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現的兩道身影,赫然正是鄧衝與梁羽。
此時此刻,二人身上均是傷痕累累、急速跑動之時更有鮮血隨風四散,然而二人卻毫不在意,意一瘸一拐的跑到莊昊面前,紅腫遍布的臉上,滿是激憤之色。
“發生了什麽事情?”
喬布、陸缺等人對視一眼,眼中均是閃過一抹驚疑:“此刻娑羅神境開啟在即,薑雲坤怎麽可能在這個時候發難,他瘋了不成?!”
“他真瘋了!!”
鄧衝與梁羽齊聲大叫,頓時讓在場眾人心神一顫:“他帶人衝進藥王齋的時候,整張臉都是扭曲的,好像瘋子一般,直接抓走了蝶姑娘不說,還打傷了我們許多人!”
“不僅如此,他還揚言看上了蝶姑娘,要在今日納其為妾,更讓我們一定要通知莊兄,如果有興趣,可以去招搖峰喝他的喜酒……他娘的,我說不下去了!”
鄧衝說到一半,竟是忍不住爆了粗口,他死死盯著莊昊:“總而言之,他就是因為在百城爭鋒時輸給了莊兄,而惱羞成怒,刻意衝著莊兄你來的!”
這一點顯而易見。
薑雲坤顯然知曉了喬布等十二名七品丹師,會在今日觀摩莊昊與焱老煉丹,而特意選在此刻發難,而他抓走了蝶兒,更是只有一個目的。
羞辱莊昊!
“但這明顯不正常!”
此時此刻,即便以喬布的火爆脾氣,也察覺到了其中的詭異之處,不由捏著拳頭叫道:“薑雲坤此舉完全不合常理,就算他再狂再傲,薑家也不可能允許他如此肆意妄為吧?!”
“莫非是因為,薑傲帶著薑家的眾多強者,此刻正在娑羅神樹那邊?”陸缺眉頭緊皺道。
“那也不可能!”立刻又有人搖頭:“即便如此,薑家也不可能無人留守招搖峰!”
喬布眼睛一瞪:“管他因為什麽呢,現在焱老因為煉製娑羅丹消耗極大,剛剛才開始閉關,我們應該怎麽辦?要不要去請示焱老?!”
眾人面面相覷,均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而在他們分析之時,莊昊已然收起了娑羅丹,大踏步朝著院外而去。
“有什麽辦法,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讓秋掌櫃回來?”
他的面色依然淡漠,除了些許蒼白之外,似乎與尋常沒有什麽區別,然而若是有人在其正前方的話,就會看見,他的眼眸之中,已然殺意衝天。
“啊?”
他的突然舉動,頓時讓喬布等人一驚:“你要幹什麽?難不成想去闖招搖峰不成?那可是薑家族宅,不知有多少薑家高手隱藏其中啊!”
“就算秋掌櫃能回來,也無濟於事啊,藥王齋實力最強的人可是焱老!”
“依我看,我們還是去找焱老吧!”
驚呼議論聲中,梁羽卻突然眼前一亮:“流沙城正中心,有一面傳說是遠古之時,南疆人族為了抵抗蠻荒凶獸入侵而製作的聞戰鼓,只要鼓聲一響,整個南疆大地都能聽見!”
“胡說八道!!”
喬布暴吼出聲,將梁羽打斷,氣的臉上肌肉都在顫抖:“想不出辦法就別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那聞戰鼓乃是夔牛之皮所製,整個南疆,幾千年前就沒人能敲響了!”
夔牛之皮!!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頓時讓鄧衝和梁羽面如死灰。
“蠻荒有獸,其狀如牛,蒼身而無角,一足,出入水則必風雨,其光如日月,其聲如雷,其名為夔。”
《圖騰志異》有載,相傳其有一絲龍之血脈,亦或是龍之異種,又名夔龍。
那可是傳說中,圖騰百靈榜上赫赫有名的蠻荒神獸!
以夔牛紙皮製作的登聞鼓,沒有強大的實力,根本無法將之敲響,南疆百城的最強者才不過明竅境而已,喬布所言此鼓數千年未響,絕非虛言!
不僅如此,此鼓一響、可顫動整個南疆,自然擁有恐怖的反震之力,若是抵擋不住,敲鼓之人當場就會被震成粉碎!
是以想要敲響此鼓,通知秋掌櫃,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莊昊自然知曉這一點。
然而此刻,他卻沒有絲毫猶豫之態:“鄧衝,去秦家找秦舞月,告訴她我答應煉製解毒丹了,條件是讓秦家高手盡出,前往招搖峰。”
“什麽?”
鄧衝一怔,還未反應過來,莊昊已然腳下一點,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飆射而出。
幾個呼吸的時間,眾人視線內,就已失去了他的蹤影。
“這小子,不會真要去……”
見此一幕,眾人腦海中齊齊掠過一個瘋狂之極的念頭,不由心神劇顫,面色瞬間大變。
“我去阻止他,這是送死!”
喬布眼神一閃,立刻追了上去:“鄧衝,你按照莊昊所說的做,去秦家!”
“是!”
鄧衝立刻大聲應是。
沒有人注意到,就在莊昊大踏步衝出的刹那,他從空間袋中拿出了最後一枚娑羅神果,並且毫不猶豫的將其吞了下去。
…………
同一時間,流沙城東。
薑家族宅所在,招搖峰。
此峰高達萬丈,險峻巍峨,猶如一柄擎天巨劍直插雲霄,對於流沙城的人來說,這裡,就是禁地一般的存在。
未得召喚,無人敢來此。
此時此刻,薑家家主薑傲,正帶著不少族中強者,守在娑羅神樹之外,然而即便如此,招搖峰上的薑家高手,依然數不勝數。
薑雲乾正在閉關療傷,而薑雲坤卻在自己的坤雲殿內,滿臉笑容的看著眼前一個氣質如水、平靜淡然的女子。
正是蝶兒。
“姓莊的小子倒是好豔福,竟然能有你這麽一個氣質絕佳的女人相伴,本少都忍不住有些嫉妒了。”
今日的薑雲坤似乎與以往有極大的不同,說話之時,臉上的邪魅之色濃如實質,整個人都似乎處於一種極不穩定的精神狀態下。
他看著蝶兒,似乎放棄了以往的偽裝,臉色有些扭曲的怪笑著:“可惜,如此美麗的女人,卻跟了一個將死之人!”
蝶兒周身不能動彈,似乎受到了某種禁製,卻不妨礙說話。
聞聽此言,她臉上沒有絲毫懼意,反倒是柳葉眉一凝,平靜之極的開口:“就憑你……殺不了我家少爺。”
“放肆!!!”
似是被蝶兒淡然的態度刺激,薑雲坤陡然大吼一聲:“那小子有什麽資格與我相比?只要本少願意,頃刻間便能讓他挫骨揚灰!他能活到現在,不過是本少還未動手罷了!!”
說著,他突然欺身而上,死死的盯著蝶兒的眼睛:“而現在,本少打算動手了!只要他敢來,這招搖峰,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說出這句話之時,他的聲音突兀之極的沙啞,聽上去極為詭異。
更有一種滲人之感。
但蝶兒的反應卻依舊平靜,只是語調卻罕見的高了些許:
“自欺欺人,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