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部族修武者知道寶物出處,壓根不敢買。但也有些外地的修武者前來,相中合適的,便果斷買走。
揣著大把修幣,白路遠享受著打劫的成就感。
有了幾百修幣,白路遠絕對算得上大富翁一個了,參加明天的拍賣會,為父母爭奪所需的靈材,基本沒什麽壓力了。
第二天上午,白路遠來到無雙拍賣場外。這個橢圓形建築堪稱迎蒙鎮的風景之一,建築僅三層,不高,但比之周邊建築,卻透著一股堂皇與威嚴。
與白路遠以前去過的集市、交易會不同,無雙拍賣場必須付出一修幣的入場費方可入場。盡管入場費阻擋了一部份囊中羞澀的修武者,但進入到場內的人員仍是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能夠擺得上拍賣台的,要麽是極其高階的寶物,要麽就是平常極其少見的。比如白路遠納戒中那個拳頭大的蛤玉就非常少見,他相信要是給到賣場拍售,定能賣到個好價錢。不過現在有了幾百修幣,倒也不差蛤玉那點錢了。
白路遠找了個相對低調的位置坐下。落座後,鄰座的白衣中年男子禮貌地向他微笑致意。這一打招呼,白路遠差點叫出聲來,那白衣男子不是別人,正是白路遠的父親——白楠!
想到自己如今已經偽裝成了儒商朱從樓,白路遠才壓製住沒有開口叫爸。
向白楠回應式地點頭致意,白路遠便安靜的等待著拍賣開始。然而,此刻的心情卻一點都不像他表面看起來的這麽安靜。
父親竟然也來參加拍賣會了!不用說,這些日子父母在外尋找鍛衣靈材一定並不順利,但又急著要重鍛戰衣恢復實力,便想到來拍賣場碰碰運氣了!
拍賣主持千裡秋是位看起來永遠都停留在十八歲的豔麗女子,雖然很多修武者親眼目睹她主持拍賣都不止十八年了。
往台上一站,千裡秋明眸動人,顧盼生輝。婉婉動人地說了番開場白,拍賣先從一些比較一般的寶物開始。無非是一些集市上買不到的戰衣靈材、輔助修武的藥材,以及稍好一點的兵器。叫價才一修幣開始,往往爭搶到十幾修幣也就成交了。
“下面要拍賣的,是大家都知道的,輔助明氣提升的最佳靈材,砂岩葉!砂岩葉是一種很神奇的靈材,能夠自行遊走在岩石之間,因而才具有極強的導氣性。這些特性,我想就不需要我多說了。”千裡秋動聽的聲音又一次在主持台響起。
“切。”下方眾人明顯感到失望。砂岩葉雖然難以采摘,但以在場眾人的家底,平常還是都買得到的。
“各位聽我說完嘛。”千裡秋聽到噓聲反而嬌笑一聲,“十年百年的砂岩葉,在場各位肯定都不陌生。但接下來要展示的,我卻敢說,絕大多數人都極少見到過,因為,這是一整株千年砂岩葉!”
“刷!”全場的脖子全都堅了起來。鄰座的白楠更是高度注意,整個人都半站了起來。
“各位修友,千萬別以為千年砂岩葉,就是比百年砂岩葉功效好十倍那麽簡單。大家應當都聽過砂岩髓的傳說,砂岩髓比之砂岩葉有著質的變化,對明氣的提升比砂岩葉強上萬倍不止,就算千古廢體用了砂岩髓,也有希望開啟修武大道。”千裡秋看到了眾人的激動反應。
“但是很多修友卻隻知其一不知其二。首先,砂岩髓傳說只有類似於蒙恩澤那樣的極凶之地才有,要想采摘砂岩髓,難比登天;其次,也是最重要的!前些時間已經有人試過了砂岩髓,其下場卻是中毒身亡!為什麽?因為砂岩髓出自大凶之地,又如同地髓一般,
汲取了蒙恩澤的毒素。其他來自凶地的靈材往往都能直接服用,稍凶險一點的祛毒處理之後就能服用,但這砂岩髓的毒性卻根本無法去除。對於正常修武者來說,砂岩髓是禍,不是福!”千裡秋說完,台下有人駭然,有人點頭稱是。
白路遠就很駭然。前幾天他還吸了斷臂老頭的砂岩髓香氣呢。不過後來好像沒什麽中毒跡象,反而明氣有了些微提升?駭然之余,白路遠轉頭又想到,自己的古怪體質,連覆地蟒都能噴死,還真不能以平常論之呵。
“這株砂岩葉卻不同!”千裡秋說到了重點,“它並非產於凶地,而是在凶地邊緣的蒙恩溝,與普通砂岩葉的生長環境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上千年的成長,令它的攻效不是十倍於普通砂岩葉,而是百倍!既能享受百倍效果的明氣引導,又免了中毒的後顧之憂,可以說,這株砂岩葉,才是真正的導氣法寶!”
“千年砂岩葉,起拍價,五十修幣!”千裡秋開出了一上午以來最高的起拍價。
“七十!”台下立即有人加價。
聽見被喊到七十高價,白楠明顯臉色一陣難看。不過,面對熱搶,白楠也不再猶豫,緊張地喊出:“八十!”
千裡秋美目向這邊瞟了一眼, “八十,還有人出價嗎?”
“一百!”有人直接加到整數。
白楠有些受挫,兩腮緊繃,似乎在下著決心。白路遠看在眼裡,既為父親感動,又深深體會到父親的難處。一百修幣,對於當前的白蒙嶺來說,實在是太大的一筆財富了!
“這位修友。我看那砂岩葉言過其實了,根本值不了那麽高價,何必再去爭搶。”白路遠看向白楠,故意勸道。好在法寶長袍在身,他連聲音都變成了中年男人。
“謝謝修友相勸,可是這千年砂岩葉對我實在太重要了!”白楠感激地回道,臉上卻更加絕決了。
“一百五!”白楠直接增加了五十修幣,令其他競拍者啞了一啞。
“一百八!”有人繼續出價。
“兩百五!”白楠突然拍了拍桌子,一下來了個大跨越,“兩百五十已經是最高了,畢竟說是千年砂岩葉,真實效果誰也沒見過!”
白路遠驚訝地看著父親,他注意到,父親放在桌子上的手竟然在輕微抖動。很顯然,父親已經下到了最大的賭注,要是再失敗,就只有黯然放棄了。
白路遠心中既有震撼,又交織著感動、慚愧,然而,此時的他,卻並不好多說什麽。
兩百五十喊出口,場內一陣唏噓。其他幾位搶拍者似乎在盤算著,不再出聲。
“兩百五十,還有人出價嗎?”千裡秋停留了一會,“好!兩百五十修幣,這株千年砂岩葉,就由這位先生拍得!”
千裡秋一揮手,砂岩葉重新收進木盒中,直接向白楠的方位飛來,白楠伸手,木盒便穩穩降落到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