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一百條氣脈,懸浮於莊昊身周之時,他驟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突破了某種桎梏。
有一道無形的屏障,被打破了!
這種感覺玄之又玄,莊昊暫時還無法理解,然而這一幕看在敖玄機等九域天驕的眼中,卻無一例外,給他們造成了驚濤駭浪般的衝擊!
莊昊不了解,他們可是很清楚……百條氣脈的意義!!
在南疆,所有人都以為九十九條氣脈,就是氣脈境的極限了,然而在雲州九域,卻亙古相傳著百條氣脈的傳說!
因為突破氣脈境後,便是轉輪境,也即以氣脈凝聚脈輪,九條氣脈便可以凝聚出一道脈輪……也就是說,九十九條氣脈境,只能凝聚出十一道脈輪。
只有百條氣脈者,才能凝聚出十二道脈輪!
是為,人體十二正經!
而每一道脈輪之中,暗藏著一百個竅穴,這也就是說,只有凝聚出十二道脈輪的天才,在突破到明竅境之後,才能點亮人體中的所有竅穴,共計一千二百個!
如此,圖騰武士的基礎,方是牢不可破的穩固。
不但在更高層次的神遊、命星境之時,戰力遠超同輩,更有機會突破命星境,開始修煉魂魄,臻至傳說中的魂境大能……這種層次的強者,便是雲州九域,也沒有幾個!
正因為此,無論是敖玄機、上官濤等人,亦或是莊昊遇到的所有九域天驕,哪怕他們已經在九十九條氣脈境的階段,停留了許久,卻沒有一個人,選擇就此突破轉輪境。
每一個人,都在拚命的積累著。
便是妄圖開辟出百條氣脈,自此一飛衝天,成為整個雲州九域最頂尖的天才,威震九域、名傳千古!
然而他們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積累尚且不夠,竟然就在這偏僻的南疆,親眼見識到了另外一個人——開辟出了第一百條氣脈!!
“他竟然……突破了……”
“這怎麽可能?!!”
“南疆偏僻,連圖騰修煉之道的傳承都不完善,他怎麽可能有這麽深厚的積累?!”
“看這樣子,難不成他真的能融合兩枚火種?!!”
無窮無盡的驚駭之中,敖玄機等人的臉色,無一例外都變得陰沉可怕,甚至於盯著莊昊的眼神中,殺機爆閃:“此子若成長起來,必是我心腹大患!!”
“絕不能讓他成功融合!!”
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的,眾人不著痕跡的對視一眼,便又同時出手,拚盡全力,也要打斷莊昊的融合,置其於死地。
但不待他們出手,莊昊就已經抬起頭來。
其眸中神光湛湛、再度鎖定住敖玄機和上官濤:“阻我機緣,你們……該死。”
冷漠的聲音傳出,下一刻,他的身形便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整個人便如火焰流星般劃破虛空,朝著敖玄機所在之處爆射而來。
他並未再使出隕星戰刀,而是雙手緊緊相握,對準敖玄機,便當空轟了過去。
“轟隆——”
一聲巨響,兩道火星便從其雙拳之中分別激射而出,一道淡紫、一道紅中帶血,一道弄如實質、一道夢幻如虛,二者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仿佛一道火焰星辰呼嘯,眨眼間便出現在了敖玄機的面前。
雙火合一,固然威力驚天,而其中所蘊含的可怕力道,同樣讓敖玄機心驚膽顫!
“我乃玄水宮當代傳人,你敢殺我?!!”
敖玄機哪裡想到,莊昊出手竟如此之快,而此時此刻,已經失去了一條右臂的他,根本無力抵擋這恐怖的一擊。
最關鍵的是,他能清晰的感應到,這一道火焰星辰之中所蘊含的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了百象之力!
若真要形容,最起碼是……兩百象之力!!
相當於兩條脈輪的轉輪境強者,全力一擊!!
這毫無疑問是他所抵擋不了的,而他的保命底牌已經消耗完畢,只能眼睜睜得看著火焰星辰,朝著自己暴轟而來。
生死之間,他只能嘶聲狂吼:“你若殺我,天涯海角也逃不過玄水宮的追殺!!”
“你的廢話,真特麽多。”
莊昊冷漠的聲音傳遍全場,帶著令人心悸的寒意與殺意,聽的另一邊蠢蠢欲動的林雲楓等人,竟是不自覺的心神一顫,出手之際,猶豫了一瞬。
倒是萬蛟潭的上官濤,知道自己與敖玄機合謀壞了莊昊的機緣,雙方已成死敵,此時若不出手,待敖玄機被殺,下一個就要輪到他!
是以心念電閃間,他便爆射而出,手中“咻”地出現一根黑索, 當空一展,便猶如蛟龍出海般朝著莊昊的腦袋席卷而去:“敖玄機,拖住他!!”
他手中黑索中黑光爆閃,其上刻畫的複雜符文顫動、猶如活物,看上去極為詭異,蜿蜿蜒蜒間仿佛沒有止境,竟是眨眼間便卷至莊昊身側,欲要將其腦袋一下卷住!
“我要殺他,你擋得住?”
電光石火間,莊昊突然扭頭,冷冷瞥了一眼上官濤,身上驟然黑光爆閃,猶如水浪波紋般蕩漾而開,護住其全身上下。
黑索卷至其腦袋之上,竟似擊入水中般,只是蕩起了層層水花,便滑落開去。
“寒水玄光盾,這是我玄水宮前輩,賞賜給薑家的圖騰法器!怎會落在你手上?!!”
敖玄機第一時間便認出了這道黑色水光,臉上的恐懼頓時再也抑製不住。
他只能股蕩起全身的所有殘余真氣,形成一個光芒灼灼的護罩,卻根本抵擋不住莊昊射出的火焰星辰……兩大火種融合為一所爆發出來的威力,毫無疑問是驚天動地的!
上官濤的臉色,也驟然發白,驚駭絕望交加。
就聽“呼啦”一聲,火焰星辰正面擊中敖玄機,當場便將其轟成了粉碎,身軀爆炸開來的刹那,兩種火焰席卷而上,頃刻間便將其徹底燃燒成了飛灰。
玄水宮敖玄機,當場死亡!
“你這個瘋子!玄水宮的人必會將你挫骨揚灰的!!!”
上官濤看的睚眥欲裂,卻是恐懼之意更甚。
然而他話還未說完,莊昊的身形便驟然一轉,面向了他:
“現在,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