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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師公會》第10章 船上的幽影
  在安維爾的試煉有驚無險的完成後,威克休息一晚,第二天便向卡拉希爾告辭。他還剩下兩個城市的試煉要完成,一個是布拉維爾,一個是利雅文,這兩座城市都在帝都東南,與安維爾相隔甚遠。

  走出公會大門,威克又看到公會旁邊那座遺棄的房子。在與法師們閑聊時他已經聽說,這間房子被閑置了十幾年,因為地處繁華,不是沒有人想過購買,但沒有人知道這座房子的主人是誰,城堡那邊的官員對於這類詢問也一概不與回復。心中奇怪,威克便湊近看了看,發現房門沒有鎖,輕輕推開門,裡面雜亂無章地堆放著一些破爛家具,通往其他房間的過道已經堵死,隻有一個小樓梯直通樓上。此時,借助“灰色之戒”內的生命偵測法術,威克已經發覺樓上有人。順樓梯上樓,是一個很小的房間,威克看到一個衣著普通的男性帝都人,正坐在一個小小的書桌前讀書。威克掃了一眼,那本書的書名很奇怪,《神話?危機?》。帝都人看到威克後很溫和地笑了笑,然後禮貌的問候。威克也十分禮貌的介紹自己,並請教對方姓名。帝都人臉色有些古怪地說道:“算了,你還是就叫我陌生人吧。”雙方客氣地聊了幾句後,威克便禮貌告辭。出門後,威克突然感覺不妥,他很肯定公會的法師們都說過這裡從來不曾住人,更令他駭然的是,他似乎想不起那位帝都人的樣子了,也記不起剛剛兩人談過什麽,唯一記得的就是那人叫做“陌生人”,這種情況對他而言簡直是不可思議。他猛然回轉,再次上樓,裡面已沒有任何人,那本《神話?危機?》靜靜地躺在書桌上。威克拾起翻看,這本書很少見,是某位學者對盜賊公會組織狀況的一些推論,其中提到了晨風的盜賊公會及其首領的一些傳聞。威克將書放回,又看了看,沒有什麽發現,隻得離開。

  威克一邊思索,一邊安步到安維爾港口,他希望能找到一條船從安維爾港沿窄谷河上行直接到斯經格拉德南部,然後計劃步行向東穿過西部原野到達布拉維爾,這樣走距離上要近很多。港口內果然喧鬧異常,靠近城區的是一排店鋪,各式各樣的吆喝聲不絕於耳,商人們在店裡討價還價,水手們聚在酒館裡邊喝邊叫。靠近岸邊的是一排排貨棧,搬卸工們喊著號子,不停地將貨物從船中搬上搬下,停泊在碼頭上的是一艘艘形狀各異的大船,船上可以看到這個帝國甚至這個星球的各類人種。

  威克放下心思,逐個詢問,大多數船都是出海,少量進入內陸的貨船也需要等幾天后才能出發。威克來到一艘三桅貨船前,這艘船有著明顯的精靈風格,船身修長,船首和船尾都有較大弧度,船首上刷著船名“毒蛇複蘇”。此時不少人圍在舷梯附近向船上張望,一個身穿紅衣的高精靈女士不安地在甲板上走來走去,她的面前站著一名城衛軍官和幾名士兵。圍觀的人看見威克後,有人喊道:“法師公會來人了。”眾人隨即讓開一條路。威克頗有些詫異,跨過舷梯走上甲板,高精靈女士忙走到威克前,在看到威克隻是一名試煉生時表情有些失望,但仍然行了一個法師禮,於是威克知道對方是一名非公會注冊法師,也行了一個普通法師禮。女高精靈向威克講了這裡發生的事情,原來她叫瓦魯娜,是這艘船的主人,前一段時間,她雇了一批船員去夏暮群島取回她家的傳家寶,她母親的水晶球。她的船員順利完成了委托,但今早她來見他們的時候,卻發現他們都已被殺死,

