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零九年,意大利人伽利略第一次把望遠鏡指向星空前,而在此之前,人類一直是用肉眼來直接觀測星空的。
十七世紀的一天,荷蘭的眼睛商利珀希像往常一樣在他的工作室裡製作眼鏡,這時他的三個孩子從外面跑了進來,拿起父親磨製好的眼鏡片玩了起來。利珀希擔心孩子們打破鏡片,忙放下手裡的活,想要製止淘氣的孩子們。沒等他開口,孩子們便興奮地對他說:“爸爸,兩塊眼鏡片能把遠處的房子搬到眼前來。”利珀希拿過孩子手中的鏡片一看,孩子們的話果真沒錯。他感到這是一個新奇的發現,於是又用各種鏡片反覆做實驗,發現:只有遠視鏡片在前近視鏡片在後才能將遠處的景象搬到眼前。
利珀希的新發現引起了伽利略的極大興趣,當年五月在意大利任教授的伽利略憑借自己扎實的光學知識和勤於動腦思考的習慣,在推導出其中的原理之後,就親自動手研製探索太空的天文望遠鏡。世界上第一架天文望遠鏡在他的手中誕生了。
這個房間一共有六面牆壁,只有中軸線兩側的牆壁前放置著雕像,其余的前面都是祭台。“我一定要從這裡出去,靠我自己的本領。”我暗自發誓,如果在這個時候還要靠維納斯,我就太沒用了。
在華盛頓雕像的正對面,伽利略的雕像被周圍大約二十多個各式各樣的天文望遠鏡包圍,但說這句話可能不是很嚴謹,因為其中有四個望遠鏡是一模一樣的。在這四個相同的望遠鏡中,一個在雕像右邊,兩個在左邊,中間的夾角裡還有一個,因為在放置這些相同望遠鏡的地方沒有擺放其他的望遠鏡,所以它們很容易被發現。
從這個奇葩的雕像看,破解它的含義顯得非常麻煩——伽利略的形象很明顯,在他的衣服上甚至還有他的名字,他正站在一個比他高四倍的十字架下面,十字架上還有人。從這人的表情來看很痛苦,十字架底下的東西被伽利略的身軀給擋住了,不過不用猜也知道這是“火刑”,十字架底部的“東西”正是那熊熊燃燒的火焰。十字架上的哥們正是哥白尼,他的脖子上有一個花環,上面也寫著他的名字。奠基石上的銘文更是亂得不像樣子,橫七豎八;第一面寫完了,竟然跑到側面接著寫。只有正面的伽利略簡介還比較工整——“~,歐洲中世紀的科學巨匠,文藝複興運動的真正精神代表。他在天文觀測、實驗科學等諸多領域都取得了驕人的成績。他提出的關於物質運動的基本原理至今仍在很多科學領域被應用。”顯然是久遠的後人所為。
六芒星房間的正中心,是“巨型骷髏”祭壇,桌子旁豎立著的骷髏手杖,正面對著桌子上亂七八糟的物品。這時,“黑洞”正在緩慢地逼近巨型骷髏,但和往常一樣,黑洞的體積隨著吸入物質的量的增加而擴大,速度也越來越快。
我的手掌一直在發抖,思考的效率幾乎降至零點。我麻木地走到雕像的側面,正當我準備看另一段銘文時,順便瞥了一眼十字架底下的火,沒想到,這個雕像竟然在這一部分損壞了!伽利略的後腳跟觸碰到了後面的火焰。這是一個非常不符合常理的雕像,能夠雕刻出來這個雕像的人,一定認為教會的“火”代表著黑暗與邪惡,不可能讓雕塑的主體也碰到火焰,難道伽利略自己不怕被燒到?不是,顯然一開始不是這樣的。
在一開始,伽利略的造型似乎是站在哥白尼的下面控訴和祈禱,本身距離火焰非常遠。
然而現在,伽利略竟然和十字架下面的火焰融為了一體,好像是由於某種力的作用讓伽利略往後移動了,而不是雕塑時就是這樣的,金屬製成的火焰上面的劃痕也非常明顯。我穿過望遠鏡集群,來到雕像旁邊,用手指尖端劃過了雕像的底盤,也明顯感覺到了金屬的彎折。 摸完了這個變形的雕像,我更加詫異,因為沒有什麽力能夠起到這麽大的作用。
