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雙陽孿疊’那日,已過了兩日,此時秀麗桃園般的清心谷,花香鳥語依舊,如平鏡般的湖面,波瀾不起,兩輪灼目驕陽為似鏡湖面染上一層金色面紗。
此時的李柏,用了一日光陰,已將當日遍體鱗傷的傷勢痊愈殆盡。此時正沉默的坐在昔日竹榻之上,回想著白傷心離去之後,留在茶幾上的信簡內容。
“小柏,當你看見信簡時,傷心已離去。小柏,望你原諒傷心的不辭而別。還記得當日傷心與你訴說的小女孩麽,傷心此次離去,便是去完成師尊的遺願。”
“小柏,其實傷心一直想對你說聲謝謝,你知道麽,和你在一起的短暫時光,是傷心至今最為開心的時光,除了以逝去的師尊外,小柏,你便是傷心最親的親人一般。”
“小柏,傷心此番不辭離去,你我不知何時能再見。小柏你天賦異稟,但你體內奇特,異於常人,修行路上怕是艱辛凶險於人,傷心力所不及,難以為小柏你提供援手。”
“但尚記得傷心贈與你的信物麽,若是他日小柏遇到問題,可持信物至水簾洞天,尋求一位姓‘牛’的前輩高人解答。若有困難,也可持信物至聖書青山的儒門獲得幫助。”
“小柏,對不起。”
“莫要掛念,多保重。——白傷心留。”
李柏傷愈之後,已將白傷心所留的信簡,反覆看了數次,每每見到信簡中的信息,白傷心的白衣倩影,笑貌音容浮現在自己心中。
“傷心,是我李柏要向你說對不起才對啊。如果我可以更強大些,你怎麽會委屈離去。臨去之前,還念念不忘我的修行困惑。對不起,傷心,其實我一直隱瞞著你,我的體質,不是我的困惑,而是我李柏最大的憑仗啊!”李柏舉起空著的茶杯,猛倒入龍口中,似是飲了昔日白傷心沏下的‘百花茶’般,龍目越發冰冷堅定。
“等我,傷心。”
隨後,李柏毅然走出空蕩的清心小築,越過湖面,來到谷中湖畔旁角落一處。
看著堆砌成‘心’狀的石堆,李柏自嘲的笑了笑,輕柔地撥開石堆,取出當日收納著白綢的醜陋木盒,珍重地置入乾坤戒中。
李柏轉身環視清心谷一圈,似要將眼前桃園美景盡收心底。片刻後,猛地鋪展開淡金龍翅,振翅高飛直衝雲霄。
金麟豈是池中物,翔於九天叱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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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柏振翅翱翔在死亡蠻荒的雲端之中,風馳電掣般在雲層中劃出一道長長的軌跡。
“嗯?下面有打鬥?”李柏忽覺察到下方的死亡蠻荒一處,隱隱傳來打鬥的靈力波動,原想不顧不管離去。
“當日聽傷心提起,她要回儒門聖書青山,但是我卻不知道聖書青山在哪,既然下面有人,我便去看看,問個路也好。”轉念一想,赤金龍身俯衝直下,劃得風聲獵獵作響。
“莫要欺人太甚,你們妖族果真不講規矩,竟然以人多欺我一人,有本事來單打獨鬥!”李柏靠近打鬥波動的上方不遠時,不再振翅,無聲的緩緩落於樹冠之上,聽到樹下傳來稚嫩青澀的話語聲。
“還是熟人。”神識往下探去,看到四道相識的身影圍住一狼狽的青袍玉面少年,而那四道身影,赫然是當日戰兢相待的四大領主。
只見那白狼王一改當日對李柏時的謹慎溫和,此時對著狼狽少年大聲笑道:“哈哈,成王敗寇,修行一路,哪來那麽多的規矩。你小子膽子不小,
剛突破‘結丹境’不久,境界還沒穩定便敢來死亡蠻荒找死,看我兄弟四人剝了你的皮,為你做個人皮塚,感謝你前來送寶!” 話音剛落,率先衝殺上前,一雙狼爪如剪,左右交叉,向著少年猛地一撕,大吼一聲:“裂!”
白狼王的攻勢,如同訊號一般,另外三大領主,不甘落後,各自使出看家神通本領,齊齊擊向中央岌岌可危的少年。
青袍少年見狀危急,心底雖急,但也不慌,咬著牙,右手從袖中取出一張青金寶光符籙,雙指並攏夾住符籙,大喝一聲道訣:
“九字真言咒!護!疾!”
雙指帶著符籙向著身下化出一個道圈,就在四大領主各大神通近在身前咫尺時,‘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閃耀著金光的九字真言,旋繞周身,化成一個籠罩全身水潑不漏的護體金光橢圓道幕。
四大領主各自全力一擊,統統擊打在護體光幕之上,打得籠罩少年的光幕搖搖欲碎,但九字真言所化道幕,雖是被擊得黯淡,但偏偏堅韌不破。
四大領主被自身攻勢反震的齊溢妖血,身形不穩倒退數步,再看那青袍少年,卻更是不堪,面如金紙,鮮血噴得道幕內壁滿滿皆是。
“老子看你能擋幾下!”白狼王血沫橫飛陰狠說道。緩過口氣後,步步向前,狼頭三目皆冒著狠戾凶光。
“糟了,師門賜下的‘九字真言咒’符都擋不住, 難道我弓長聰,要死在此處。”名為弓長聰的青袍少年,在已黯淡的道幕之內,心神搖曳不穩。
正在此時,李柏才樹上躍下,直直落在四大領主中,立在弓長聰道幕身前,環視眾領主一圈,龍口輕開,沉聲道:“夠了,你們幾個以多欺少,我看不下去。今日這人與我有用,你們就此作罷。”
四大領主重振旗鼓剛欲進攻時,突然見李柏威猛龍身無聲無息從天而下,皆被嚇得頓下身形。
“李,李道兄?”白狼王看著依稀熟悉的李柏龍身,試探著道。
“狼王好記性,我正是李柏,今日之事,我看在昔日你等以禮相待,我不殺你們,現在你們就此離去吧。”李柏猩紅冰冷的龍目逐個看著四領主,四大領主對視,皆低垂下頭顱。
狼王見事不可為,生怕眼前分隔不久,實力便大增的李柏改變主意,陪著笑臉連忙答道:“李道兄大人大量,我們不知道這少年與李道兄有關聯,不然借我天大的膽子也不敢,不敢。我這就走!”
另外三領主順勢求饒告退,皆匆匆說完,轉身就要離去,
突然,李柏低沉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慢著。”
四大領主如受了驚得貓般,皆猛地一頓,僵硬轉過身形,露出僵硬笑容,看向眼前李柏。
“你們在這死亡蠻荒多年,應該不會輕易宜地修行。我讓你們幫我一事”李柏猩紅龍目看著眾人,沉聲緩道。
“李道兄您說。”
“幫我照顧好‘清心谷’,十年後,我厚禮相報!”李柏遠遠眺望著清心谷方向,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