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相的改變要經過很長時間才會看出來,除非是毀容,增肥,暴瘦引起的面部特征改變,那就另當別論了。但人臉上的氣色,卻是時刻變化的,熬個夜就會出現黑眼圈,身體過勞臉上也能看出疲憊感,這是常識。
氣色,氣色,先是氣動,而後才會有色變,等到色變發生的時候,普通人也能一眼看出,不過等到發生色變,身體裡的某些改變已經發生,成為了無法改變的事實,不用斷相,傻子都能看出來是什麽結果。但氣動,一般人絕對看不出來。比如人們常說的印堂發黑,紅光滿面,其實不是色變而是氣動,只有懂得望氣的專業命師才能看出。對於普通人而言,即使告訴他某一個人印堂發黑,他斷然無法從臉色上看出端倪。所以,當有人指著你臉上某些變化的顏色說你印堂發黑還是紅光滿面的時候,別信,騙子無疑。由命數變化引起的印堂發黑,等到普通人都能看出來的時候,差不多已經是個死人了。
不過,當有中醫說你印堂發黑的時候,一定要選擇相信,中醫望診和命師斷相是完全不一樣的。命師因為經過艱苦的修煉,能看到人身體表面氣息的流動,這種東西說起來很玄,打個比方,就像一般人如果沒有參照物,絕對看不出窗外是否有風,可命師能看出來。至於中醫,他們看的是經脈和穴位之處的病變,因為印堂也叫闕中,是肺部氣血流動的關鍵穴位,如果出現隱晦的紫黑色,十有八九是得了肺病。還有,若是中醫說你紅光滿面,千萬不要高興太早,因為在中醫眼中的所謂紅光滿面,代表著你心脾出現的病變,絕不是說你要交好運。
回歸正題,在相師眼中,人身上的氣,不僅在體內流動,也要與外界產生交互,就像汽車的內循環和外循環一樣。當人身上的氣息和外界產生交互的時候,外界氣息會改變人體內部氣息的性質,就像如果開車時,打開的是外循環,可是外界空氣質量非常差,照樣會影響車內人的健康。
人是有靈性的,而且是那種常人無法理解甚至覺得有些玄乎的靈性,就像從小分開,十幾年後再次見面的母女,在不知道對方是誰的情況下,心靈也會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感應。牛奮鬥出現在這個小區,是奔著趙立冬而來的,來幹什麽,自然是為了找他的麻煩。而趙立冬的魂魄會嗅到這種危險的氣息,然後反饋到主人身上,那在趙立冬臉上便會出現相應的氣色變化。
牛奮鬥根本不需要通過相面就立刻斷定那個中年男人便是趙立冬,就是因為當趙立冬的目光隨意掃過他的時候,臉上忽然閃過一絲紅光,那是天魂給肉身和其他魂魄發出的危險信號。天魂是老天給的,主導人體內氣息和外界的交互,不過天魂和其他魂魄無法直接交流,就像神仙和凡人無法交流一樣,只能給一些征兆。看不看得懂就看其他魂魄和肉身的天賦了,不過,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是看不懂的,就像天地給的征兆,凡人看不懂一樣。天魂感應的原理很複雜,但幾乎每個人都經歷過,最典型的就是“一見鍾情”。動物只有天魂或地魂,所有很多時候感應反而比人強百倍。
不過,現在愈加融會貫通的牛奮鬥可不是凡人了。雖然是一瞬間的事,但還是被敏銳的他捕捉到了。一般相師不會用這種思路看人,他們只會循規蹈矩,不怪丐爺當年點評天下修道者的時候大罵,說現在的修士只知道死搬套路,不知道練練腦子,用邏輯就能解決的問題,非得大費周章,開壇做法,寫符念咒。這也罷了,看到別人不按套路出牌,還要罵人家不守規矩。還好,牛奮鬥得了師父的真傳,類似這種偷懶的辦法絕對是學到了精髓。
可惜這種信號,趙立冬本人是毫無察覺。也不怪他,想要覺察,除非是六覺特別敏感,或者思想境界極高的人,看著趙立冬繼續悠閑的步伐,明顯他不是。所以說,就算不學道法,提高思想境界也是好的,能避災禍!
如果天魂能現行,估計恨不得跳出來對著自己的肉身罵道:你個傻子,對面那貨要搞你,你特娘的還這麽悠閑,啊,你是豬嗎,朝那個矮壯胖子看,他要搞你,快看啊,哎,別走啊,吃飯要緊還是命要緊啊。豬啊,豬頭啊,老子怎麽投胎投到豬身上啊,我可能是入了一個假的輪回啊,說好的是人道,怎麽像是畜生道啊,命苦啊。
鎖定目標後,牛奮鬥繼續玩起了手機,並沒有把目光過多地停留在趙立冬身上。因為從他的打扮可以看出,穿著普通悠閑,腳下還耷拉著一雙棉拖鞋。稍微一想就知道,那家夥不是要出遠門,可能是下樓買東西吃,因為現在正好是飯點。從這種行為上分析,和小破孩提供的信息很對稱,趙立冬是隱藏在幕後的黑手,在組織內部,有傀儡替他行事。他之所以敢如此大搖大擺的活動,連個保鏢都不帶,是對自己的安排非常自信。
不過這恰恰也是致命的弱點。
小破孩沒有特別調查他那個傀儡,而是查他本人,是想讓牛奮鬥直接對他下手,從根源上解決問題。見過趙立冬本人後,牛奮鬥思量一番,覺得先拿他開刀,達不到自己的預期,靈光一閃,心裡便有了主意。
“怎麽回來這麽晚?”
白術和小破孩等到深夜,牛奮鬥才找到他們定的酒店。
“沒事,辦了點小事。”牛奮鬥的心情看起來很輕松。
白術見他面帶笑意,馬上湊過去問:“幹什麽壞事去了?坦白交代。”
牛奮鬥訕訕一笑,搖頭晃腦道:“天機不可泄露。”
“呸, 我看你是不好意思說,滿腦子歪招損招,一看就沒憋好屁。”白術不滿地罵道。
“哎呀,回頭你就知道了。說說你們吧,怎麽樣啊?”牛奮鬥也不計較,笑著問道。
“天機不可泄露!”白術以牙還牙。
牛奮鬥轉頭看了看小破孩,後者偷偷撇了一眼不太開心的白術,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下午我們去調查了一番,找到一個合適目標,不過不是女兒,而是一個秘密情人,那個女人平時行為很不檢點,我覺得挺合適。”
“叛徒!”白術白了小破孩一眼,氣呼呼地坐到一邊不說話了。
“我不是讓你去找至親嗎,情人有什麽用,不知道男人都是脫了褲子叫寶貝,提上褲子不認人的主嗎?”牛奮鬥臉色一變指責道。
“可是。。。。。。可是。。。。。。”小破孩見他生氣了,當下委屈地低下頭不知道說什麽好。
(本章完)