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亂的修羅場,忽的出現片刻寂靜。
“怎麽可能!一招殺了寒修羅!這龍族也太小看寒修羅的實力了!”一些支持王寒實力的圍觀者,覺得李柏實在狂妄。
二執事方剛起初也被李柏話語驚到,思索片刻答道:“既然李公子如此自信,那我就再開一個盤口賠率。”隨後也向眾人道:“李公子一擊必殺,一賠十!而不能一擊必殺,則是十賠一!”
眾圍觀之人聞言,議論紛紛,除了少數壓冷門的,大多數壓在十賠一之上。
“十賠一也是錢,今日來到這修羅場隨便就賺了筆錢。”由此想法的不在少數。
但也因李柏如此自信狂言,眾人反而壓不準誰勝誰負。
“狂徒!”王寒冷冷的道,殺意更盛。
“哦?你等不及送死了?我就成全你。”李柏暴戾氣息外散,宛如龍中暴君般。
“既然兩位已經迫不及待,那邊請入戰場準備。”方剛威嚴的沉聲道。
李柏,王寒二人在眾人的視線下,進入戰場。
“李兄,莫要大意。”弓長聰溫聲道。一旁的道我雖是不說話,但也深看李柏一眼。
李柏輕輕一笑。
“遊老,這王寒行不行?這麽多人看著,可莫要墮了我們萬家聲勢。”萬重海見李柏神色的自信不似做作,低聲詢問。
“三少爺安心,王寒是老爺破天軍麾下的精銳,已是結丹境後期,平日戰場廝殺立下戰功的赫赫。萬大少爺曾賜他秘法‘血戰八方’,瞬間爆發之下,能短時間與元嬰境抗衡片刻,而那龍族小兒,老仆看他,最多不過是結丹境中期而已。”遊老仆劃下道結界隔絕聲音,遠遠看著已在中央巨大戰場中的備戰二人,沉聲道。
諸多壓下重注的看客,也不敢出聲催促,屏氣凝神看著遠遠對立的李柏與王寒。
身居高位的方剛,亦是有些好奇看著戰場中李柏,暗道古怪。但想到李柏的出現,截止時收下的賭注便有近千萬之計,且大多數是壓李柏不能一擊必殺。心想若是李柏能成功,便可為自己功勞業績添下濃墨重彩,心中略為期待。
此時的中央修羅戰場,五行皆備,四處的地貌各異。李柏身處草木茂密的叢林邊緣,而王寒矗立在湖畔旁,蓄勢待發。
“這龍族倒霉了,寒修羅運起不錯,分到了水行地域,恰好可以發揮他的寒性功法。”經常在修羅場的修士,很是熟悉王寒方式,心頭一喜,暗道賭注之事十拿九穩。
只見‘寒修羅’王寒運起軍中所習數十載的‘天寒夜叉功’,令得水汽濃鬱的湖面,緩緩落下飛霜,湖面更是逐漸凍結。身上湧動的靈力,化成一隻隻幽藍‘夜叉’狀,穿梭周遊身外一米。
夜叉為地獄鬼族中的強族,天生鬼厲陰寒之體。此時鬼氣森森寒氣凌人的王寒,心中念到李柏所說的‘一擊必殺’,懾人的殺氣攝心心魄暴起,‘寒修羅’之名,由此而來。
而數裡外的李柏,卻一改往日戰鬥時的常態,聲勢不顯,輕振淡金龍翅,懸與空中。見遠處王寒並沒有搶攻的趨勢,不快不慢地,朝著聲勢浩大的王寒振翅靠近。除了煽動龍翅時的風聲作響,算是平靜無奇。
蓄勢不發的王寒,見李柏如此輕松作態,心中反而驚顫莫名,無數次生死廝殺,鍛煉出對死亡危急的嗅覺,隱隱告訴他,此時的李柏必需全力對待。