雕刻在前,推動在後。
若是要把金屬攔腰彎折,這倒是還有可能,但如果說一個結結實實的金屬雕像竟然可以用力把它在原本的基礎上平移,這除非是全部融化,除此之外別無可能。
我往後退了一米,我想要閱讀這些銘文,但一個趔趄,差點被絆倒……
我的後腳跟踩到了光滑的東西,應該是金屬,可肯定不是雕像上遺失的火焰。我低頭一看,這竟然是軌道!我左右移動視線,而我的右邊和左邊都有望遠鏡,它們是相同的。別的望遠鏡暫且不談,這四個望遠鏡……
“我靠!”太滑了,這些安裝在四個相同望遠鏡底下的軌道和鐵軌一樣被摩得鋥亮,它們隱藏在地板的下面,只有小部分凸起越過了地面,因此很難被發現。
我蹲下身來,仔細觀察這些軌道。它是呈三棱柱形狀平鋪在地面上,尖銳的一端朝向天空。在周圍的地板上落滿了灰塵,而軌道的表面則光潔異常,近期一定被推動過,這些金屬不可能在暴露在空氣中這麽長的時間下還能保養得這麽好。想著,我用手戳了一下鐵軌。
就在這時,兩側的望遠鏡竟然開始向中間滑動,滑走的望遠鏡在遠處發出了“哢!”的一聲響,像是又撞到了什麽東西。
往右看,面前正好有一個別的望遠鏡,下面沒有軌道。望遠鏡的鏡口就在我的眼前,視線也恰好穿過望遠鏡飛到前方。我看到了美麗的景色……
視線從地平線上直著穿過這間屋子射到巨型骷髏頭那裡,骷髏頭的處境不怎麽樣——去年美國所羅門噴氣推進實驗室來到北京的清華大學給學生們展示了人工模擬黑洞吞噬巨型恆星的效果。假設這個恆星是太陽,因為所有的恆星都是一個大火球。黑洞的引力讓這個大火球慢慢地旋轉起來,從恆星的表面“噴”出一條火柱,火柱也是轉著圈兒地進入了黑洞,擁有極高溫度和強烈火光的火焰柱一進入黑洞它以往的威風就消失殆盡了,直到整顆恆星被撕爛。
巨型骷髏先是進入失重環境騰空而起,隨後,它的表面和旁邊的祭壇桌子一同液化,旋轉著鑽進了“黑洞”,而在此期間,“黑洞”並沒有停下來,而是進一步向我所處的位置移動。我和眼睛商的兒子一樣,用了一個近視鏡片和一個遠視鏡片把宇宙搬到了面前,骷髏的消失代表著黑洞離我僅剩下三十米,它仿佛在對我說“繳械投降,乖乖受死。”與眼睛商兒子不同,我搬過來的是死亡。
我使勁地摁著這個望遠鏡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回到雕像旁邊,在這過程中還拽掉了望遠鏡的鏡片。我狠狠地瞥了一眼從左手邊滑走的望遠鏡,但令我驚奇的是,這個望遠鏡下面竟然長出了“腳”!
從鐵軌裡伸出來了兩隻夾子把望遠鏡下面的齒輪牢固地夾在了鐵軌上。
原來這就是聲音的來源,在全部的望遠鏡之中,只有那四個相同的望遠鏡可以在軌道上移動。
奠基石上——哥白尼的日心說;《星際使者》;火山爆發。和我想的一樣,除了伽利略的介紹外這些別的資料全是零散的。“當時許多人……對伽利略的言論持懷疑態度,更有甚者指控它是一個會施魔法的巫師。一六一五年,哥白尼日心說被天主教會說成是‘錯誤和荒謬的異端邪說,是公然違背聖經的’。教會局正式警告伽利略,要他端正自己的科學觀點。”往下又是亂了套詞語和段落。
一六三二年《關於托勒密和哥白尼兩大世界體系的對話》、一六三三年,偉大的行星學家被羅馬教皇判處終身監禁、一六四二年,伽利略被判火刑。
“我的天哪,明明是說伽利略病逝的!”我看著“黑洞”,慌亂地道。
這時,我才意識到我的手上還緊握著剛才從望遠鏡上扯下來的鏡片。我覺得它的表面好像被我捏碎了,還有細細的花紋……中間還有一個點?這是什麽玩意?
