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荒木與劉畢兩人擠在一大床上,這間裝飾頗為雅致的客房是店小二給他們安排的,劉畢四仰八叉著躺著,而荒木則是兩眼無神的半睜著。
劉畢這廝睡個覺不洗腳還老亂翻身也就罷了,還一直打著呼嚕,荒木又聽了片刻,再也忍受不住,翻起身用草紙將自己耳朵堵上,才感覺感受好受了些,靠在床上就睡了起來。
“轟”荒木感覺頭暈目眩,睜開眼赫然眼前一片漆黑,荒木一陣驚疑,莫非自己是又做夢了?
“過來…”遙遙的一聲傳來,荒木渾身一緊,此處還有人?“過來…”“過來”一聲聲淒厲哀怨的聲音傳來,似乎聲音的主人正飽受著無盡的折磨。
荒木冷冷的道:“我什麽都看不見,怎麽過去?”似乎是聽到了荒木所言,遠處突然傳來一絲光芒,荒木雙眼一眯,徑直走了過去。
隨著光芒的接近,荒木停下腳步,瞳孔微微一縮,只見一根巨大的石柱矗立在無盡黑暗之中,上面一“人”被無數根鐵鏈死死的綁住,那“人”也不知在這無邊黑暗中被束縛了多久,渾身幾乎只剩下了骨架子,兩眼冒出幽幽綠光,直勾勾的看著荒木。
荒木悚然,道:“你是誰?”“骷髏”沒說話,低著頭似是在思考些什麽。
荒木皺了皺眉,換了個問題,道:“這是哪裡?”
“骷髏”終於有了反應,抬起了頭,幽幽的目光看著荒木,嘶啞著道:“這…是黑暗,終極的…黑暗”
荒木聞言一愣,黑暗?是指這太黑還是什麽?荒木隱隱感覺“骷髏”所說的黑暗另有所指,甚至至關重要。
“骷髏”又道:“塔外…還有生靈否?”。
荒木雙眼猛的爆出神光,急切道:“你說塔?這裡是不是一七層小塔的裡面?”
“骷髏”似乎緩過了神,不再遲鈍,嘶啞著又道:“沒錯,這座塔無名,你可以稱它為仙塔”。
荒木驚疑不定,什麽塔敢用仙字來命名?
“它…配的起,你還沒說,塔外還有生靈否。”似是看出荒木的想法,骷髏緩緩的道。
荒木點了點頭,道:“自然是有的,生靈眾多,種族無數,人族目前人數最為多”隨後又像想起了什麽似的,眯著眼道:“我之前突然內心莫名很想買下這小塔,也是被你暗中影響的吧?”。
“骷髏”點了點頭,荒木見此眼神一冷,道:“剛剛你說你不知道塔外有沒有生靈,現在又說你之前能與在塔外的我溝通,你不覺得有些矛盾?”。
“骷髏”聞言一陣沉默,綠幽幽的目光似乎也有一絲困惑,但片刻後似乎想起了什麽似的,失聲道:“莫非你也是…難怪,難怪,我們都是一路人…”語氣中有一絲同情,似乎還有一絲敬佩。
荒木聞言驚疑不定,道:“你到底在說什麽?”“骷髏”搖了搖頭,道:“具體的我也記不清了”。
荒木皺了皺眉,“骷髏”又道:“你的修為太低,知道的多了對你沒有益處,我們即是一路人,這樣吧,我便傳你一無敵道,若是你能修成,必有所成就”說完綠幽幽的目光突然猛的看向荒木,荒木一驚,正想說些什麽,卻感覺全身無法動彈,恍然間似看到一尊偉岸無敵的身姿矗立在九天之上,“轟”星河中一道仙芒劈出,一顆古星被斬落,星河中劃出千百道仙芒化作世間最為恐怖的天刀劈砍向偉岸身姿,偉岸身姿長嘯,身軀一動,化作一頭銀龍“吼”銀龍嘶吼,日月暗淡,
星河顫栗。 “嗯?”荒木晃神,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劉畢依然還在打著呼嚕,“這是…”荒木突然覺得自己腦海裡多了些什麽
“真龍搏天術”。
荒木雙眼一凝,好大的口氣,意與天相搏?緩緩回想了片刻,荒木雙眼漸漸的露出震驚之色,能創立出此等蓋世功法的絕對是能俯瞰人世間的存在,或許也唯有方才那位記憶中化作真龍的偉岸身姿才能創立。
荒木又像想起了什麽似的,將放至床頭的小塔拿至手中,翻來覆去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麽,自語道:“仙塔?”
…
轉眼已是三天之後,一湖泊邊人群湧動,熙熙攘攘,眾人皆目光炙熱的望著湖泊之中,荒木等幾人亦是在其中。
只見湖泊上空奇跡般的出現了一座石門,石門巍峨雄壯,偉岸磅礴,似乎亙古以來就矗立在虛空之中。
“好了,我等已將秘境開啟,爾等都可以進去了,去尋找你們的仙緣吧”虛空中突然傳來一聲音。
“哈哈,老子要有天大的機緣了”“成神做祖,一步登天!”諸多修士一聽,頓時宛如蝗蟲一般爭先恐後的衝了過去。
荒木道:“我們也進去吧”劉畢和段紅月點了點頭。
三人一同邁了進去,不遠處,諸大教的修士齊聚,一古教修士見此冷冷一笑,道:“一群雜修,還真以為我們各教長老合力打開的秘境,就這麽白白讓他們進去了?”另一古教的修士亦是哈哈一笑,道:“他們不過是給我們探路的而已,而且即便找到什麽寶貝,出來了也指不定是誰的”說完臉上露出一臉獰笑,一眾修士聽了亦是哈哈大笑,一名年長的修士道:“再過片刻你們便也進去”“是”諸多修士應道。
……
秘境中,一片片高大的古樹林立,天空中時不時有叫不上名的巨大異禽橫空而過,樹林深處時不時傳來一聲嘶吼,荒木望了望周圍,方才他前腳剛進,就莫名出現在了此處,而一同的劉畢和段紅月兩人則是不見了蹤影,想必這秘境是虛空傳送時空間過於紊亂,才把眾人分了開來,劉畢還好,荒木隱隱能看出劉畢修為應該也是凝氣境,但段紅月那丫頭的修為在這進來的無數修士中那可就隻能算修為一般的了,必須得盡快找到那丫頭才行。
“嗯?”荒木剛想動身,卻低頭看見一攤殷紅的血水,隨即蹲下身,用手沾了一絲血,手指磨了磨“還是熱的”荒木喃喃自語。
身後緩緩升起一道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