而且他們亡靈在船上遊蕩,對任何進入船艙的人進行攻擊。她已經通知城衛,並向法師公會求助。  威克聽罷說道:“公會的高級法師很快就到,我是否可以先進船艙看看?”瓦魯娜叮囑威克小心後將艙門鑰匙交給威克。船艙分為三層,第一層是船長室,威克看到一個幽靈正在船長室裡遊蕩,他的左手邊的地板上是一個通向中層甲板的活動門。在幽靈尚未發覺前,威克給自己加持了一個“幽靈行走”,這是一個幻術系的專精級法術,能令自己隱身60秒。威克小心地進入船長室,船長衣著整齊,面朝下趴在床上,衣服上、床上、地面上都有大量鮮血,血色的腳印一直延伸到裡間的餐桌下。威克心中還原著當時的場景,船長正獨自坐在餐桌前吃飯,一個殺手悄悄潛入,割破了船長的喉嚨,船長捂著喉嚨向外跑,跑到床前時力盡摔倒在床上,不斷掙扎,最終血液流盡死去。幽靈手持長劍,漂浮在屍體上空,眼神空洞。威克沒有驚動幽靈,在隱身效果消失前鑽進通向中層船艙的活動門。中層船艙過道裡有兩個持劍幽靈在遊蕩,這層有幾個房間,似是船員們的臥室,威克向敞開的門內撇了一眼,看到一個船員赤裸上身倒在血泊中,地面和床上也有大量的鮮血。威克想了一下,沒有繼續向下探查,而是原路退回。

  在船外的甲板上,他已經看到法師公會的卡拉希爾會長,穿著附魔的法師袍,背上背著一個法杖,正在和船主瓦魯娜談著什麽,她旁邊還站著兩名公會法師,也是身背法杖。卡拉希爾看到威克後點點頭,結束了和瓦魯納談話。她已經知道威克進去探查情況,便過來詢問,威克如實相告,又說道:“我隻探查到第二層,下面還有一個貨艙,加起來幽靈總數應該不低於5隻。”卡拉希爾仔細詢問了幽靈的特征和裝備後,向瓦魯娜道:“瓦魯娜女士,您的委托我們需要收取500枚金幣,您是否同意?”瓦魯娜似乎有些糾結,沒有馬上作答。卡拉希爾也不著急,面帶微笑靜靜的站立。這時一群戰士推開眾人走了進來,一個全身精鋼重鎧的紅崗人,背了一把巨大的雙手戰斧,領先眾人,徑直走到瓦魯娜和卡拉希爾面前,先向卡拉希爾點頭致意,然後直接向瓦魯娜說道:“女士,戰士公會願意幫助您處理船上的幽靈,我們隻收100金幣。”瓦魯娜看了一眼卡拉希爾,女法師會長不以為意的聳聳肩,拉著威克和另兩名法師略微退後,對威克小聲說道:“我們和戰士公會既有合作也有競爭。他們最近在擴大人手,什麽事情都急著想插一手。你以後如果到地方分會任職,這種事情會經常遇到。不過這次他們恐怕會吃點苦頭,我們不急,讓他們先上。”

  那位紅崗人叫做阿讚,是安維爾戰士公會的負責人,看到卡拉希爾他們四人真的好整以暇作壁上觀,反而心中有些不安。但此時已經退縮不得,他從後面的戰士隊伍中點了四個人名,組成一個五人小隊,略作布置後進入船艙。不一會兒船艙裡面傳來砰砰聲和吆喊聲。卡拉希爾和威克等人也開始暗自戒備。艙門猛然被撞開,一名盾牌手昏迷不醒地被一名戰士架出,剩下三人邊抵抗邊後退,阿讚擋在門口大聲喊:“卡拉希爾會長。”此時,一個黑色的幽靈緩緩飄出,右手高舉長劍,一下一下砍在阿讚的大斧上,幽靈左手白光閃爍,一個法術眼看馬上就要形成。

