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搖頭,陸老本來有些驚訝和好奇,但怎麽也想不到他會提出這個要求,饒是他早已到了山崩地裂而不變色的境界,也驚得險些從椅子上一頭栽倒,氣的險些背過氣去,這無關修為,純粹是―― “你――你這個臭小子!整天不思努力修煉,卻總是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總想走捷徑,你――”
陸老氣得倒吸了一口氣,噌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滿臉很其不爭之色,指著他的腦門怒罵。
商未離沒想到陸老的反應會這麽大,他之所以會靈光一閃間向陸老提出這個請求,完全是在他的認知中有一種叫做‘醍醐灌頂’的東東。
在跟隨陸老去倉庫那一次之後,再從平時的言談舉止之中,他能猜出陸老不是一個簡單的老人,至少他看不出、也感覺不出陸老的修為,那也就是說陸老的修為最少是金丹期修士。在他想來,一個最少金丹期的修士,幫助自己築基完全是有可能的。
隻是――
見陸老罵了幾句,氣呼呼的坐下,耍小孩子脾氣似的扭過頭不理他,他急忙站起來走到陸老身側,伸手搓著他的後背,一邊給他順氣,一邊真誠的道歉:“是我錯了。您老別跟我一般見識,我真是不怎麽懂這些。我向您保證,以後絕對不再提這事兒,您就原諒我這一回吧。”
陸老扭過頭,凝視著他的眼睛,見他滿臉的真誠,突然長歎了一聲,道:“其實你的要求本來也沒什麽,不過――哎――好啦好啦,這次我就原諒你了。下次不許再有這種想法,要知道,修行一途,來不得半點差錯。捷徑是有,但不是在這種提升大境界的時候。如果是從練氣期五層提升到十層或者巔峰,即便是由築基期前期提高到築基期後期那都沒什麽,那些隻是一個量的積累,而不是質的改變。認為的幫助突破上去不會對以後造成太大的影響。”
“可是――每一個大境界的提升,都是對自身的一種全新認識,是一種靈魂的蛻變。現在幫你提升上去,你終生的成就就會被限制在元嬰期以下。說這些,希望你能理解老頭子我這一片苦心。”
元嬰期!
商未離聽到這個詞匯心中震驚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沒想到陸老對他的期待是如此的之高!
要知道,他的靈根資質隻是中等,按照一般人來說,這種資質,就算是努力修煉一輩子,如果沒有你逆天的運勢,得到傳說中的天材地寶,那便根本不可能進階元嬰期!
可以這麽說,元嬰期才是天才和普通人真正的界標,不是靠勤奮或者一般寶物資源能彌補的了得!
那是一道基本上不可能逾越的鴻溝!
他之所以懷疑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陸老對他有著如此之高期望,便是因為他的三靈根資質。
不錯,以他的特殊,隻要順利的發展下去,依靠官吏系統的獎勵,他相信自己有可能跨越這道鴻溝。
可是,陸老不清楚他的特殊性啊!
他又憑什麽對自己這麽有信心呢?
這些,由不得他不多想。
心思急轉間,他沉默了一會兒,苦笑著搖頭道:“您也太看得起我了吧。元嬰期啊……我連想都想過……”
陸老見狀,理解的點了點頭,他明白自己說這些對他來說還太遠,也太不現實。可是,為了打消他以後總想著走捷徑的念頭,一時沒考慮那麽多,便把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你要相信自己,我說你能你就能!去吧,
剛才報社的全明月來找過你,說讓你有時間過去一趟。” 陸老想了想,銀白的眉毛一揚,擺了擺手,霸氣的說道。
商未離聞言一愣,隨即想到了什麽,呵呵一笑,道:“那好,我先過去看看,回頭再向您老請教修行上的事情。”
走出辦公室,商未離心中一歎,雖然不知道陸老為什麽這麽肯定自己能進階元嬰期,但想來他不像是空口說大話的那種人,應該有某種把握才是。
沒有再多想這件事,他走出鎮衙門大院,來到了報社的門口。
他剛走進報社的院子裡,就聽到前面的辦公室中傳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嗷!!!!姐夫,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幹了!美人、美人,你快點兒幫哥哥求個情啊,這個死胖子要謀殺他兒子的舅舅啊!!!嗷!!!”
再次聽到這個熟悉的怪叫聲,商未離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翹,一個‘活寶’的形象在他腦海中生成。
李成!
