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初升的死亡蠻荒,藏在地下瘴氣隨氣溫上升,開始慢慢籠罩起草木叢林,煙霧迷障。
蛇姬白傷心迷霧中款款而來,她裙衫潔白,面容如玉,唇如胭脂,輕輕開口:“好厲害的龍族,不知閣下高名?”
思緒初收的李柏,他見眼前傾國傾城的女子,似是沒有帶敵意而來,緊繃的神魂,蓄勢待發的龍軀略微放松。“眼前這女人好生漂亮,前世我看所看過的什麽明星美女皆不足她一半!幸虧眼前美女像是沒有太大敵意,不然看情況又有一場惡戰。”
蛇姬白傷心見李柏待在原地不作反應,柳眉輕鎖,神色冷了兩分,再道:“龍族道友好生無禮霸道,我低身問起你話,道友竟不言不語。”
說完便羅裙一轉,露出一道妙曼背影留給李柏,冷聲道“那別怪我,下逐客令了,還請道友你離開蛇姬的領地。”
李柏見蛇姬轉身要走,明白了蛇姬白傷心確無敵意殺心,手忙腳亂追上如玉美人,發出古古怪怪的:
“嗷,嗷,嗷吼。”
蛇姬白傷心感覺到身後李柏有所動作,轉身捏出法訣,一道劍訣從青蔥玉指凝聚而出,冷眼看向李柏。
李柏看到蛇姬白傷心捏出的劍訣不似好惹,不願無端輕啟戰端,連忙用龍指指了指自己血盆龍嘴:
“嗷,嗷嗷吼嗷吼。”李柏還生怕蛇姬有所誤會,輕輕退後一步,以表達自己並無敵意。
蛇姬冷目看著李柏龍身指手畫腳,胡言亂語,輕鎖眉頭,沉吟思索片刻,隨後收起劍訣,聲音略微緩和一些,道:“道友的意思是,道友你還無法開口出言對吧。那傷心在此先向道友說聲抱歉了,是傷心誤會了道友。”
李柏見白傷心收起劍訣,且向他道歉,連忙擺起龍掌“嗷吼嗷。”聽到自己聲音的李柏,尷尬懊惱的用龍尾拍了拍地面,似是要化掉著尷尬場面,插科打諢。
“還請道友原諒蛇姬,蛇姬未曾習過龍語,無法明白道友言辭。不過,蛇姬很是奇怪呢,道友應該是已初達‘築基境’為何還沒有化去口中橫骨,口吐人言呢?不過現在我們無法正常交流,不如道友來我洞府,讓蛇姬做東,招待道友一番。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蛇姬白傷心也明白李柏不吐人言,難以交流,直接開口邀請,翩翩有禮。
李柏聽了龍目發亮,龍涎欲滴。連忙猛點龍首。
“嗷嗷嗷。”
“絕世美女請我去她家做客,傻瓜才不答應呀。何況這還是我第一次遇到沒有敵意的修真者,我可以在她身上了解更多東西,必須得去啊。不過先收了那猿妖的法力珠子先。”李柏興奮的想著,抬起龍頭,龍目亮晶晶的看著如玉似仙的蛇姬,隨後熟練拿出猿三妖丹,想了想,龍爪用力劃開胸膛,置入其中。
蛇姬白傷心見李柏點頭同意,也不在意李柏的血腥動作,蓮步輕轉,道:“既然道友同意了,那蛇姬便先行帶路,還請道友跟上。”隨後緩緩步履輕移,向著修行洞府而去。
蛇姬身後的李柏,見蛇姬在前帶路,連忙跟上身形。只見蛇姬步履雖緩,但實則極快,衣袂翻舞,差點就脫離李柏視線范圍之外。李柏大感吃驚,暗道神通犀利,發力奔跑,緊跟不舍,迅速移動的身影后草木紛飛,一片狼藉。
場面看上去像是仙女在前翩翩起舞,而李柏如狼似虎窮追不舍,大煞風景。
在李柏緊跟著蛇姬,看到蛇姬轉進幽谷之後,生怕跟丟,
再次發力提速。李柏也轉進幽谷之中後,一面碧綠平靜的巨大湖泊映入龍目中,湖泊旁萬花叢生,姹紫千紅,清香透鼻而來,蜂蝶翻舞,相互追逐。除了不時傳來的鳥語,很是寧靜,李柏重生之後時刻廝殺的緊繃神經,也終於放松許多。 而此時與死亡蠻荒格格不入,如世外桃源的幽谷。蛇姬在湖泊中心一小島竹屋旁,面色柔和的看著李柏,輕聲開口,聲音卻穿到遠處的李柏耳中:“辛苦道友一路奔波了,不如來蛇姬小居喝杯茶水,略作休息如何,道友請。”
沉浸在寧靜中的李柏,聽到蛇姬柔聲邀請,連忙走到湖泊旁。突然犯難:“呃,這麽大的湖泊我要如何過去中心呢,難道要遊過去不成,算了,美人邀請,遊就遊吧,好歹是‘如龍入水’不算太過丟人。”噗通一聲就躍進湖中,水中龍形翻滾,急急忙忙的李柏不多時就遊到島上,猛從水中躍出,輕落蛇姬不遠處。“嗯,這番動作行雲流水,很是瀟灑,雖然我是龍身,但我肯定是龍中最帥的那種。”
蛇姬看到遊過來的李柏渾身濕漉漉,龍角上還插著一條草魚, 輕抬芊芊玉手,幫李柏拿下還在蹦Q的魚兒,一道捏一道法訣施入魚身,隨手送入湖中。嗤的輕笑:“都怪蛇姬沒有提醒道友,湖旁有石階小橋抵達湖心,讓道友如此狼狽,蛇姬實在是失禮了。道友請移步陋室,嘗杯熱茶。”
李柏如晴天霹靂,原本繃得威武雄壯的龍身,忽的垮下兩分,見蛇姬已經進門,尷尬的搖抖起龍身,水珠四濺,化成水霧被日上三竿的皓日照射下,化成一彎虹光,五彩斑斕。
“呀,這個就糗大了,第一印象啊,第一印象。我李柏一世英名是毀於一旦了。必須打起精神,不能再出亂子了,挽回我的高大形象才行。”虧得龍鱗覆面,看不出顏色。
竹屋中極為簡單素雅,而隨後跟進竹門的李柏,看到蛇姬跪坐在竹編而成的榻上。此時窗外陽光灑照在,垂瓊首安靜沏茶的蛇姬倩影上,李柏一時又停在門前,久久不動。直到蛇姬白傷心輕呼第二聲:“道友,還請喝茶。”
愣在原地的李柏,聽到蛇姬呼喚才回神,躍到蛇姬對首榻上蟠曲起龍身:“嗷嗷。”
“還請道友,嘗嘗我采集清心谷中露水,沏出的百花茶。請。”蛇姬胭唇微開,吐氣如蘭。
李柏聽完,故作鎮定,用龍爪撚起兩指捏起茶杯:“嗷。”心想,“前世我喝的可是名茶無數,政府貢茶我都喝了不知多少,正是顯露的時候。”
李柏龍指剛捏起茶杯,‘啪’一聲,茶杯碎裂,香茗四濺,反應不及的蛇姬,身上潔白裙邊沾上點點茶色。
一臉無辜的李柏看著蛇姬。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