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漱台裡盡文生,夫子之道乃儒門,踏雲行走怪異人,綠面紫唇紫書生!”
歐陽青春不張嘴,用腹語說出了這句話來。
玉漱台每十年選一個宗門代表,該代表可以行江湖事,結江湖人,稱作宗門行走。這一代正是紫書生,無人知曉他的真實姓名,只知道他自稱紫書生。又因為他詭異的功法,手段奇多的法門,長得有些異如山鬼的怪異。故而出山以來,就被評為英傑榜第六,並送綽號:夜行萬鬼。
紫書生掩面輕笑,從張瘤子的肩膀上跳了下來,道:“歐陽青春,你嘴裡的牙至少有一百種方法醫治。”
“廢話!我當然知道可以醫治!但這是我愛情的結晶!打是親,罵是愛!”歐陽青春振振有詞。
紫書生呵呵笑道:“如果她打掉牙的人都算是愛情的話。那你情敵可不少喲?”
歐陽青春氣得跺腳!的確,武嵐每一年打碎的牙,至少有一百個。
天葬一血在一旁無奈搖頭,“好了,你別再說你那個什麽愛情了。現在我們只要拿下他!再定的英傑榜,我們的排名指定很高!”
歐陽青春憤憤道:“當然要拿下他!但是是我一個人,自從你在平江城攔下我去救她,你已經不再是我朋友了!”
天葬一血搖頭,“你這人太不識好歹!當時我是在救你。”
“呸!要不是她福大命大,被前輩營救,我非給你拚命不可!”
“...”
紫書生打斷兩人的爭吵,沒好氣的說道:“好了,好了。還是你們一起上吧,不然可沒那麽好玩了。”
天葬一血與歐陽青春同時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雙雙運起最強的招式,大打出手!
“送葬一血!”
天葬一血橫刀起躍,如同閃爍一般,幾乎是一個瞬間就到了紫書生眼前。長長的刀,立即就架在了紫書生的頭上,一系列動作非常快、特別穩、尤其準!
紫書生嘴角微微揚起,一個詭異的偏頭動作,輕松讓長刀撲了空,同時不忘揮動折扇,用傘墜在天葬一血的肩膀上一點,一戳!
動作行雲流水,自然的程度比起吃飯難不上多少。天葬一血的背襟上,頓時多了一抹沁紅。
“疾風天蠶絲!”歐陽青春腳踏疾風,圍著紫書生轉起圈來。
因為他的速度太快,揚起了高高的灰塵,產生了一股不小的龍卷風。紫書生被龍卷風所包圍,衣襟被風狂亂吹起,青絲發髻也變得有些凌亂,有了幾分狼狽的模樣!
片刻後,歐陽青春總算驟然而止了。饒是他也有些眩暈,想要嘔吐。這麽短的時間,他使出了吃奶的勁,轉了一千多圈。
搖搖晃晃站著的他,手裡牽著一根絲線,不留心觀察,還不怎麽看得出來。這絲線很細,但卻十分堅硬。天葬一血試過,他需要在一個點上,全力砍夠七七四十九刀,才能將其砍斷。
絲線的另一頭在紫書生身上。如今,他的身體被裹滿了絲線,活脫脫一個蠶寶寶,除了頭與腳都動彈不得。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紫書生搖了搖頭,“果然有個厲害的老爹。你可真夠作的,這麽名貴的山門天蠶絲,你就這麽用?”
歐陽青春想要掩飾自己的慌張,但怎麽也掩飾不住,“你...你懂..什麽?只要打敗你,我要多少山門天蠶絲,他都會給我!”
紫書生笑了笑,點了點頭,“這倒是不假。如果打敗我,他一定會感到欣慰,
就是用山門天蠶絲給你做衣服都有可能。可...問題來了,你能打敗我嗎?” 歐陽青春得意笑道:“當然能打敗你!嘿嘿,你也知道這天蠶絲的珍貴,一條金蟬需要抽絲剝繭三年,才有這麽一寸長。這天蠶絲極為堅硬,剛剛我使出這招的時候,你居然不破解閃避,任由被我捆住。瞧瞧...現在你輸了吧?哈哈!”
