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長先生,你需要的地圖……奇怪,我記得它放在這裡的?”埃米女士驚呼道,她手握著法杖,法術之手在一座座高大的木書架翻閱著書籍。
空氣裡彌漫著紙張腐朽的味道,木書架上堆滿了皮面裝訂的書冊,以及頂端堆放的一卷卷不同樣式的卷軸。光線暗淡,瑞克不得不釋放一道熒光咒,這裡是圖書館裡最陰暗的角落,到處都是老舊紙張。
望著一張張似是似非的紙業飄過眼前,雜亂無章。“啊,詩安快來幫忙。”埃米女士煩躁的抱怨道。
只聽地面‘噠噠’響動,一會瑞克就看到一名少年從高大的木書架間鑽了出來。他一身學徒裝,一頭黑發,一雙熊貓眼,嘴邊叼有一塊沾有果醬的麵包,仿佛是寄生於書屋裡的書蟲。他一邊走來一邊把麵包往嘴裡塞滿,而後他恭敬地對瑞克施了一禮。
“探長先生,你在尋找著什麽?”詩安輕聲問道。
瑞克凝視著那雙衰弱的眼神略微遲疑,但很快開口答道:“我想找找有沒有關於這座城堡的地圖,我希望是最詳細的。”他頓了頓,“你整晚都在這裡嗎?又冷又硬書堆裡。”
“是的,探長先生。你看這裡有好幾千本的書籍,我越是閱讀越沒有念床的感覺。”詩安打了個哈欠,“埃米女士,地圖已經不在那裡了。”
“那在哪?”埃米女士說道,臉色微紅,有些時候詩安比起她還要稱職,至少他對每一本書都抱有濃厚的興趣。
“它早被蘭尼斯頓老師借走了。”詩安答道,“就在十多天以前,那時恰好你不在的時候。”
“蘭尼斯頓教授嗎?”瑞克似乎很驚訝。
“是的,蘭尼斯頓老師借走的書籍很多,除了關於城堡的地圖外,還有一些閑書或故事書。”
“那麽,蘭尼斯頓教授為什麽要借走這些書呢?”這話是埃米女士問的,她認為那些青銅級教授本身就具有龐大的知識量,是很少走近圖書館的,借書往往少之又少。
“或許是打發時間吧,其實我一直覺得蘭尼斯頓老師可能成為一名作家,他口才很好,見識很廣。”詩安呵呵直笑。他說的很合理,除了課程安排外,其實學院裡教授們每天都有大把的空余時間,要不然凱薩琳又如何能時時籌備她的茶會。
瑞克環顧了四周,“那麽這裡還有類似的地圖嗎?詩安。”
“有啊,還有一份,只不過它有些老舊。”詩安揮舞著手指,直指一座高大的木書架。“應該是夾在最底層書架的最左邊位置。”埃米女士釋放了一道法術之手,一張羊皮紙飄飛而出,詩安拿起看了一眼,轉交給瑞克。“這上面的墨跡雖然已經褪色,不過還是可以看出繪圖者標示的每一地點。”
“真是謝謝你們了,詩安,埃米女士。”
瑞克謝道而後離開,幾天的時間裡他幾乎逛遍了整個城堡,每一間教授的辦公室他都有拜訪了個遍,每一座塔樓他都仔仔細細搜查了巡視過。城堡很大,即便資深的教授或學徒都不能對其知根知底,然而未知的角落,都有秘密隱藏。
“看來,這裡的可能性最大了,也最複雜了。”
瑞克攜著地圖走進了學院的下水道,熒光咒釋放而出,通道裡又靜又暗,渾濁的汙水上飄滿著枯葉與碎渣,他感覺得到通道的深處好似有雙眼睛穿過陰暗盯著自己。
尼斯特會躲在裡面嗎?瑞克想著。前方黑洞洞的,他緩步前行,法杖緊握,金色懷表裡的指針時時閃動紅芒。繼續前行,“咦,這是什麽?”他喊道,拾起掉落汙水裡的書籍,他仔細觀察,模糊的文字與圖片,統統證明是一本故事書籍。“看來果然是他倆,狼人忍受不了寂寞,蘭尼斯頓或許想用閱讀的方式使他消磨時光。”
他的腦海裡不停的推測,越發肯定了蘭尼斯頓就是狼人尼斯特的幫凶,他也越發小心,路途上時不時能望到汙水裡散落的故事書、食物酒瓶及狼毛。“他不在這裡了,”他尋了半響,始終不見尼斯特的出現,不過意外的是他發現了一件驚奇的東西。“他倆產生分歧了嗎?”
一張撕成兩半的灰白照片被瑞克拾到,照片的色澤汙黃受到汙水嚴重的侵蝕,裡面形形色色的人,穿戴整齊,然而撕裂的兩邊恰好似是蘭尼斯頓和尼斯特。
“這可是個重要的證據。”瑞克小心的把照片保存起來,身影漸漸融入黑暗,朝著前方邁步,希望尋找到更多有用的東西。
然而,當他離開很遠的時候,一段交談聲在寂靜的通道裡響起。
“……他終於找到了,不枉費我們提供的種種線索,”一個人說,“雖然時間遲了一些,但還是在預估的范圍……”
“哦,你這麽好心幫他,那你接下來要怎麽做?我特別期待。 ”第二個聲音好似充滿誘人的芳香。
“我只會向偉大的梅林闡述我心中的想法。”第一個聲音說,語氣悠悠,看似很不樂意交談,又好似在躲避。
“得了,我們都知道那位被我迷得暈頭轉向的探長先生只不過是那名首相迷惑我倆的煙霧彈而已。”帶著誘人芳香的口音抱怨,“比起這位呆頭鴨,那位可是難以對付的。我敢打賭,你在哈頓城的小玩具此時遇到了一些麻煩。”
“不過是以前那些沒有骨頭的政要和軍方壯著膽子跳了出來,無意義的試探,不值一提的小麻煩。”第一個發出聲音的人悠然說道。
“哦,你還有閑情雅致,然而我被他追查著快要自身不保了。”
“那麽,你要我怎麽辦?”
“讓他趕快把那名老人給我帶走,離開這裡,越快越好。”空氣有些寒氣,芳香中帶著毒。
第一個發出聲音的人好似楞了一會,“你這叫強人所難,倒不如教我殺了他呢,你以為我是高高在上的黃金級法師?”
第二發出聲音的人呵呵笑道:“我以為你的能耐絕對不輸於黃金級法師。”通道裡鞋子濺起汙水,笑聲點點降下,有著舔舌頭的吐息,“記住,你欠我很多,如果你不想用這種方式還債,那你就要多辛苦一點。”
“額,我發現你比我還要陰險……”
“呵呵,我可以把這比作你對我的誇獎與愛意。”呼吸吐露,絲絲甜蜜而隱藏危險,黑暗中那抹紅豔如血般侵染。“他不會留給我們更多的時間,我要你加快你的計劃,既然死了一個狼人,為什麽不能死一個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