雖然沒有見過面,但對這個名字他可是記憶猶新。一想到那次他和自己姐夫的對話,他就忍不住想笑。
一個活寶!一個極品!一個有時候會讓人恨得牙癢癢卻又給你帶來笑料,讓你哭笑不得的人!
這,就是商未離對那位素昧蒙面的青年所下的定義。
“全兄,真是好興致!”
剛跨進屋子的門檻兒,商未離便調笑著說道。
經過一段時間的合作,對全明月這個胖子,商未離很有好感。在他看來,全明月雖然有時候對‘靈石’這兩個字非常的敏感,但本質上還是一個不錯的人,也是一個頗有能力的人,值得相交的人。
“啊!商兄你來了!”
全明月此時正在揪著小舅子的耳朵給對面的姬秋月道歉,聞言扭頭望去,見商未離正笑盈盈的抬腳走了進來。
“商公子,我們又見面了。”
看到商未離,姬秋月笑盈盈望著他,一雙流轉著伯光的大眼睛中滿是歡喜的笑意。
“姬小姐,怎麽蘇掌櫃沒有來嗎?”
商未離見蘇掌櫃這次出奇的沒有陪在她身邊,心裡不由的有些奇怪,好奇的問了一句。
這也是兩人算是比較熟悉了,他才問的隨意了些。
對那個每次見面都對他警惕萬分,視他為猛虎的蘇掌櫃,他還真是有一種頗為無語的無可奈何。
當然,他能猜到蘇掌櫃的心裡,也理解他的想法,但理解不等於認同,更不代表著有好感。
“哦?商公子很希望蘇掌櫃跟在我身邊嗎?”
姬秋月聞言突然若有所指地笑著反問。
但她這話配合著她那副嫵媚的神情,在商未離看來則挑逗味兒十足。
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他尷尬的笑了笑,扭頭對全明月笑道:“全兄,這位就是李成李公子吧。李公子你好,我叫商未離。”
見商未離轉移視線,想含糊過去,姬秋月嬌媚的瞪了他一眼,然後嫵媚的大眼睛中閃過一絲狡黠,沒等李成回答,她便笑著讚道:“咱們商公子可是一位大才子呢,昨晚的那場華麗表演就是他策劃主持的呢。”
李成聞言果然來了興趣,他掙脫全明月的束縛,一邊呲著牙揉著耳朵,一邊上下打量了商未離一番,就在全明月怕自己這個小舅子又惹出事來,正要呵斥他出去的時候,只見他突然朝商未離豎起了大拇指,嘿嘿壞笑著讚道:“兄弟,你真牛叉!哥哥我就是佩服你這樣的泡妞高手!這麽高明的泡妞手段都想得出來。 ”
說著,他眼睛越來越亮,嬉皮笑臉的湊到頗有些目瞪口呆的商未離身前,眼中閃著興奮火熱的精光,道:“哥哥哎,教小弟幾招唄,你不知道哇,昨晚我和幾個小妮子在一起吟詩賞月,看到那句‘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後就湊了上去,本想晚上來個龍鳳大戰,誰知……”
聽著自己的小舅子越說越過分,全明月先是朝滿臉羞紅的姬秋月歉然一笑,接著扭頭對著李成,滿臉怒容的狠狠訓斥道:“住嘴!你給我滾回家裡去!修為不到築基期就不許你再來報社!”
商未離沒想到這個小子如此的極品,居然什麽前戲都沒有,就想著那個啥。
“恩,這樣,有時間咱們再聚一聚,你現在先回家,我跟你姐夫有些事商量。”
讓全明月他們目瞪口呆的是,聽了商未離的話,李成居然順從的點了點頭,痛快的說道:“好!我聽高手哥你的!”
說完,扭頭又朝姬秋月諂媚的一笑,道:“嫂嫂勿怪,小弟我不知道你是我高手哥的――”
“你給我滾!”
全明月見狀,臉上的肥肉一顫,憤怒的一巴掌朝他拍了過去。
可李成仿佛早注意到了他的動作,猛地一閃身,朝外衝去:“嘎嘎嘎,姐夫,你這點兒本事也就能跟我姐玩玩,就是我那寶貝外甥都摸準你的命脈了!嘎嘎嘎……”
“這這個小兔崽子,看我――”
全明月氣得渾身發抖,可當他注意到商未離和姬秋月的表情之後,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立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