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聽到這裡，臉上已經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她已經大致明白監護人的意思。

“冬，你的意思是這像水一樣嗎?”

周冬沉默了一下，搖頭又點頭，才道:“相似但不完全一樣，這裡不需要用比喻，可以直接做出總結。”

“使用心靈控制去控制別人，等於打開網絡，兩者的信息流相互交匯，一定會對彼此都產生影響，無論是哪一方受到的影響更大，或者另一頭極小，但無論多少，影響必然存在著。”

“以我為例子，我可以同時控制一千個普通人，讓他們按照我的想法去行動一整天，我的行為模式和思維方式，都不會被他們影響，或者說其影響力度非常輕微至遠遠不能改變我。”

“但是，當這個一千的數量變成十萬、百萬、千萬，或者時間從一整天變成一年、十年、百年，結果就很有可能是我們彼此的精神意志，或者說人格會在激烈的碰撞中、漫長的摩擦中，一點點被完全同化，就像熵終歸於完全的混亂狀態，宇宙從大爆炸誕生到死寂，生命也從誕生到終結，這是必然要經過的過程。”

雪的臉色變得有些害怕，她大概明白了，為什麽心靈系的強者往往都看上去相當瘋狂。

周冬像是看出了雪的擔心所在，罕有的微微一笑，把她擁進懷裡輕輕撫摸她的頭髮，柔聲繼續說道:“這個不需要害怕，只要把握好‘度’，這是很正常的變化。”

“當我們接受被控制者的無數信息時，他們的所思所想時刻都在影響著我、改變著我，就像我全身的細胞每時每刻都有一部分死去，一部分再生，下一秒的我永遠和上一秒的我有所不同。”

“如果是在我們能夠完成自我平衡的控制度內，心靈控制的相互影響，就像我們身體吸引外界營養來製造新細胞，舊細胞因死亡而被取代，比如說腦細胞，那樣的話，雪會認為我們就變成另一個人了嗎?”

雪聽到這裡，恍然大悟，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搖搖頭道:“不會。”

想了想，雪好奇的問道:“如同用細胞來比喻，那樣是不是如果我們控制了超出能力范圍，也就是免疫系統和體內自平衡系統能處理的外來物質進入體內，那就會造成像癌變、或者像喪屍那樣的基因突變的變化?”

“賓果！”周冬打了個響指，他精心培養的小女兒果然冰雪聰明。

他補充道:“沒錯，只要控制好‘入口流量’，不需要把心靈控制別人視為洪水猛獸，但也絕對要對心靈相關的任何操作都極為謹慎，因為這是直接涉及到我們靈魂根本，雪你想想，如果你和我的心靈世界相互交鋒碰撞，最後如果兩敗俱傷，彼此精神意志相互影響……”

“那很好呀。”雪一臉開心的說道，能夠更明白監護人的話，她挺願意這樣。

周冬搖搖頭，說道:“可如果是陌生人，或者帶有惡意的人這樣做，那麽麻煩就大了，我把這種直接的心靈碰撞，稱之為意識決鬥，是單獨個體與個體之間的戰鬥行為，雪你以後遇到相同的心靈強者，絕對要相當謹慎，因為意識決鬥的危險性遠遠超過心靈控制。”

“我明白了。”雪乖巧的點點頭。

周冬摸摸她微微冰涼的白色長發，總結道:“這就是我沒打算心靈控制全球的原因，如果我直接心靈控制整整近七十億的人口，過多的信息流每時每秒湧過來，我也沒有信心能夠不被衝垮，變成一個思維混亂的瘋子。”

“不過冬，你應該有想到解決辦法了吧?”雪眨眨眼睛，奪過周冬手裡的筆，

開始在速繪本上畫起塗鴉。“一直有，就是原蟲，通過原蟲結合智慧生物，相當於我和他們的心靈聯結會經過一個‘過濾器’，那樣的話，我估算著哪怕直接一級控制幾億的人類，也可以堅持幾年時間，不至於有太大的人格變化。”

雪點頭，想到了周冬以前教過她心靈能學術語手冊，聰明的提道:“如果再使用蟲後的話，比如讓一隻蟲後控制一億條原蟲寄生的人類，那麽冬你只需要承受70條蟲後經過過濾的信息影響，以二級控制並雙重過濾的四重保險，控制70億人類也完全不會對人格健康造成壓力吧?”

一級控制，在周冬為雪編寫的心靈能學術語手冊中，指的是直接與目標進行心靈控制的接觸;二級控制，指的是與目標隔著另一個目標的間接心靈控制。

“理論是這樣， 不過在這顆星球上，別說70名，能找到一名擁有能夠承受1億人的人格而不崩潰的靈魂，那相當於普通人買彩票中大獎的機率了，想要完全控制70億人，至少要7000條，現在我的千萬級思維運轉速度，勉強能夠應付得過來。”

周冬沒有說的一點是，他控制著的蟲後與原蟲越強，它們本身就有10%的心靈力量，會一直自動傳輸給他，使得他控制的智慧生命數量越多，變得能控制的就會越多，這是良性循環。

另外，和雪的聊天，也讓周冬在他的計劃表裡添上了新的一項任務。

建立靈能學院，挖掘那些擁有強大心靈力量與精神力量潛質的人類，然後重點把他們培養成合格的強大蟲後胚子，減輕他的負擔。

“好了，雪，是時候睡覺了。”

周冬看了看屏幕上，各聯合國代表已經到了位於太平洋的那個中轉小島上。

對他克隆分身的審判就要開始了，然而這邊只是他的多線程處理的任務之一。

而同時，類似在明珠市進行的事情，周冬還有二千具克隆體同時在全球人口最密集的前二千座城市裡進行著。

如果不給官方再大的壓力，他們是絕對不會那麽輕易給自己套上頸上枷鎖。

要用常規手段統一全球政體的話，那諸多的宗教、信仰、膚色人種、價值觀、生活習慣等衝突，要讓它們融合，至少要花費幾百年的時間。

周冬當然消耗不起，他的計劃是在最長十年內完成統一政體，然後迅速發展星際航行技術，開啟太空殖民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