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次來到三靈聖地目的是什麽?”我問道。江孟哲曾經說過救人只是順便而已,而趙輝也說過藍鳳一就為玉骨而來。雖然我不知道趙輝口中的玉骨是什麽,但我真的很想知道。我突然有種被耍的感覺。
“我們在找玉骨!”藍鳳一倒沒有半分隱瞞的意思。
“那為什麽要找我來?”我越想越不對路,怎麽江孟哲那麽快就準備好了四套裝備?
“出事後我已經找過江孟哲,至於你,不是我請的!”藍鳳一說。聽她這麽說我還真有點小失望,原來自己連被耍的資格都沒有。
“是我找的你!我的兄弟當中就只有玉少你了,你不來救我,誰來救我?”肥腸死皮賴臉地說。
我心裡還有好多疑團,正想一個一個問清楚,一個聲音從洞口傳了出來,咚、咚、咚,一聲比一聲大,震耳欲襲。“這、這是什麽聲音?”肥腸吃驚地站了起來。
“是鼓聲?”這地底下怎麽會傳來鼓聲?難道是那隻白魆搞的鬼?那個東西還會敲鑼打鼓不成?抑或是江孟哲?他用鼓聲告訴我們他的位置,可他從哪裡弄來的鼓?
“是銅鼓的聲音!”藍鳳一認真地聽了一會兒說。
銅鼓在兩廣、貴、雲一帶的少數民蔟當中非常流行,是他們的主要樂器之一,瑤、苗還有銅鼓舞,在少數民族中佔有特殊的地位。在古代銅鼓被少數的貴族佔有,曾經一度成為財富與權利的象征。它被視為一種珍貴的重器或禮器,因此也成為被祭祀的對象。可是這鼓聲出現在這洞裡卻是非常突兀。
鼓聲似乎是有節奏的敲打,我們面面相覷,難道這洞外面不是地底,而是一個祭祀場所?祭祀?我腦袋裡閃過個念頭,像是觸動了什麽,轉瞬即逝,想抓卻抓不住。
“你怎麽了?”藍鳳一衝過來,為我把脈。我隻覺得頭痛欲裂,鼓聲突然停止了。我感覺好了許多,祭祀?“不好!江孟哲可能有危險!”
藍鳳一臉色一變,說:“我去看看,你們留在這兒!”
“要去一起去!”藍鳳一緊張的樣子讓我有些惱火,她一個人去我也不放心。
“可是這個洞那麽小——”藍鳳一望著肥腸。我去肥腸必然跟去,況且留在這時也不會有出路,探洞是唯一選擇。那個洞對於肥腸的體形確實有點小。
“少瞧不起人!”肥腸見我們都望著他,不樂意了,想都不想一頭鑽進洞中,可他的身體過於肥胖一下子把洞口塞滿了,他想拔頭出來卻被緊緊的卡在裡面,進退不得。
藍鳳一一臉無奈,上前猛地把他拉了出來。誰知這麽一扯竟然把旁邊的泥土帶了下來,洞口缺了一大塊。原來這下面樹根盤錯,底下泥土早空了,而這個洞與外面的洞也僅僅是一牆之隔。
“錯有錯著!你看這不是可以過去了嘛!”肥腸得意地說。“我來打頭陣。”
藍鳳一扶著我,我碰到她的手居然是冰涼冰涼的,嚇了我一跳,沒忍住緊緊地握著,她一驚想要抽開,卻被我緊緊握住,她垂下眼不再看我,我也不太敢看她。
本來洞口與地面還有一米的距離,現在好了可以直接爬過去了。洞口滿滿的樹根,不小心碰到傷口痛得我撕牙裂齒。這裡是一個更大空間,火把的光亮根本照不到邊沿。
“搞什麽?怎麽那麽多的木樁?”肥腸打著火把,不解地說。
“看清楚點!這是鼓,不是木樁!”地上擺滿了高約八十公分,圓約三十公分的鼓,
看材質像是用木頭和皮製成的,敏個鼓之間的距離是一樣的,應該是有意擺放。 “擺那麽多鼓在這裡做什麽?奧運會開幕啊!”肥腸不滿地叫道。
“別走那麽快,借點光我看看!”我總覺得這些鼓非常詭異,不看清楚點不放心。
“就你好奇心重!什麽都要研究清楚,不就一個鼓嗎?沒有什麽好看的!”肥腸嘴上雖然這麽說,但還是乖乖地停在一個鼓旁。
這個鼓的造型特別奇怪,一般的鼓都是都是寬大於高,可這些鼓都是高大於寬,又不是平常所見的花鼓、腰鼓之類的。也不知道放在這裡多久了,鼓身、鼓皮都沒有一點腐爛的痕跡。我靠近一看,鼓面竟然畫著蛙紋!對蛙的崇拜古來有之,龜蛙能知天時,故視為神物,鼓面上畫有蛙紋不足為奇,更有“蛙鳴則鼓精”一說。可是這種蛙卻是女雙墓中的紅蛙!
“怎麽樣!大專家,看出什麽沒有?”肥腸見我看得那麽認真調侃問。
“上面有女雙墓中看到過的紅蛙。”我說。
“這是玉族人的地盤,就那種撒屎蛙有多不平常?”肥腸不以為然道。
“奇就奇在這上面大蛙負小蛙,你看有四層!知道這叫什麽嗎?這叫累蹲蛙!”我不服氣,賣弄起來,這幾個月的資料可不是白看的。手指快點到鼓面。
“別碰!”藍鳳一臉色鐵青,說。
“怎麽了?”看著她的臉色,我不禁緊張起來,通常這種情況下一定會有什麽危險。
“這些是鼓棺!”
“鼓棺?”我倒吸了一口涼氣。有聽說把人放在鼓裡埋葬的, 沒想到今天卻是親眼所見。難怪我會覺得不對勁,這些長長的鼓跟金甕的形狀不正是一模一樣嗎?“那這麽多——”我咽了一口唾沫,這一眼望不到邊的全是鼓棺!我隻覺得頭能發麻,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嗯!是歷代寨老、祭司、貴族子弟的鼓棺。他們死後被剖下皮,剔去肉,骨頭用銅絲串聯在一起,依舊擺成一個人形,放進這個鼓棺,灑上金粉玉屑,再以皮封棺。這些皮都是經過特殊的防腐處理,千年不敗。”藍鳳一說。
“金粉玉屑?你是說裡面有金有玉?”肥腸一聽到金玉兩眼放光,大有要破棺摸金的架勢。
“你不要命了!”我連忙製止。“也不看看這什麽地方?這裡面的東西碰得的嗎?不要說那些金粉玉屑不值什麽錢,就是很值錢難道值得你拿命去拚嗎?這裡面都是寨老祭司一個個又是下降又是下蠱的十條命都不夠你搭!”
“我不過是說說而已嘛!那麽緊張幹什麽?”肥腸被我數落了一頓臉上掛不住說。
我賴得理他,“剛才的鼓聲是從這裡發出來的嗎?”
“鼓棺本身能不能奏樂我不知道,但是剛才的鼓聲應該是從銅鼓身上發出來,是一個聲音!”藍鳳一說。
話剛落,咚!咚!咚!震耳欲聾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聲音非常之近,肥腸舉起火把,極目望去,前方有一個高高的土台,土台上面側放著一隻大銅鼓,聲音便是從那裡傳出來的。可那隻鼓並沒有東西在敲打它!更要命的是那些鼓棺也在隨著鼓聲震動起來,裡面的人像是要破鼓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