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波家家主的書房中,一個魁梧的中年男子筆直地站在書房那面掛著家訓的牆前。“弱肉強食”四個大字,在墜天崩塌漩渦紋的襯托下,顯得格外剛勁,就像野獸凸起的背脊上那鐵一樣堅強的筋骨。
志波久野出神地看著家訓,曾經那般清澈剛毅的雙眼,此時迷茫而又無奈,一股膽汁般苦澀的感覺在胸口翻滾。
緊緊握著拳頭,志波久野似乎想要抓緊什麽,卻發現抓到得只有空氣,“唉!”一聲歎息悠長地從胸中吐出。
“父,父親大人!”
空鶴剛剛來到書房,聽到久野的歎息忍不住問道。空鶴突然想起,這段時間父親的歎息的次數似乎越來越多。
“啊,是我美麗的好女兒啊!”沒有剛剛的沮喪,志波久野高興地轉過身子,溫暖的大手摸著空鶴的頭髮說道。
“父親大人在想事情嗎?”空鶴試探著問道。只是看到父親依舊和過去一樣爽朗的笑容,讓空鶴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多想了。
“啊,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情!”志波久野咧著嘴笑著,就像一頭巨大的棕熊。“對了,丫頭,老爸給你看一樣好東西!”
志波久野得意地笑著,大手牽著女兒的小手,將空鶴帶到自己書桌前面。手略微遲疑了一下,志波久野拉開第二個書桌中間的那個抽屜,一快被真絲手帕包裹起來的盒子被志波久野小心取出。
“嘿嘿,這個是老爸拜托浮竹隊長從現世帶來的上好的煙絲,抽起來那個感覺可是比淨靈廷裡的那些要好不少倍啊!”
志波久野輕輕將手帕解開,露出裡面紅檜木製作的包裝盒。在盒子側面,久野將鎖扣解開,一袋用錫紙裝著的煙氣出現在兩人面前。隔著錫紙,空鶴靈敏的鼻子已經聞到了上等煙絲所特有的香味,混合著尼古丁有種山楂花的味道。
空鶴兩眼冒出貪.婪的目光,此時她早已將剛剛心底的疑惑拋開,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這袋煙絲上。癡迷的雙眼仿佛已經看到煙絲點燃後升起的白色的煙氣,幻化成一隻爪子在自己的心底撩^撥。
“那個,父親大人,我可以嘗嘗嗎?”空鶴抬起頭,嘴角涎著口水,用乞求的眼神看著志波久野說道。
“呵呵,當然可以了!空鶴是我最疼愛的女兒呀!”志波久野摸著空鶴的小腦袋,點點頭笑著說道。
空鶴感覺今天父親似乎有點不一樣,說不出來得對自己變得格外地好。雖然平時父親也是這般寵溺自己,但是卻也從來沒有讓自己動他那些珍藏的煙絲。可是空鶴已經把目光全部貫注在煙絲上,那絲疑慮很快便被她打消了,畢竟這個機會可是很少見的!
“那,謝謝父親大人了!”空鶴看著那精致的煙絲,使勁咽了一口唾沫。小手將錫紙袋子裡裝著的煙絲抓了幾把把放在口袋裡,發現袋子裡的煙絲一下子所剩不多,艱難地空鶴將手中還要往兜裡揣的那把煙絲放。恭謹地向志波久野道謝後,空鶴立馬站起來,轉身著急地向著自己的臥室跑去。
“達達達!”
一陣腳步聲從門外越響越遠。志波久野看著空鶴離去,溫和地笑著。只是那笑容裡卻讓人品味出一點別樣的味道,是慚愧嗎?
今天是周一,海燕大哥此時正在真央靈術學院上課,夜一開始了在刑軍的修煉,而卯之花烈姐亦開始了隊長的工作。只有秦朗和空鶴沒有事乾,不過現在空鶴應該還在睡覺。
院子裡,秦朗一手持著木劍,
保持固定的揮劍姿態,陽光下開始一天的修行。不光是因為這是卯之花烈給秦朗布置的劍道作業,未來將要面對的種種危機,也讓秦朗不敢有絲毫松懈。 汗水沿著鬢角留下,後背全被濕透,可秦朗依然在堅持著。沒有一個好的劍術基礎的話,一切全都是白費!耳邊響起卯之花烈姐嚴肅而又溫和的話語。
“唉~斬魂刀啊!斬魂刀!為什麽遲遲不肯理睬我呢!”秦朗看著手上那隻似乎死掉的木劍歎氣道。
“呼~”
練習結束之後,秦朗不由長長地吐了一口濁氣,堅持不讓自己有想要立刻躺下來的衝動。秦朗緩緩地打起了八極天,這是自己從火影世界就開始研習開發的一門終極功夫,原因便是這是自己所能開發的唯一一套能夠將身體和精神全部兼顧到的修煉功法。雖然十分難入門,但是一旦入門威力極其恐怖。
“八極天一式*爆足!”秦朗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二式*劍閃!”堅固的院牆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小洞。
“三式*刀卷雲!”秦朗突然化作了一團刀片如同磨光機的砂片般告訴旋轉起來,所有擋路的事物都如同被利劍切開般分成兩段。
“四式*龍卷風!”一道暴風龍卷突然從原地出現了。
“五式*金身!”只見秦朗的皮膚全都變成了金色,這時哪怕用大刀去砍他,也不會傷他皮毛。
“六式*機關連打!”特製的木偶直接被打碎,隱約可見其經脈死穴處可怕的拳印。
“呼~七式和八式不是現在能用的。不能讓現在的身體留下暗傷。”
前世打了將近十年秦朗,感覺身體素質有太多的提高。而這一世,淨靈廷充沛的靈子讓秦朗在打拳的時候,可以快速地將周圍的靈子吸收到體內,在緩慢地改善著秦朗身體素質的同時,可以清楚地感覺到身體的韌性有著大幅度的提高著!
朽木家的人幾乎都知道少主在練一種奇怪的白打,但是雖然有傭人偷學過,但是從未成功學會過,反倒是被複雜的修煉方法傷到了身體。
“少主大人!”
離開秦朗居住的後院,一路上府裡上下的仆人們恭敬地和秦朗打著招呼。而此時在朽木家正院中,一個穿著印有朽木家五瓣櫻花星鬥紋的白色長衫,黑色寬松長褲,手裡拿著掃帚白發老人正在慢慢地打掃著已經很乾淨的地面。
“嚴城爺爺,有沒有看到秦朗父親大人?”秦朗來到老人身旁尊敬地向老人鞠躬,然後客氣地問道。
“啊,是黑哉少主啊!家主大人似乎在和紀章大人一起商量事情!”
老人將掃帚放下,背著雙手笑眯眯地說道。微微佝僂的身體,雖然顯得削瘦卻沒有弱不禁風的感覺。風燭殘年的老人看向秦朗的眼神,慈祥的仿佛在看自己的孫子一樣,讓人不禁懷疑起老人的身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