我把它放在面前,上面從圓的邊伸出來四條線段指向中間還在中間形成了一個點。在這個點的四周各有一個逗號。
“啊哈,這不就是寫輪眼嗎?”等一下,我在想什麽呢,怎麽可能會是寫輪眼呢!
但是我能夠想到的也只有它了,因為兩者之間沒有任何區別。現在只能往別的地方思考了,寫輪眼的前身?我好像從哪兒見過,我瞄了一眼右手邊便丟下了悠閑,魔爪已經來了。
共濟會擁有廣為人知的“全視眼”,《火影忍者》裡的“輪回眼”前身是共濟會的“點金術”,寫輪眼又是啥?這肯定與共濟會有關系,不,手印就和共濟會沒關系。它的來源是中國道教的“九字真言”。鑄造它的人特地把它安裝在伽利略的望遠鏡上。寫輪眼還和伽利略有關?
“伽利略……伽利略……伽利略……望遠鏡,是望遠鏡讓人類從地面上就能看到太空,它讓人類擁有了‘千裡眼’。”
“千裡眼?”我努力回想著以前我從一本叫《科學百科》的雜志上看到的圖像,上面說:“伽利略的偉大發明不僅讓人類具有了觀測宇宙星空的‘千裡眼’,而且他還堅持真理的科學精神更值得讓後人學習和推崇。”
千裡眼……我擁有了它對我有什麽幫助嗎?應該看遠方,想著,我透過它往左邊看了過去。因為這個鏡片是在後面,所以它是個近視鏡。
我的眼睛很好,透過它來看肯定會很暈眼。
我把鏡片舉過頭頂對著水晶吊燈,但是這麽看似乎它並沒有度數。當我放下鏡片的時候,視線再一次落在了巨型骷髏身上,我意外地發現“黑洞”竟然在骷髏跟前停住了。黑洞本不想停,它的目標是我。現在的黑洞像是一隻被關在籠子裡面的餓虎,他在瞪著我……剛才就在那裡,為什麽會停下來,難道是它看見我正在忙?它的樣子不對。
黑洞仍在工作,但是它沒有在“吸”這個骷髏而是在“吸”骷髏裡面的東西!骷髏為什麽不是空心的?骷髏蠟燭等物品的擺設組成了一個共濟會的“反思室”,這是一個聖殿,聖殿則在聖壇上。
骷髏頭的“頭蓋骨”已經被掀開了,從它的內部噴出了一道黑色的泉眼,這黑色的“泉水”像是沒有盡頭,這麽長時間過去了黑洞還是沒有把它吸乾淨。從我這個角度看,這“泉”肯定不是現在這個樣子,再被黑洞變為液體之前肯定是成型的。但這又是什麽呢,我沒法過去看,不過這“泉”倒是救了我一命。
望遠鏡被固定了。
隻固定了左邊的一個,而軌道有兩個。加上夾角裡的望遠鏡,雕像的左邊有兩個,右邊也有兩個。現在其中的一個望遠鏡經過了我的推動而發生了位移,位移過後就被固定了下來。別的三個望遠鏡是否也能固定?雕像被強大的外力“擠”成了這副模樣,而外面竟然有四個望遠鏡一模一樣,它們甚至還能夠像密碼筒那樣轉。我覺得只有“轉”對了正確的密碼,雕像對我來說才能有用。但怎麽轉呢,這對我來說很簡單,只需要胡亂推。反正把望遠鏡推到正確的地方就會被固定。管它到底對不對呢。
我跑到只剩下一個望遠鏡沒有被固定的左邊,剛才美好的遐想立刻跌入了十八層地獄。
“這是怎麽回事?”我使勁地搖晃著底部還沒有被固定住的望遠鏡,它紋絲不動,“你在開什麽玩笑!”
我重新低頭驗證了一下,這個望遠鏡是夾角裡的那個,而且它的底部也的確沒有“長”出來鐵架子。
“只要你能推動,我就可以揭開伽利略密碼!”我用兩隻腳在地上撐著,身體傾側用處吃奶的勁兒,“靠我一個人!”
這時,從裡面傳出來了“絲絲絲……”的聲響。
有動靜了!能推動!還是不動……
劇烈的運動令我渾身大汗,我隻得先站起來休整一下。總體來說我還是很滿意的,最起碼我推動了它,哪怕是一點點。我看這些都是幾個世紀以前修建起來的老東西,就算它們光潔如新也不過是紙老虎。簡易的機械絕對比不上我的力量,哈哈……
額……為什麽我停下來後還有聲音?
