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安乘坐著馬車前往哈頓城的城外,車上的簾幕是用白絲織成,做工極為精細,他可以透過簾幕看到遠方,碧綠的草坪上是一片喧囂的景色。城外,河岸邊,百余座色澤鮮豔的帳篷已然搭成,大量的仆從和侍者穿梭,歡聲中聚集著整個走私集團的成員及親屬。
維克多七十歲的壽宴辦得還真不賴。壽宴的壯觀場面教詩安看得搖頭微笑,遠處有馬兒的嘶吼,各色的高頭大馬齊齊上場,觀眾的高聲吆喝,一面旗幟揮下,一場激動的馬賽正式開場。
“這裡的比書裡描繪的還要熱鬧。”詩安走下了馬車,維克多已經領著獅門兄弟等各成員恭維了上來。他們是他核心的班底,除了維克多,他們全都身著黑色的禮服,潔白的衣領猶如初雪。維克多則穿著雪白的禮服,從頭到腳白銀閃閃,他是全場的焦點,整個人英姿煥發。
“大人,你的到來真是我的榮幸。”這老狐狸高興地行禮,他身後是白瑞、科霍羅、柯索、吉娜、達文克理……他們都向詩安鞠躬致意。
詩安跨步上前,親手扶起維克多,環抱著這老狐狸的肩膀,露出喜悅的神色。“維克多,今天可是你的生日,這麽重要的日子我怎能缺席呢?”他嘴角掛著笑容,對白瑞們揮揮手。“都散了吧!不要因為我的到來,辜負這麽美好的日子。”
火爐已經升起,體型壯碩的犛牛在烤肉架上緩緩轉動,火燒得很旺,負責烤製的廚師正專注地塗抹奶油和香料,直到牛肉烤的噴香酥脆,油脂四溢。帳篷外布滿長桌和長椅,桌上甜食、水果和麵包堆得老高。
壽宴上,活躍的旋律正在奏響,遠處是歌手們撥弄著樂器,拉響著嗓音,無數男女圍在一起跳著舞蹈。白瑞等人除了少數幾個外,在詩安話音落下時就早已迫不及待的離去,與好友交談,品嘗著美食,一個個綻放笑容加入了歡樂的浪潮。
“蘇珊,快過來。”舞蹈的人群裡走出一名少女,她穿著一件綠色的禮服,正好襯托出她纖細的腰圍和金色的頭髮,漂亮極了。她來到維克多的身邊,乖巧地站立。“大人,這是我的小孫女蘇珊。蘇珊快向大人問好。”維克多笑眯眯地把她拉上前。
“大人……”日光照耀下,詩安繡有藍寶石的禮服閃動著光澤,即便平凡的容貌也有奇異的魅力。蘇珊看著他,含羞地低下頭。
維克多微微皺眉,呵訴道:“蘇珊,你的淑女修養呢?”
此刻,詩安打斷了他的話。“呵呵,是我的過錯,如何能對一位漂亮姑娘失禮。”他微笑著拉起她的手,行了一個吻手禮。
刹時,蘇珊的臉色更加紅潤,慌張中連忙縮回了手。或許,她想到自己的行為有失淑女的風格,偷偷抬眸打量了他,發現他正與自己的爺爺高興的交談,內心舒緩又有些失落。
遠處的賽馬場上迎來了瘋狂的歡呼聲,喬拉一馬當先首奪魁冠,棗紅大馬嘶吼中躍起。他來到獎台,鞠了一躬,將勝利者的金色獎杯拋向觀眾席,無數人立刻瘋狂搶奪。
“你的孫子贏了,真是個好兆頭。”詩安高興地鼓起掌。
喬拉優越的表現,維克多更是合不攏嘴。“哪裡,哪裡,是大人把幸運帶來,那蠢小子才有幸奪個首冠。”
時間過去,壽宴持續,熱鬧不減。
“大人,我真是沒辦法。那個混蛋幾乎快毀了我的生涯,他憑什麽得到那個演出的機會,我演出功底比他強十倍、百倍,那個演出的機會應該是我的,我迫切需要。”
帳篷裡一名男子向詩安訴苦,松散的褐色髦發下是一副憔悴的面孔,那雙棕色的眼眸惶恐不安又透著急切的渴望。
“普爾曼,對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詩安說道,“不過,你放心。既然你誠心的向我懇求,我一定不會對此置之不理。”他拉起男子,拍著男子松散的肩膀,轉頭喚了一聲科霍羅的名字。
“大人。”科霍羅恭敬地站在了一邊。
“派人去通告那家劇院的老板,普爾曼一定要出演,並且一定要是主角。”詩安吩咐道,“如果他不同意,那麽接下來怎麽辦就怎麽辦,但是普爾曼的心願一定要完成。”
“是的,大人。”科霍羅鄭重的保證道。
“大人,你真是……慷慨”男子高興地流下淚來,他覺得自己的面容有些難堪,急忙掩面擦拭。
“放心,普爾曼,我的朋友。”
詩安與他擁抱了一下,目送他離開了帳篷。這次他的到來,一是為維克多祝壽,二是解決集團內部產生的矛盾,三是幫助一些有利卻失勢的人方便日後各領域的參透。現在,他就像一名教父,維護著自己集團的利益與穩定。
他搓揉著手指,鼻尖聞著帳篷外飄來的香味,廚師正在準備著今天的主菜,烤得金黃酥脆,嘴裡含著不同水果的烤乳豬。一想到此,他脖間口水直咽。
“還沒烤好嗎?”詩安對蘇珊招了招手,“我都聞到它烤熟的香味了。”
這位羞澀的小姑娘臉通紅通紅的,維克多把她安排在詩安的身邊,寓意不明而立。“大人,我去外面催催。”她羞怯地跑出了帳篷,腦海裡滿滿是他的溫柔和親切。出帳時,與雷諾茲、維克多、白瑞、莫耶等一大批集團成員擦肩而過。
“蘇珊?”
