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好點了嗎?”
再向列車上的工作人員拿到藥後,詩安第一時間返回了包廂,望著這陌生的男子順利的服完藥劑。
很奇怪!詩安內心想著,眼珠子一刻不停的盯著面前陌生的男子,看著精致的衣服,看著腰間的懷表,看著任何藏物的口袋。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名男子很是危險。
果然,陌生的男子服完藥後,蒼白的面容立刻變得紅潤,目光變得平穩少了起來時的慌亂,凌亂的頭髮也看起來沒有了剛才的扎眼。他的眼睛放光,打量起面前的詩安。
“謝謝你,少年!你救了我一命。”
是一段充滿磁性的音色,讓人感到舒適。詩安猜測他可能來自塞爾維亞帝國,那裡的人文藝術水平普遍較高。
“客氣了!先生,我只不過負責跑跑腿而已,真正把藥拿來的是列車上那些辛勤的工作人員,我想他們應該更值得你感謝。”
詩安謙虛恭敬的回應道,說完正準備拿起書接著閱讀。突然,一支手打斷了自己的動作,從中按住了翻開的書頁。
“先生,這可不是作為一名紳士該做的。”
詩安冷冷的說道。
“抱歉,我為我的失禮的行為道歉,然……”
男子邊說邊拿出一頂黑色的禮帽和一根黑色線條的手杖,至於從哪拿出的這一刻詩安沒有看清,雖然他肯定自己百分之百盯著。
“容我自我介紹一下。”
黑色的禮帽裡飛出了一隻白鴿,手杖上捏出了一朵鮮紅的玫瑰。
“阿爾弗雷德?安吉爾,一名魔術師。”
這名魔術師向詩安遞出了手中的紅玫瑰。
“我倆的相遇是命運的安排,這朵紅玫瑰就請贈給詩安閣下,未來的裡德爾夫人。“
……
握著手中的紅玫瑰,再三思索,確認沒有危險後,詩安警惕著對面似笑非笑的神秘魔術師阿爾弗雷德。
“安吉爾先生,你這支紅玫瑰到底送給誰?或許你想差了,現在的我可還沒有心愛的女人,結婚對於我來說還很遙遠,可能一輩子都是孤身一人。”
說到此,詩安長輸了口氣,好似自己不能接受,辜負了阿爾弗雷德的好意。
“哈哈!詩安閣下,你相信命運嗎?”
阿爾弗雷德壞笑著,白色的鴿子伏在他的肩頭,表情洋溢的面容,讓詩安猜測不出他內心的想法。
“就在剛才,我窺視到了命運的碎片。不久的將來,閣下你終會遇到一位命運選中的女子,讓你愛之深,恨之切。”
真是一段荒誕不據的戲言,詩安抬起頭,神色飽含信任之情,半真半假,難以捉摸。
“那麽,安吉爾先生,你是一位預言系的法師。”
這是詩安唯一的猜測,在魔法界也只有這群神秘莫測的法師擁有洞悉未來、料敵先機的能力。但聽到他的話後,阿爾弗雷德笑著搖了搖頭。
“詩安閣下,我可不是那群神神叨叨的法師,我可是和他們不同的。”
“哦!那又有何不同?”
“看起來相似,兩者卻截然不同。預言系法師運用的是時間的魔法,觀測未來的大勢。而我走的是命運的軌跡,聽從命運的指引。”
詩安還是不能理解阿爾弗雷德的意思,但潛意識裡卻相信了他的話,他不是一位預言系法師,至於是什麽可能並不重要。
“詩安閣下,你是特別的。”
在詩安的驚異中,他的手上出現了一疊紙牌,印刻著日月星辰的神秘圖案,一股神秘的氣息流出,一眼就知此物的不凡。
詩安臉色凝重,打量著這疊紙牌,問道。
“這是什麽?”
“命運的象征,七十八張塔羅牌。”
阿爾弗雷德優雅的撫摸牌面,如將軍輕撫佩劍,新娘輕吻婚紗。下一刻,他高高的向上拋棄,七十八張塔羅牌漫天飛舞,牌面旋轉呈現詩安的眼裡,小小的包廂裡奇光異異。
“快!”
阿爾弗雷德大聲的督促道,詩安仿佛明白了,雙手齊出,向空中飛舞的塔羅牌截取。
“收!”
阿爾弗雷德又大喝了一聲,一張張塔羅牌好像有生命似的,像光芒一樣聚合在了他的手掌之上,複原成一疊塔羅牌的面貌,整整齊齊。
“好了,詩安閣下,把你手中的三張塔羅牌背向放在桌面上。”
詩安松了口氣,左手指尖夾著兩張,右手上捏著一張,剛才接觸的一瞬間,他仿佛感受到命運的操縱,像五線譜指引著他去做。
“安吉爾先生,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這,我可回答不上來。三張大阿卡納,詩安閣下,看來你的命運注定不凡。”
阿爾弗雷德笑了笑,伸手示意,由詩安開啟這三張背負他命運的塔羅牌。
摩擦一下手掌後,詩安揭開了最左邊的第一張塔羅牌,牌面描繪的是一個雙手反綁,被倒吊起來的勇士,他頭上已經出現了隱約的天使光環。盡管旁人認為這無比痛苦,他卻一臉的安詳。
“這是什麽?”
“倒吊者。”
阿爾弗雷德語氣平靜,向詩安闡述著牌語。
“這張牌告訴我們,再糟糕的境遇也不過是對我們的一種磨練,厄運總會過去。詩安閣下,看來你的未來注定坎坷,荊棘彌漫,你是否會向懸掛樹上的勇士笑著面對呢?”
倒吊者,第一張嗎?詩安沉默著,翻開中間的塔羅牌,牌面描繪的是一個騎著白馬的,拿著黑色騎著,佩戴盔甲的骷髏。黑白分明的顏色,前進的目標是高貴的富人和低賤的平民。
“這張又是什麽?”
詩安沒有立即得到回答,包廂裡的氣氛在那張揭露出來時變的陰森,阿爾弗雷德也沒剛才的輕松,臉色凝重無比,猶豫不決, 詩安好像看到他額上的陰雲。
“怎麽了?”
好久,他才開口。
“詩安閣下,真不希望你抽到這張,這張……”
“死神!對不對,安吉爾先生。”
“是的,死神,結束。”
阿爾弗雷德語氣依舊平靜,卻透出一股死氣,他注意著詩安的表情,可眼前的少年沒有驚慌、沒有懼怕,隻‘哦’了一聲,算作回應。
死神,第二張嗎?詩安又開始伸手準備翻開最後一張塔羅牌,突然他的手被另一支手按住。
“安吉爾先生?”
“詩安閣下,當死神揭開時,代表著一切的結束。”
阿爾弗雷德沉聲道。
沉默、思索,揭開命運的手被按著,詩安抬起頭盯著他的眼睛,回應道。
“安吉爾先生是命運的追隨者。”
“是的。”
“如果命運叫我揭開第三張塔羅牌,先生還會阻止我嗎?”
堅持了一方,阿爾弗雷德歎了口氣,撤回了按住的手。
第三張塔羅牌開啟!
長夜漫漫,一夜無夢。
北上的列車飛速的行駛,冒著茫茫白雪,向著遠方前進。
三日之後,列車抵達鹿特丹。
詩安收拾著行李,鮮紅的玫瑰花插在胸口,急急忙忙,趕著下車的時間。在邁過包廂的時刻,他回過頭來,望著坐立著的阿爾弗雷德,輕聲的問道。
“安吉爾先生,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我想我們會的,詩安閣下,這只是開始而已,我們還會在命運中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