  舷梯附近人群轟的向後退去,戰士公會的人上前接人開始急救,其他人都拔出兵器上前。城衛的軍官和士兵也開始抽出兵器後退到舷梯附近。卡拉希爾知道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喊道:“我們上。”又對特意威克說:“你在後面輔助。”

  幽靈的法術終於射出擊中阿讚,阿讚隻覺渾身冰冷僵硬,斧子已經舉不起來,知道自己受傷不輕,不得不後退。安維爾法師公會內的法師之間已經聯手多次,相互配合非常默契。其中一個名叫范倫的暗精靈法師在看到戰士公會的人撤出船艙後,已經手持法杖開始吟誦咒語。在他跑到艙門口時,一個銀白的光輪已經將他包裹,這是一個冰霜盾。看到阿讚退後,他隨即上前,牢牢頂在艙門口不讓幽靈出來,與此同時他的法杖也揮出一道白光射向幽靈。跟隨卡拉希爾的另一名法師名叫馬克,是個布萊頓人,他和卡拉希爾一左一右,邊念誦咒語邊揮舞法杖,此時一道道白光湧起射向幽靈。

  阿讚喝止了想繼續上前進攻的戰士,剛剛他們的武器對幽靈完全沒有作用,此時他也明白了卡拉希爾剛才為何不急著和他爭搶這單委托,因為這個怪物完全不是他們所能對付的。實際上這類幽靈被法師們稱為“幽影”,它的生命值很高,不僅免疫一般的物理攻擊,同時免疫毒素和霜凍類攻擊。另外它除了可用武器攻擊外,還可以施展霜凍法術和靜默術攻擊,而它自身則對靜默攻擊免疫,因為幽影的施法並非通過咒語。好在它的智力比較低下,移動速度也相對緩慢,但即便如此,對法師而言,幽影也是比較難纏的不死系怪物。

  由於受到場地限制,法師們沒法使用大范圍的攻擊性法術,尤其是強力的火系法術攻擊。另外,還要考慮商業利益,盡可能降低消耗品的使用,這樣可供卡拉希爾選擇的戰術就不是很多了。她最終放棄快速將幽影剿滅的想法,而是決定穩扎穩打,慢慢耗死對方。第一輪法術,范倫給自己施展了冰霜盾,他的法杖中貯藏的法術是“武器瓦解”,卡拉希爾和馬克優先使用的法術也是“武器瓦解”,這是一個毀滅系的法師級法術,它的作用是將武器腐蝕分解。由於此時沒有裝備了鎧甲的戰鬥法師,武器的物理攻擊對法師而言是最為忌憚的。威克聽到卡拉希爾念誦的咒語後已經明白了她的想法,他選擇了一個較為少用的毀滅系輔助法術,“魔法衰弱”,這是一個剛剛達到法師級門檻的法術,這個法術單獨使用沒有什麽效果,它的作用是在30秒內讓目標降低魔抗25%,這相當於放大了“武器瓦解”的效果。結果在法師們的聯手一擊之下,幽影手中的長劍就崩碎消失。這使得法師們的信心大增,卡拉希爾和馬克的法杖內存貯的都是威力較高的雷電攻擊魔法,在使用一次後便收回,畢竟法杖使用後充能是要消耗魂石的,他們開始改用自身更擅長的恢復系法術“生命汲取”來抽取幽影的生命力。范倫在收到了威克施放的“生命恢復”後,也放心大膽的加入“生命汲取”的行列。幽影的生命力在三位法師的聯合抽取下很快見底,卡拉希爾見機對其釋放了一個“靈魂陷阱”,在幽影死亡的瞬間,它被攝入到卡拉希爾身上準備好的魂石中。

