打聽竟然沒有這個人,她沒來報到。
我一狠心要回華城找,肥腸在我身邊好說歹說,我若再不回學校到時驚動我老媽就麻煩了,我想想也對,隻好回學校讀書。可這些天發生的事實在是太突然了,我根本理不清頭緒,哪有心思上課?
周末,我回到江灣,一下車,肥腸就告訴我白水寨的人一夜之間不見了,整個小鎮議論紛紛。有說遷到別的地方住了,有說不知得罪了哪方神靈被收走了,也有說山裡有老虎,他們全被老虎吃了,各種傳間不一,傳得沸沸揚揚,擾得人心惶惶。還驚動了警察,可似乎也沒有查出個所以然了。
玉族人全部不見了,藍鳳一根本就沒有回來,江孟哲也找不到人,所有的線索都斷了。我非常無助,有種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突然覺得事情應該從一開始理起,天書和玉魚都是偶然得到的,現在沒了,也查不下去了。我望著肥腸,我怎麽倒把他給忘了呢?
“趙輝從三靈聖地偷出來的那塊石靈你買給誰了?你是怎麽聯系上那個老板的?”玉魚和天書的沒有了,現在唯一的線索就在肥腸身上。我以為會從肥腸身上找到什麽線索可結果我很失望。
原來一年前肥腸河裡撿一些好看的石頭買,結識了一個經營石頭的老板,一來二去兩人就混熟了。那個老板說有客人在找一種特別的石頭,石頭裡面有動物的影子的,還給了圖樣肥腸。一共兩張,一張裡面一隻雙瞳玄龜, 另一張裡是張九頭人鳥。
肥腸當時也沒有在意,把圖紙隨便丟在店鋪裡。無意中被趙輝看見了,他跟趙輝平時也有石頭、山貨上的買賣,兩人有些交情。肥腸只是牽線搭橋,趙輝把東西偷出來之後轉到他手裡放了兩天,具體交易什麽的都是趙輝與對方談的,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三十萬也只是趙輝一高興給他的。
我讓他帶我去找那個做石頭生意的老板,居然已是人去樓空。事情比我想象得還要複雜,我隻好再次去白水寨一探究竟。肥腸拗不過我,只能陪我一同去了。
趕了大半天的路終於再次進入寨子。這是我第一次白天進入寨子,雖是豔陽高照便卻是一片蕭索陰森。房屋完好無損,裡同的家用器具都不見了,東西收拾得很乾淨,走的人應該走得很從容。
我又去了祭壇,遠遠看到洞口已經被碎石頭堆住了,整個山洞的地方塌了一大片,估計是臨走時被他們炸毀了。
我不甘心憑著記憶找到冥王開道的地方,那兩塊大石頭也不見了,隻留下兩個印子,印子裡面的草也開始綠了,顯然石頭搬走有些時候了。整個山谷一片空曠荒涼,我歎了一口氣,這個神秘的寨子就這樣神秘的消失了。
感覺身體被掏空了,肥腸在一旁不停地安慰我,一切就像一場夢一樣,寂靜的山林很快就會湮沒這一切,只有身上的傷疤可以告訴自己,我曾經來過。那種蒼涼,那種萬念俱灰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以為我又會回到以往那波瀾不興的生活,可一個包裹再次改變了我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