紫書生輕蔑搖頭,輕念一字:“潰~”
只見他身體一震,天蠶絲從紫書生這一頭,開始竄出一股紫色的真氣!紫氣在天蠶絲上,猶如來電的熒光燈,甚是奪目。從頭到尾開始穿梭,很快就要傳到末端,到了歐陽青春的手上。
歐陽青春慌忙丟手,他可不敢接觸紫氣。
誰知,歐陽青春前一刻才將天蠶絲丟出,紫書生居然自動將天蠶絲收攏於自己的手心。
轉眼,紫書生的手心就有了一團“滾”好的山門天蠶絲球來。
歐陽青春一陣肉痛,知曉自己的最強手段被“沒收”了,叫道:“還我山門天蠶絲!”
紫書生嘴角淡淡揚起,將天蠶絲收到袖中,“讓你爹到玉漱台去要吧。”
歐陽青春一聽,立刻閉嘴,隻字不提天蠶絲的事,仿佛剛剛什麽事情也沒有一樣。這是要是被他爹知道,他可能要吃至少一年的“閉門思過飯”了。
“我就不明白了,你們怎麽會來這裡自討沒趣的。”
這一面,天葬一血恢復了些,不答反問道:“紫書生,我們還不明白,你來白山嶺前幹什麽?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連一條路都沒有。”
紫書生毫不避諱,坦言道:“我聽田瞎子說,三日之內,這裡會來一位轟動武林的絕頂高手。所以我得來看看。我想應該不是你們吧?”
紫書生最大的悔恨就是當時沒有看到那個面具人,所以他想來碰碰運氣。他總覺得這有的高手,過去不該默默無聞。所以,他想揭開面具人的真面目。
話音一落,歐陽青春與天葬一血對視一眼,“我們也是聽田瞎子說,來這裡有成為絕頂高手的契機。結果看到了你,便以為是打敗你...”
紫書生聽罷,難得的愣住了。良久之後,才緩緩展開羽扇,輕輕扇動道:“看來他真是瞎子。居然給一個傻子和白癡說這樣的話。你們怎麽可能有成為高手的機會?”
歐陽青春與天葬一血嘴角抽搐了一下。因為是手下敗將,而且都是被一招打敗,所以確實沒什麽底氣去反駁紫書生。
豈料在這時,一個少女抗著一個重重的包裹, 來到了眾人跟前。
紫書生一見她,眉頭微蹙。
歐陽青春一見她,想要開溜。
天葬一血一見她,直接躲在了歐陽青春身後,仿佛是遇見了債主一般害怕。
“哥哥,你躲什麽?”
“我...我哪裡...哪裡躲了?”天葬一血哆哆嗦嗦站了出來,仿佛是鼓足了跳崖的勇氣。
她齊下巴的短發,瓷娃娃一般的肌膚,吹彈可破的嫩白。極為精致的容顏,就像是畫裡的美人。她便是千機錘天葬一木,英傑榜排行第七,天下四大美人排行最末。
天葬一木無奈搖頭,他對哥哥向來無語。只見她放下口袋,先是從裡面拿出一個鐵鏈的大錘來。
大錘足有兩個她的臉一般大,當大錘被她輕輕放在地上,雖然地是白沙硬土,但就好像是海灘上的柔軟細沙,就這樣被輕易“擱”出了一個深坑來。
紫書生眉頭鄒成了川字,這樣的力量實在是太驚人了!以他的眼力觀察,這錘至少有一千斤!純粹比重量,它比霸王槍還要重!
天葬一木將大錘拿出之後,袋子還是鼓囊囊的,她又從中提出一個人來。
這人年紀很大,頭髮很白,很少,很禿。眸子不停地翻白眼,不是鄙視誰,因為他是個瞎子。
她不顧眾人的詫異,氣勢洶洶對瞎子說道:“田瞎子,你說我最好的因緣在這裡。好吧,現在我到了,我哥哥不算。這裡還有一個白癡和一個長得奇奇怪怪的瘦書生。如果和他們中的一個在一起,是我最好的因緣的話,我還不如單身一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