“絲絲絲絲……”等一下,它不是從底下發出來的!是後面!
猛地回頭,我立刻決定放棄休整。
“我要冷靜!”伊師塔,深呼吸,你絕對能行。
耶穌道:“掩藏的事沒有不顯出來的,隱瞞的事,沒有不露出來被人知道的。”
我只有一個人,如果想要像劉海華那樣成長起來獨當一面就不能靠維納斯。但是現在這個樣子,絕對不能靠蠻力。
關於幾個一樣的望遠鏡有什麽和伽利略有關?我正在絞盡腦汁。
“望遠鏡?寫輪眼?輪回眼?九字真言?共濟會?不!我不知道,我沒轍了!”這次很不走運,我根本就不知道為什麽這四個同樣的望遠鏡為什麽會這麽擺,它們的周圍有這麽多的望遠鏡說明它們四個絕對和望遠鏡脫不了乾系。
悲哀,我對伽利略和這些仿古的物品幾乎一無所知。
到頭來,我竟還是無法做到這一切。為什麽劉海華能夠獨當一面?原因是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蕾切爾好像並沒有給他太多的幫助反過頭來他還一直在幫蕾切爾糾正錯誤。
“不對,我現在正在說誰?劉海華還是伊師塔?”
他們都是一個人,那就是我!別管別人怎麽說,我都是我!
共濟會冥想格言:“進入地心深處,藉由矯正,你會發現隱藏的石頭。”
奠基石!
怎樣才能發現其中的秘密?
望遠鏡鏡片!上面的符號是千裡眼,是寫輪眼。我把它從兜裡掏出來,放在眼睛上,它的確不是近視鏡但是我透過它卻看見了更多的東西。世間萬物都被米開朗琪羅設計的“千裡眼”布陣圖分割成了這麽多小塊,猶如萬花筒。
我飛奔到奠基石的前面,一行一行地搜尋著。
奠基石的正面,那是伽利略的介紹。我看完後不想把事情往這方面扯。
那些喜歡幻想華盛頓特區藏著金字塔的人會告訴你,這指的是哲人之石——煉金術師相信能夠讓他們長生不老或是點石成金的東西。還會有人聲稱,這指的是最神聖的地方,在“偉大聖殿”中心一個隱藏著石頭的房間。有些人會說這是基督有關聖彼得的隱含教義——石頭。每一種深奧的神秘傳統都會以自己的方式來詮釋“石頭”,但總而言之,這個“石頭”是指力量的源泉和智慧的啟蒙。
不在正面。
我立刻跳躍到側面搜尋線索,直到黑洞離我五米時我才找到線索——透過鏡片,有這麽幾個字好像是用熒光筆寫上去的,但是把鏡片移開發著光的字卻又消失了。秘符的位置很滑稽,在伽利略的腳跟下面,我本要先從奠基石側壁開始找起抬頭的時候卻發現伽利略的腳跟下面本該因為擋光而變得昏暗,而現在卻很明亮。明亮代表著啟蒙。
更諷刺更滑稽的是,這一排字是用正楷的漢語寫的!——“歷史在重演,衛兵在變幻”。
衛兵是什麽,這裡這麽多望遠鏡都是衛兵?還能變幻?我掃視了一圈,只有四個“衛兵”在軌道上……原來如此!
這個房間裡的全部秘密,都集中在這個伽利略的雕像身上,事情一下子有了飛躍!伽利略於一六一零年的一天夜裡在觀測木星時,發現有三顆小星在其淡黃色的圓面附近,其中一顆在木星右邊,兩顆在左邊。接連觀察了數日,伽利略發現木星旁邊的小星星數目不定,時而三顆時而兩顆,有時四顆。經過幾個星期的觀測,他斷定木星有四顆衛星。到目前為止,人們共發現了十六顆木星衛星。人們把伽利略發現的那四顆木星衛星稱為“伽利略衛星”,或者稱之為“變幻的衛兵”!
!
伽利略注意到,與行星相比,恆星在望遠鏡裡只是一個光點,而不呈現出明顯的圓面,不管怎樣放大,這些恆星在望遠鏡中仍然是一個微小的光點。出現這種現象的原因是恆星都距離我們非常遙遠。
但是黑洞不是,尤其是我面前的這個。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