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頭結結實實落在腹部,白路遠應聲彎下了腰去。
“哎喲哎喲,痛死了!”白路遠假裝呻呤著,一會兒卻直起腰來,笑吟吟地,“你的手是不是很痛啊,痛的話就叫出來,別忍!”
那張傑不可置信地望著白路遠,拳頭哪像打在腹部,簡直比打在銅牆鐵壁還難受得多!收回拳頭一看,拳頭已經破皮,血滲了出來。
“水木修就這點力氣?!你們迎峰寨不過如此啊!”白路遠賤賤地招手,“再來,這次出手重點!”
張傑一時蒙了,卻又下不了台階,隻得極不情願地再次舉拳。這次沒敢再打腹部,而是改砸向白路遠的胸膛。
白路遠依然不避不躲。對方這次下了更大的力,明氣已是一絲不余地匯聚到拳頭,連整個拳頭都膨脹了幾分。
“彭”的一聲,伴隨著骨節碎裂之聲。張傑蹲到了地上,抱著右手胳膊。右邊拳頭已經直接指骨碎裂,連帶著整個胳膊關節都錯位了。
“總共三拳,還差一拳還打不打?”白路遠較真地問張傑。
張傑直起身來,委屈地搖頭表示不打了。
“哦。那輪到我打了。”白路遠公事公辦地揮起拳頭來。
張傑哪敢受他的拳頭,像見到鬼一般,轉身就跑。還沒能跑出第一步,一隻不帶任何明氣,但卻像鐵鑄般的拳頭落在他左肩後。
一個踉蹌,張傑直接倒地。現在,連帶著左手也動不了了。原本,若正常對決,初入水木修實力還不至於這麽容易被撂倒。偏偏,按照白路遠設定的規則,張傑任何的兵器、武技都沒能發揮出來。
“不中用!看我怎麽收拾他!”馮安見第一回合便失利,決定親自上,扳回一局。
“先歇著,我來吧!”倒是一旁的萬久看出了白路遠不簡單。他還特意再次觀察了白路遠的氣息,確定是連最低級的“阡陌修”都沒達到的普通人。他也搞不清到底怎麽回事,所以決定親自會會白路遠,弄清原因。
“奉陪。”白路遠嘻笑道。
萬久可不敢大意,他走向白路遠,每一步都走得特別慢。似乎在觀察著眼前這看不透的怪少年,其實,卻以他獨特的功法抽取著體內明氣。
當他行走到白路遠跟前,整個右手的長袖都被充盈的明氣鼓蕩起來,如同包裹著一團狂風。
風聲獵獵,刮向白路遠的胸口。拳未至,白路遠的衣襟已經被萬久袖中的風吹得抖動不已。整個清瘦身影,在明氣襲擊下,如風中弱竹。
白強、白容等人臉色微變,都捏了一把汗。雖然今天已經接連兩番見識過少主的古怪能力,但從萬久的明氣來看,真實實力竟還勝出白強一截,白路遠能否抵擋下來,還真是懸得很。
拳頭卻沒有落在胸口。
萬久果然深沉狡詐得很。他想著,張傑那兩拳分別是打在腹部、胸膛,那麽說明白路遠此兩處是異常堅硬的。以白路遠的等級,不可能擁有戰衣,那麽極有可能是別的什麽護體軟甲之類。
護體軟甲沒法像戰衣那樣融入修武者全身血脈,也沒法保護軟甲遮擋之外的其他部位,比如臉部、頸部等。
所以,襲向胸膛的拳頭,臨了卻突然微微向上一揚,直接砸向白路遠的喉結!
“果然萬久才是他們中最可怕的一個!”白路遠暗想。
習練“一遁天涯”以來,不只步法輕靈,白路遠的動作也快了很多。他身子微微一斜,左肩向上一抬,迎上了萬久的拳頭。
雖然擁有“赤乾元體”十元之體,白路遠還是擔心喉嚨是自己的軟肋,因此改用肩頭抗擊。
肩頭與拳頭相撞,
準確點說,是萬久拳頭上的明氣撞上白路遠的肩頭。充足飽滿的明氣再也無法推進,高度擠壓之下,明氣頓時裂了,劈啪劈啪連續幾聲,如同小型的爆炸。明氣爆裂所產生的推動力之下,白路遠連退了兩步,而同時,萬久卻倒退了三四步。
由於強勁充沛的明氣包裹著拳頭,所以萬久並未像張傑那樣拳頭血肉模糊,但他也感受到了對方遠比精鐵更強韌的肩頭,內心的震撼一點都不亞於張傑。
至於為什麽會產生這樣的現象,萬久推斷,極可能就是護體軟甲在身上,要不然對方為什麽避開喉嚨, 改用肩頭迎擊?
但也有可能是練習了什麽特殊的煉體之術。但這種可能性極小。因為,在整個修武界,煉體之人極少。
整個大陸,自從有了鍛衣術,世世代代便都以戰衣與修武者相融,這樣能夠事半功倍,令修武者不僅得到強大的保護,且能成十倍地提升修武者的實力。煉體那種費力不討好的笨辦法,自然就被淘汰了。
長此以往,煉體之術也就紛紛失傳。如今,所謂煉體之術,在修明大陸上,根本就是一個遠古的傳說。
剛剛,萬久就是暗暗運轉了自己的戰衣之力,令力道比普通狀態下增強了十倍,與張傑的那兩拳完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
就算這樣,竟然還是沒能擊敗白路遠,萬久的震撼之大可想而知!
“還有兩拳,我等著。”白路遠神情自若。
萬久嘴角抽了抽。
“不用打了,我們輸了。”萬久道。不是他有多謙讓磊落,而是剛剛那明氣的爆炸,雖然沒有令他出血,卻也震得拳頭髮痛。相反,爆炸卻沒能震傷白路遠,可見,白路遠身上的軟甲竟比他的戰衣還能扛。如此寶貝,已讓萬久心中大生覷覦之心。
七個人刀劍齊上,殺了這小子,奪取他的軟甲!萬久已生出歹毒的念頭。
拳頭傷不了他,到時候刀劍、法寶專攻他的喉嚨、頭部等軟甲護不到的地方,還不照樣乾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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