場外圍觀的眾人,疑惑的看著李柏,緩緩煽振龍翼,赤金身形不帶煙火地靠近王寒,一時皆摸不準李柏意圖。反而忽然發現,無聲凝結成冰湖,矗立一旁的王寒,體中猛地四面八方激射出血柱,化作漫天血霧,方圓數裡的靈氣被攪動得急湧王寒周身。
周轉繞體不止的猙獰夜叉,如同吸收了大補之物,淡藍鬼體轉為墨藍色,忽停頓住軌跡齊齊看向緩緩而來的李柏。
“秘法‘血戰八方’,王寒怎麽這就用出秘法!”萬重海見王寒動作,大怒道。
高深莫測的老仆,眯起滿是魚尾紋的老眼,也不應答。
“哦?有點意思,我藏起的殺機都能感覺到。”不急不慢振翅飛去地李柏,見王寒遠遠便如臨大敵作態,不由讚歎道。
李柏先前之所以敢立下如此壯志豪言,皆因為他發現了,他進化突破至今,尚未全力出手過。先前李柏向著聲勢不俗的封余,擊出一式‘摧山掌’時,尚留四分余力準備後續招式,怎想封余竟然如同紙老虎般,一擊碎成漫天碎片。
“我很強啊!”李柏看著已蓄勢到極限的王寒,猩紅龍目冷冷看著他,邪邪一笑,神識凝起‘冥王不動’神識,氣息越發收斂,不再暴戾魔龍模樣,反而似是行走於黑暗中的刺客。猛地加速,無聲疾飛向王寒而去。
“幽冥夜叉!”王寒心頭被濃濃的死亡危機籠罩,向著忽飛而來的赤金戰龍,狠狠拍擊出已千錘百煉自身的最強招式,‘幽冥夜叉手印’。
猛擊而去的手印神通,化成一頭猙獰醜陋的幽暗夜叉,疾飛所過的半空,紛紛落下寒氣刺骨的暗黑霜雪。
王寒一擊過後不看結果,攻勢連綿不絕,雙手凌空拍打不止,只見滿空的夜叉,發出刺耳難聽的鬼嚎,一擁而上,封鎖李柏來路。
天魔亂舞般的情景,驚住場外眾人,電光石火間,眾人不知那赤金戰龍的李柏, 是無力躲避,還是故意硬抗,擠得半空擁擠的神通夜叉,接連撞在李柏赤金龍身之上,猛化作漫天靈力。激散的墨黑霜雪遮蔽了眾人的視線,隱約聽聞霜雪中異響,時而映出淡淡光華。
“死了嗎?”王寒暗道,微松口氣。
“死了?”圍觀眾人也松下一口氣,心道賭贏了。
“哈,死!”萬重海心中興奮。
場外唯有少數幾人,目透精光,欲要仔細看穿霜雪中的情形,隨後猛地出人意料,又像是理所應當。
李柏赤金龍身覆著斑斑點點的冰漬,穿出幽暗霜雪,疾飛的身形再次暴漲。猩紅的龍目映出卐字狀,轉眼既至王寒身前。
“冥王不動!”李柏心中嘶吼。
向著欲要再次發起攻勢的王寒,無形無相無色的神識,沒入王寒眉心。王寒攻勢猛頓,靈力混亂不堪,在王寒腦袋被‘冥王不動’快要轟炸前,李柏輕輕一式‘摧山掌’,印在王寒額上。
王寒身軀依舊筆直矗立,但頭顱卻化成冰凌,飄灑在結成冰面的湖上。
李柏緩緩收起龍翅,龍爪入體,摸出王寒一身精華所在的金丹,置入乾坤戒內。此時李柏乾坤戒,已有一大一小兩枚金丹,靜靜等候處置。
就在李柏輕輕一掌擊殺王寒時,場外眾人頓時鴉雀無聲,隨後齊發出倒吸涼氣聲響。
眾人久久才緩過神,輕聲呢喃,
“死了?”“寒修羅就這樣,死了?”
先前一幕,深深刻在眾多修士心中,多年後憶起,自信的與後輩說起,他們見證了一個傳奇的最初崛起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