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胎五境,氣脈、轉輪、明竅、神遊、命星,每一個境界之間的差距,都不可以毫厘計。
更何況,凌天比莊昊高了足足兩個境界!
是以毫不客氣的說,二者之間的戰力,完全不成正比。
若非莊昊暴起發難,使出了龍吐珠的神通,又有霧龍所贈的龍珠,而凌天又心存輕視,這一輪交鋒之下,莊昊便只有敗落被擒這一種下場。
然而此刻,一旦凌天徹底拋開小覷之心,開始認真起來,他那可怕的實力,便終於展現了出來。
“轟隆!”
只見其大袖一擺,就是空間狂顫、氣浪暴卷,凝聚出一尊數百丈大小的血色巨掌,與莊昊所化的一粒塵埃,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對比。
然而巨掌拍下,便是一股股無形的磅礴巨力、猶如瀑布般席卷而下,浩浩蕩蕩的席卷每一寸虛空,將莊昊擠壓的如陷泥沼、幾乎動彈不得。
“嗡”的一聲,他身形恢復,卻依然毫無懼色。
身周百丈真龍驟然消失,下一瞬間,就見其漠然扭頭,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奇異之色,緩緩抬起了右手。
“風吹——”
“一瞬——”
“三千年——”
伴隨著這道冰冷之音,從其口中一字字傳出,一道青色狂風陡然從其手指中呼嘯而出,剛一出現便如風卷殘雲,彌漫眼前的整個世界。
赫然正是得自娑羅神樹、後經娑女補充完整的那一縷神風。
與之前並不相同的是,此刻出現的這道青色狂風中,竟夾雜著一絲絲的灰白之色,與娑羅神樹上的灰白之感既極為相似。
而正是這一絲灰白,使得這一縷神風,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其中夾雜著的力量,是歲月!
此風,便名為“歲”!!
“呼啦——”
此風一出,凌天臉上的表情便瞬間凝固,下一刻,更是浮現出了抑製不住的恐懼之色……就見他的血色大手被狂風一吹,竟有了消散的跡象!
而他灌入血手中的真氣,則突然成倍暴增!!
“這不可能!”
“你怎麽可能有如此至寶,竟然夾雜著歲月之力,還是三千年!!”
“便是雲州九域的魂境強者,都不可能擁有這種至寶!!!”
凌天幾乎呆愣在了原地,發出不可置信的驚呼,完全是下意識的,他猛地撤去真氣,散去了血色大手,整個人強行扭轉,就想逃離此地。
然而就在此時,他卻驟然面色再變。
“不對!以你的修為,就算有如此歲月至寶,也根本發揮不出其半分威力……你小子在唬我?!!”
惱羞成怒的暴吼聲中,莊昊面色愈發蒼白,整個人都劇烈晃動起來,搖搖欲墜、猶如燭火般隨時都會熄滅。
“就是現在!”
但他眼中卻精芒暴閃,猛地收起神風,背後碧色光芒閃爍,整個人便化為幻影,眨眼間便出現在百丈開外。
雙方之間的距離,再度拉開。
“該死的小子,老夫抓到你,必將你碎屍萬段、抽魂煉魄,讓你受盡萬千酷刑而死!!”
凌天氣的整張臉都扭曲起來,以他的心機城府,哪裡不知道自己被莊昊耍了,這對他來說,簡直是畢生未遇的奇恥大辱,如何能忍得下這口氣?
更何況,以他堂堂凌家之主、明竅境強者的身份,親自出手擒拿莊昊這個小子,竟一而再的失敗……
這讓他出離憤怒了!
然而眼看莊昊越逃越遠,他卻依然沒有露出失望之色:“寶物再強、底牌再多又如何?今日,老夫便讓你知曉,氣脈境與明竅境之間的真正差距。”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閃,整個人便踏空飛行,如鬼魅般又出現在莊昊身後。
霎時間,莊昊心神狂顫!
他初得傳承羽翼,尚未將其完全祭煉,但饒是如此,扇動傳承羽翼所爆發出來的速度,依然快如閃電、幾乎超出了他肉身能承受的速度極限……即使這樣,也甩不開凌天嗎?
“明竅境強者,竟如此恐怖?!”
這一刻,莊昊終於親身領教到了,明竅境強者的可怕。
之前在娑羅神境中,被壓製了骨齡和修為的薑狂徒,所能發揮出的實力,只怕百不存一,甚至更少!
正在這時,身後陡然傳來凌天的暴吼:“該死的小子,你的龍圖騰、你所有的寶物、所有的機緣,都給老夫交出來吧……給我中!”
“轟!!”
又是震耳欲聾的轟鳴響起。
然而這一次,凌天卻並非再度出手,而是眼中血光湛湛,陡然出現瞳孔重影,繼而從中激射出兩道血芒,交織翻滾間化為一條血蛟,仿佛直接穿梭了虛空,刹那間來到莊昊背後不足三寸之地!
圖騰之眼!
身為明竅境強者,凌天也是開啟了圖騰之眼的!
血蛟一出,莊昊的全部心神,便驟然被一股強烈到了極致的危機籠罩。
“吼!!”
生死之間,他猛然嘶吼一聲,身形竟是在急速飛掠中再度扭轉過來,雙眸中火光驟然衝霄而出,化為兩道火星,迎向血蛟。
然而曾與薑狂徒的“修羅法眼”平分秋色的焚天之眼,此刻擊中血蛟之後,卻只是將其焚燒了一小半,便驟然崩散開來。
“哈哈哈,還有你的這種異火靈焰,都是老夫的了!!”
下一刻,就在凌天的狂喜大叫之中,剩下了一半的血蛟,猛然擊在了莊昊胸前……間不容發之際,他隻來得及扇動背後羽翼,妄圖擋住這一擊。
只是——
“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炸響。
他的身軀猛然翻滾如浪、似要爆碎開來,口中精血狂噴,更是被那恐怖之極的力道生生轟飛,整個人便如斷線風箏一般,砸入了身後不遠處的一座山峰之中。
“轟隆隆——”
霎時間天搖地晃,整座山峰都猛烈顫抖起來,莊昊的身軀竟直接沒入山峰、將其生生砸出一個大洞,最後從山峰的另一邊,穿透而出!
“噗!!!”
口中溢出的鮮血,將胸前衣衫都盡數染紅,而擋住血蛟的傳承羽翼更是發出了刺耳的顫動之聲,“咻”的一聲沒入體內。
莊昊面色慘白之極,整個人彷如已經……油盡燈枯!
“小子,還有什麽底牌,你倒是拿出來,讓老夫見識見識啊。”
凌天的身影從山峰之上踏空而來,目光灼灼的看著他,臉上的激動、興奮之色已經抑製不住了:“反正,他們很快就不屬於你了。”
但就在此時,他卻突然一怔。
不只是他,便是重傷垂死的莊昊,也忍不住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