“爺爺,我去為大人準備食物。”
“哦,那你去吧!”
望著帳篷擠滿人群,詩安坐在長椅上,敲著木桌。“有什麽事嗎?“
所有人齊齊望向雷諾茲,他一副得意的面容,向詩安鞠了一躬後朝背後大聲喝道:“還不快進來,難道你膽子真是小的如老鼠。“人群分開,一位頭頂漸禿,面目如蛙,穿著貴重的絨毛領口禮服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步伐小心翼翼,身形有些微弓,緊張中好似一隻做賊的老鼠。
“尊敬的蛇君大人。“史林特盡量做出最好的禮儀。”鄙人名叫史林特?達旺,是一名小小的販毒者,承蒙大家看得起人稱‘土撥鼠’。“頓時,人群裡傳出笑聲,他的臉色泛紅。
看到史林特膽小的形象,雷諾茲氣得發火,他大聲的罵道:“你還在這裡乾等著做啥,大人還看著呢。“
“大人,你英武不凡,親手創立的走私生意紅遍整個普法王國。“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大人,你有沒有興趣做毒品生意,他的利益比走私還要高出十倍以上……“
為了讓詩安更了解毒品生意的前景及極大的利潤,史林特竭盡全力渲染與描述。帳篷裡除了他的聲音,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能被詩安聚攏的人哪一個不是利益的貪婪之徒,他們紅著眼陷入對這極端黑暗生意幻想之中,當聽到‘土撥鼠’說出掌握數目巨大的貨源時,更是嘯聲一片。
詩安眨了眨眼,輕輕敲響著木桌,‘咚咚’之聲回蕩,嘴角掛起莫名的微笑。史林特深受鼓舞,雷諾茲觀察著四周後也有一種揚眉吐氣的快感。
“大人,只要你同意,我不僅把貨雙手供上。憑借我三十年的販毒經驗,與各路毒梟的相識,在主的見證下,我保證一定能讓集團的財富翻上更多。“史林特興奮的發下誓言。
詩安停止了敲擊,“這真是個好消息。“他微笑著對視史林特,輕聲說道。”請坐吧!帶給我們福音的達旺先生。“
“叫你坐,你就坐。“雷諾茲嚴厲的催促道。
於是,這隻膽小的老鼠誠惶誠恐坐到了詩安一旁的長椅上,賊眉鼠眼的望了一眼旁邊依舊站立的眾人,看著他們羨慕的表情,內心中更加得意,膽子不經意間肥了點,頭腦暈當當,已經陷入對未來美好的幻想。
蘇珊擠了進來,金燦燦的烤乳豬肉擺放在木桌上,眼神瞥了一眼史林特,露出厭惡的神色。她退到了一邊, 又望了一下周圍,發覺很多人的眼睛通紅的嚇人。突然,維克多抓緊她的手,她詫異的望去,他與大多數人截然不同,面容肅然。
香噴噴的烤肉氣息勾動人的食欲,詩安用刀叉刺好一塊肉,往嘴邊送,邊咀嚼邊對史林特說道。“既然是我的貴客,那麽與我一起共進美食。“
香味撲鼻,但這‘土撥鼠’顯然還有腦子,掃視了周圍憤怒的目光,自動把詩安的話忽略。“感謝大人的厚待,我不勝榮幸。“他沒有動,坐得反而更加筆直。
詩安伸出拇指和食指探進裝鹽的盤子,在烤肉上灑了一大把。“既然,你是販毒者,那麽你吸過毒嗎?“
史林特在旁觀看著,仔細的揣摩。“當然大人,我吸過。毒品簡直…...“他一邊回味,一邊簡述吸食的快感。最後,他甚至把一疊煙卷恭敬地放在木桌上。
詩安咬了一口烤肉,嚼了幾下,凝視著史林特。“這真是個好東西,真是個無比的誘惑。“在眾人期待中,頃刻間,他笑容陡然消失,憤怒地噴了出來,肉塊如電光般狠狠打在史林特的臉上。”對不起,我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