  第一隻幽影順利解決,圍觀的眾人都舒了一口氣。卡拉希爾看向瓦魯娜,瓦魯娜苦笑著同意了法師公會的報價。不僅是因為隻有法師們才能處理這些不死怪物,她更擔心不盡快處理好,萬一幽影真的跑出來會給她造成更大損失。條件談妥,卡拉希爾帶著法師們進入船艙。

  看著到處是血的船長室,卡拉希爾眉頭緊皺,這種手法不像是搶劫或普通刺殺,倒更像是在復仇,故意讓對方在恐懼和痛苦中死去。暗精靈范倫將船長室搜刮一番,又從船長屍體上摸出一把鑰匙,向旁邊的保險箱走去。威克有些目瞪口呆,看向卡拉希爾。卡拉希爾知道威克不解,便道:“我們接受委托,除了雇主在委托中指明要求的物品外,其余在戰場中的所有物品都屬於戰利品,我們可以隨意拿走,這是慣例,否則我們消耗魂石和藥劑,再冒著生命危險,隻收取這樣少量的委托金就得不償失了。”威克這才有些明白,為何各地法師公會的駐地都在城中最繁華的地方。因為公會確實很有錢,每次接受委托,都能獲得暴利,不過法師們也確實承擔了相當大的風險。

  這時保險櫃打開,范倫吹了一聲口哨,裡面除了有100金幣和一個普通的綠寶石項鏈外,最值錢的是一枚“元素之戒”,它可以增強佩戴者對火焰、雷電、霜凍三種傷害的防禦各20%。有了這枚戒指,隻要後面不出意外,這次收獲已經能夠令法師們滿意。

  從活動門進入中層船艙,在仔細察看了兩個遊蕩幽影的情形後,四人快速商議了一番,卡拉希爾向其中較遠的一個幽影釋放了一個召喚系的法術“亡靈呵斥”,這是一個法師級的法術,作用是降低不死系生物的戰鬥意願並將之驅離。然後四人上前對剩下的那隻幽影進行圍攻,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次更加輕車熟路。在後面的戰鬥中,利用諾德人對霜凍攻擊的天賦抵抗, 威克主動承擔了范倫的職責,使得四人的配合更加具有效率。他們在最下層的貨艙中又殺死兩隻幽影后,終於將船上所有不死系生物清理乾淨。范倫在貨艙中找到了瓦魯娜所說的水晶球,但剩下的除了少量金幣和一個生命藥水外,就沒有什麽值錢的物品可供公會搜刮了。

  卡拉希爾對這次的行動和收獲都十分滿意,並特意對威克提出,希望他在奧法大學畢業後能到安維爾來當駐地法師,威克笑著回答會聽從公會安排。威克的機警、聰明以及對法術的熟練運用,都令卡拉希爾十分欣賞。卡拉希爾可以算做首席大法師特拉文的嫡系,在特拉文還在安維爾當分會長時,她便是特拉文的助手和下屬。此時泰姆瑞爾大陸雖然尚未爆發大規模的戰亂,但隨著帝國皇帝日漸衰老,各地已經是暗流湧動。她剛剛得到特拉文傳來的消息,亞龍人所在黑沼行省的神樹希思特竟然降下神喻,令所有亞龍人預備聖戰,黑沼行省已經向大陸所有亞龍人發布了動員令,公會各地有不少亞龍人法師已經提出要轉到黑沼行省公會任職。由於晨風行省內各大家族蓄養了大量的亞龍人奴隸,這使得晨風和黑沼的接壤地帶衝突不斷。暗精靈在失去審判席後力量大減,此時亞龍人的異動更令各大家族尤為緊張。卡拉希爾有自己的野心,特拉文也多次暗示會在時機合適時將她調入公會總部,但在她離開前,必須能有合適的人來繼續掌握安維爾分會的力量,而這次委托中的表現讓威克在卡拉希爾眼中已經成為一個很有潛力的選項。

  三天后威克坐船離開安維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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