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見啃食食物的聲音心中一寒,順著燈光看去卻見一個通體泛白的“人”趴在地上啃咬屍體。而地上的那個人明顯是穿著瑤家人的衣服。我一下子沒緩過來,呆住了。藍鳳一就樣死了?
“敢動我一姐,老子不放過你!”肥腸大叫著,舉起手中的刀便衝上去。那個“人”被我們突然打擾顯然非常生氣,朝我們“啊、啊”大叫起來,那聲音就像是小兒的啼哭聲。再看那張臉滿臉皺紋,嘴巴一直張到下巴,嘴裡有兩層尖細的小白牙。眼睛很小,我硬是沒看清楚。但我知道這絕對不是一個人!有一條長長的肉尾巴。我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一種動物,娃娃魚。
娃娃魚學名叫鯢,白色的娃娃魚非常罕見。它的名字非常可愛,可樣子卻非常醜陋甚至是嚇人。身體長而扁,頭部扁圓,眼小,口大,前肢四趾,後肢五趾,生活在山溪中。眼前這隻應該就是罕見的白鯢。
江孟哲一連放了幾槍,準確地打在白鯢的頭上,鮮血噴湧而出。白鯢吃疼發出淒厲的慘叫,一閃竟然躲到樹根上面,快如閃電。但是它還並不想走,顯然還記掛著它的美食。
我心裡一陣惡心,忙衝過去看藍鳳一怎麽樣了,想著必然是血淋淋的一具屍體我就心痛得無法呼吸。真是太殘忍了,她居然成了這隻白鯢的食物。從未聽說白鯢會吃人的,難道這隻東西不是白鯢,而是趙輝口中的白魆?我衝上前一摸,她身上還是有溫度的,手也是軟軟的。“她還沒死!”我高興抹眼淚。她沒死!她還活著!真是太好了,我激動得無以言表。
“當然沒死,白魆只是吃她身上的螽斯!”江孟哲沒好氣地說。“快點幫她檢查傷口,若是螽斯進入內髒就救不過來了。”江孟哲在一旁警戒,提防著那隻白魆。
嚇了我一大跳,我以為我的女神就這樣死了,還好她還活著。我與肥腸兩手並用把她身上表面的螽斯都扯掉一扔。那隻白魆竟然跳出來一口吞下,想不到那家夥還是個吃貨。江孟哲趁機又放了幾槍,白魆吃疼又哇哇地慘叫著,在這種地方聽到小兒的啼哭真的非常嚇人。
“表面已經清理乾淨了,可沒有沒進入體內不知道啊!”也不知道藍鳳一昏迷了多久,有沒有蟲子進去了,我無奈地說。
“用手摸,發現有硬物就是蟲子,用刀挑出來。”江孟哲頭也不回地說。
我與肥腸對視一眼,都不太敢下手,若是她醒了知道我們把她全身摸遍了估計非做了我們不可。“快點!它似乎在呼叫同伴!”江孟哲催促道。
“我來幫你!”肥腸突然大叫一聲,跑到江孟哲身邊。這個膽小鬼居然連女神都不敢碰。
我吞了一下口水,感覺自己像是要猥褻女神一樣。情況緊急也沒有辦法,死就死,我正要下手,只聽藍鳳一輕聲說:“大腿上有一隻,按住它!”
“哦!”我忙了應了聲,松了口氣同時又有一點小失望。“哪條腿?”我慌了,這黑麻麻的也看不清楚。
“這裡!”藍鳳一把我的手按在她的大腿上,我的心似乎一下子停止了跳動。猛地狠吞一口唾沫,定了定神。真的有個硬邦邦的東西在動,我馬上捏住,想來她現在是有多疼啊!
藍鳳一艱難地坐了起來,拔下頭髮上的簪子用力一挑,便把螽斯挑了出來,大腿上血流如注。我兩眼都直了,她的凶狠與決絕像極了江孟哲,我按住她傷口上的手沾滿了鮮血。“快幫我包扎!”她痛著牙齒格格響
我忙從包裡拿出一些醫藥品幫她包扎。
血腥味吸引著螽斯蠢蠢欲動,它們慢慢地朝我們爬了過來,越來越多的趨勢。之前的大火只是燒了大部分先行軍,白繭子裡頭還有不少。 “點火把!”江孟哲叫道。
火把點著了,肥腸用它在一旁驅趕蟲子。
我扶藍鳳一起來,準備退回洞外。不知何時我們身邊竟然圍了三隻白魆,每一隻都衝著我們咧著嘴淒厲的哀嚎著,聲音在洞裡回響尤為刺耳。有一隻正堵在台階口,把我們的退路給堵上了。
江孟哲順手給藍鳳一一把槍,一把軍刀。一時僵持著。
“看來它們是想讓我們喂屍螽!”江孟哲臉色陰冷地道。
“是的!相較於直接吃人,它們更喜歡吃被人肉喂飽了的屍螽!”藍鳳一面無表情地說。
我有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想信肥腸也是這樣。“就三隻小白鬼要衝出去不在話下,看我的!”肥腸最受不了這種對持,火把一塞給我, 拿著軍刀便撲了上去。
白魆動作神速一閃便不見的蹤影,肥腸撲了個空,還沒轉過身,那白魆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張嘴就咬。它那血盆大口能把肥腸整個腦袋咬了下來。說時遲那時快,藍鳳一一個箭步衝了上去,一刀正刺中白魆的脖子,猛地向下一滑,竟然從脖子劃到了尾巴。也不知道是藍鳳一的刀特別地鋒利還是白魆的肉特別的粉嫩,竟然那麽輕易的劃了一道又深又長的口子。
白魆發出淒厲的長嚎,跳到一邊,兩眼非常怨毒地盯著藍鳳一,那小眼神把我嚇了一跳。這東西一定會記仇!鮮血流了一地,肥腸趁勢撲了上去。另外兩隻白魆見同伴受了重傷同時撲了過來。江孟哲和藍鳳一非常有默契一人對付一隻,連發幾槍。白魆連連慘叫衝不上來。
肥腸已然壓在了那隻受傷的白魆身上,一邊大罵一邊揮刀亂刺,身上臉上全是血。洞內慘叫連連,那如人類的哀嚎聽得我心驚膽戰,感覺殺的不是白魆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那兩隻白魆見討不了好,連連後退,閃到樹根處不見了。原來這些盤根錯亂的樹根內有一個僅容一人匍匐爬行的洞口,想必這些白魆就是從這個洞裡爬出來的。
另一隻已經停止了哀嚎,斷氣了。肥腸擦了擦身上的血,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罵道:“媽的!這些小白鬼力氣大得很!若不是老子夠噸位還真弄不死它!”
危險暫時解除,我暗松了一口氣,那種感覺真的太不舒服了。可我一口氣還沒有松下來,卻見肥腸背後一個白色的身影站了起來,目光怨毒地望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