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嫻出手拉我一把,我就順勢蹲下在她身旁近處,對她輕輕的小聲問道:“這裡?”
我看到眼前的山腳是一片難得的略開闊平坦森林腹地,如同河流衝積三角洲平原一樣,這些地方很適合人文定居。
而眼前,我也清楚的見到不遠處,有十幾間人工搭建的草木土屋,差不多相當於一個村莊的規模,這裡是有人在生活的痕跡。
所以我好奇和驚訝的對陸嫻問道,這裡,就是我們的目的地?
伏塔湖骨?
陸嫻很聰明也很專注,她立刻就明白我話中想要問的意思,待我猛喘的呼吸平緩一些之後,才指著前面的村莊對我說道。
她此時和我貼得很近,說話呼出的氣都就直接在我耳邊脖子處繞轉散不開,她認真的說道:“消失了十幾年的阿散蒂族分支,從六十年代修建伏塔湖水庫開始,就一直往北遷移,沒和現代文明交流接觸,所有學家都認為這支分支已經隨著自然變遷消失埋沒成為歷史了,沒想到現在真的在這裡重新找到。”
“阿散蒂分支,那這個就是當初的大酋長…不惜一切代價,千方百計的請求拜托我們過來要找的伏塔湖骨?但是…但是沒有黃金啊。”
我指著陳有情對她悄聲問道。
我這句話的意思再明確不過了,不圖三分利,誰給你起五更早。
算帳的東西,對於陳有情這種地位的人來說,不是一筆有利可圖的帳,他為什麽至於這般自己冒險一番,親力親為。
但是眼前這個情況,可能真的和期待想象的要大失所望,莫非就真的是過來,把這消失多年的分支老酋長墓地找到,帶回他的骨頭回去給他的後人祭拜?
我真的個人覺得這個時代早就已經沒有這麽孝順的子孫,也沒有如此講信條義氣的不所圖一分一利的俠客。
“傳說中這個分支的前酋長,之所以沒有隨大眾遷入城市安家落戶,選擇遠離族群,依然獨立生活在代代世居的伏塔湖,即使生存環境惡劣,就是因為他帶著一個秘密,這個秘密是伏塔湖周邊的某處深山野林,有一張神湖,湖裡面隱藏著的黃金,比湖裡的水還要多一倍,比如這裡的水是十米深,那麽裡面的黃金就是二十米高。”
陸嫻說道。
我聽罷,心中驚歎愕然不已,還有這種傳說,心道,那也就是說,還有戲?
這黃金海岸果然名不虛傳,該產什麽就產什麽,連編造的傳說故事也不忘初心,如果,我說如果,將來這裡如果能發展成為著名旅遊業,那麽這支阿散蒂族分支功不可沒。
Why,no?
加納的唯一一條高速公路,本來是不收費的,不過他們的國家交通部長來中國考察一番回國之後,就開始進行收費了。
所以即使眼下這裡並不起眼,荒郊野林,但是際遇來了還是有前途的,等以後他們的旅遊部長也到一趟中國雲南走走,那麽這裡也就會瞬間變得很有發展潛力。
我對這種不靠譜的傳說是滿不置信的,心道,仔細一想就疑點叢叢了,比如水深十米,金高二十米?
No,no,no,帳不是這樣算的。
即使是湖,裡面的水也不可能是死水,雨季到來的時候,湖就會漲水升高,比如水深漲到二十米深,到時候是不是金子也會隨著長高到四十米?
這樣的你道高一尺,我跟著魔高一丈,又不是張無忌的九陽神功,遇強則強。
所以這麽無稽的事情,
在人的理智這一層來說,這是比當年氣功還要讓人難以信服,並且我相信陳有情不會是那種比我理智要不清楚的人。 不過他就蹲著在地下仔細做筆記,一邊看著鋪開伏塔湖地圖的專注神情,一邊打量眼前的村莊部落,一臉正經。
又真的仿佛如同是當年剛升入初中的時候,我和瘦五好奇心發,初入小鎮的地下成人影院般的正經認真模樣。
無論如何,當一個男人很專注做著一件事情的時候,總是讓人欣賞神迷,不忍打亂。
此時陳有情就是這樣。
陸嫻接著對我說道:“還有一個更神奇的說話,說是這張湖之所以名為‘神湖’,就是因為它真的很神,它能滿足不遠千裡到來的虔誠人們的願望。”
“什麽意思?”
我望著陸嫻的俏皮眼睛,不假思索直接就開聲問道。
“有一個童話故事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說是一個誠實善良的樵夫獨自一人進山砍柴,不小心把斧頭掉到湖裡面,他沒有辦法,急得在湖邊嚎啕大哭,因為這是他的全副身家,而這時候從湖裡面出來一個仙女,她從身後拿出一把金做的斧頭,對這個樵夫關心的問道,這是你的嗎?”
“不是。”
我答道。
“緊接著小仙女又從身後拿出另一把斧頭,這是一把銀斧頭,她對樵夫問道,這是你的嗎?”
陸嫻笑著的對我說道。
“不是。”
我也被她帶入情境,望著她的迷人臉龐恰那間失了神,像個傻仔似的,不知道笑什麽,但就是笑著配合說道。
“最後仙女又再從身後拿出一把鐵斧頭,她繼續對樵夫問道,那這個是你的嗎?”
“不是。”
這聲‘不是’, 不是我答的。
十一叔不知道什麽時候,神出鬼沒,此時過來就擠到我身旁,直接打斷我們兩個人的美好時間,插了話說道。
我低聲罵道:“你不說話,沒有人當你是啞巴。”
不過陸嫻沒有什麽絲毫惱怒,轉過頭對十一叔笑著問道:“既然都不是,那十一叔你說,你選什麽是你的?”
“這些身外物我當然都說不是啦,我要選就肯定選你啦,因為這樣的話,到時候就人和斧頭就都是我的了。”
十一叔‘嘻嘻’的笑著說道,就像昨天晚上和瘦五狼狽為奸進入陳有情房間的時候,說的那句:“我沒有對你壞,就不算壞。”
說完就和瘦五傳來一陣吱吱嘻嘻的狗男男笑聲,我當時躲在櫃子裡面,聽完他們的這陣笑聲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眼前更是十足十的一副猥瑣中年胖子模樣。
我踹他一腳罵道:“你夠鍾去撒尿了。”
“我不急。”
他依然戀戀不舍的不肯離去,竟然還敢頂撞我,說道。
我打了個手勢,做狀滴‘風油精’的樣子,對他說道:“你確定你不急?”
他才急忙捂住襠部逃之夭夭,此時陸嫻才重新看向我,臉上的迷人笑眼仔細打瞧著我,我被看的有點不好意思,說道:“人到中年,是這樣的了,記性差,身體差,連去廁所都要我提醒才行,沒什麽事的,那個,你繼續說。”
“唔…何家園,如果你真的能遇到這樣一張傳說中的‘神湖’,你會選擇把什麽丟下去?”她仰過頭對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