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漸下,光耀不在,死亡蠻荒上空又漸漸被黑暗籠罩,此時剛練完‘冥王不動圖’的李柏,猛拍後腦,吼了一聲。
“我竟然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李柏用破碎的龍爪,忍痛在胸前挖出一道血口,取出一枚純黃色妖丹。正猿三苦修四十載所蘊的妖丹。
李柏看著沾帶自己血液的妖丹,“這枚妖丹,可是傷心姑娘說的,‘築基境’妖猿的妖丹。那麽想來,我當日吸收的那枚妖丹應該是‘天人境’妖猴所蘊,我吸收完妖猴妖丹,就直接進化,那這枚‘築基境’妖丹要蘊含多雄厚的靈力呀,真賺大發了!”
李柏腦中在想,手中速度卻不含糊,依樣畫葫蘆的在猿三妖丹上,戳出一個小孔,霎時靈氣四溢,動靜極大。李柏怎會舍得妖丹中靈力被浪費,妖丹貼向龍額,神識猛攪動體內靈力,化出一個巨大靈力漩渦,竭盡全力吸收起妖丹中的靈力。
此時有不時吸收不及的靈力散出,波及得附近飛沙走石,花草盡折。
“築基境”是將“天人境”的靈力,強行壓縮凝聚而為氣海,高度壓縮凝結靈力而成的氣海,質量與容量提升不止數倍。李柏正在吸收的“築基境”妖丹,可沒有他當日吸收妖猴妖丹那般容易了。
此時李柏正是嘗到了苦果,妖丹細孔中衝湧而出的巨量靈力,質量高度凝聚,李柏體內漩渦一時化解不開,奔湧而來的靈力衝撞得體內靈力漩渦岌岌破碎,亂了節奏的李柏,龍身肉體都似是打了氣的氣球一般,血肉身形高高漲起。散亂無章的靈力高速衝撞在李柏體內,劇烈疼痛一陣陣襲來。
“這妖丹靈力太過凶猛狂暴,我攪動的靈力漩渦速度消化不了這妖丹靈力,該怎麽辦才好!”李柏強忍疼楚,不敢讓痛楚打斷思考,“速度!漩渦速度不夠,漩渦的速度是由神識攪動決定的,我所修習的‘冥王不動圖’,就是針對神魂神識的功法。”“冥王不動!”
“吼!!”龍身一聲巨吼,運起‘冥王不動’神識的李柏,把體內靈力漩渦攪動得飛速,妖丹中狂暴衝湧而來的靈力,一道道被李柏卷入漩渦,逐一吸收。
“給我吸!”吸收能力增強一倍不止的李柏,竟然發覺妖丹奔湧出的靈力小得不夠吸收,猛地擴大妖丹孔口,妖丹暴增出巨量靈力狂湧衝擊李柏體內。
“爽!”李柏再吼一聲,沉心入體,吸收起來。
李柏此時的體內,黃色的妖丹靈力,如黃河入海般,洶湧澎湃,但李柏的淡紅色靈力漩渦,卻似深淵巨渦,入之既消逝。
沉心不聞外物的李柏,也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縷靈氣吸入體內,猛掙龍目,淡紅色的靈氣似要透眼而出,化成靈霧,慢慢消散。
妖丹吸收終完成。
睜開雙眼的李柏,眼中的世界像是蒙上一縷淡紅薄紗,隨一縷晨光耀眼,紅紗褪去,放眼看去的視線,四裡遠的樹葉脈絡清晰可見。
李柏轉動龍目,剛要將心神重歸體內,想要探查昨夜收獲。一道柔聲身旁傳來,“李兄,你還好吧?”柔聲中帶著一絲擔憂。
李柏龍身輕轉,看向柔聲來處,只見白傷心一襲白裙,施施然的站在身旁,她眼中帶著些許擔憂,看著李柏,四目相對,清晨中的蟲鳴鳥叫似乎都不忍發出聲響。
“嗷。吼。”李柏這時覺察到了身形四周布著道陣法,朦朦發亮,而白傷心青絲與裙擺微濕,赫然是白傷心為李柏一動不動守護了整整一夜。
“嗷。
”李柏心中無法言語,修煉收獲的喜悅不如此時的片刻分毫。 “李兄?”白傷心見李柏看著自己一動不動,以為李柏修煉生出了內傷,低下身形,掌中運起法力想要探查。
“嗷。”李柏不忍動作,收起渾身靈力,竭盡全力停住體內的靈力漩渦,生怕傷到白傷心一分一毫。
微涼輕柔的玉掌,輕輕貼在李柏龍肩,一縷柔和的靈力進入李柏龍體之內,靈力極為柔和舒緩,怕是會傷到可能內傷的李柏。李柏安靜的看著眼前,晨光揮灑,青絲上的露珠盈盈閃閃,白傷心微閉雙眸,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李柏在想,這輩子我都忘不了了。
這一幕如照片一般,定格存放在他內心深處。
靜靜看著的李柏, 突然發現雙眸有張開的跡象,連忙低頭看著地上,地上螞蟻三五成群,來往不息。
“李兄,你體內並無大礙,且與昨日相比,靈力凝聚,與靈力數量,都大大增加了,剛才李兄,呆著不動,可是把我嚇得不輕呢。”白傷心輕聲細語,但語氣中帶著一絲嗔惱。
“嗷。”心中有鬼的李柏,也不敢大聲,聲音比白傷心還小還輕。
想在地上寫字,舉出龍掌卻發現,掌上還捆著昨夜白傷心包扎的白綢,不忍玷汙,只能拍拍腦袋,化解尷尬。
然後李柏看向白傷心,用左掌指了指右掌,再指了指自己的龍角,動作古怪。
“李兄何意?”不能會意的白傷心,如汪清水的雙眼帶著疑惑。
李柏又重複了兩遍動作,龍掌雙掌輕輕相擊。
“李兄意思是你掌上傷勢已好?讓我幫你拆下包扎對麽?”白傷心輕輕問道。
李柏聽言,連連點頭。“嗷”。
隨後白傷心也不煩惱李柏多事,輕拆下白綢。
看到白傷心取下白綢,李柏連忙在地上寫道:“還請白姑娘將這綾緞系在我雙角之上,謝謝。”
白傷心看完,神色不知如何形容,欲言又止,而後依了李柏意思,將兩端白綢輕系雙角之上。
李柏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白傷心也安靜若水,場景很是安靜。此時,微風從湖面拂來,繚亂了水鏡,繚亂了千紅萬紫,
也繚亂了李柏角上白綢,白綢不解人意,
被這襲清風,繚動發出細響,
破了這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